鈴鐺聲如魔音般灌入南晉與禪機耳中,二人心中一陣莫名煩躁,氣機紊亂起來,腦中仿佛有千萬隻小蟲在啃噬般疼痛。
“臨!”禪機手結不動明王印,心中默念起金剛薩埵心咒,逐漸擺脫了鈴鐺聲音的影響。
他轉頭看向南晉,發現他竟也在結明王印,驚的他手印都散了,差點再次被鈴鐺控制。
南晉隻偷學到一個手印,沒有法咒的配合,效果要大大折扣。好在他沒什麽音樂細胞,沒過多久也擺脫了鈴鐺魔音。
青衣女子見二人恢復正常亦停下了催動,側身讓出了一條路,“這山神廟裡的一草一木都屬於槐安妖修,將拿走東西都放下,自行離開吧。”
既然鈴鐺她能夠控制,想必香爐也是一樣,南晉尷尬地將香爐從背包裡掏了出來,戀戀不舍的放在了供桌上,眼神示意禪機趕緊走。
“敢問女施主身份。”禪機光明磊落,沒什麽好心虛的。
“臨槐妖修,綠蘿。”女子雙手抱胸心想這和尚可真是厚臉皮,偷完東西還好意思搭訕。
禪機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金屬令牌,令牌上飄逸的印刻著一個“仙”字,散發著陣陣靈氣,一看便是件不錯的法寶。
“小僧是爛柯寺的禪機,是本次仙道大會的監督小組成員,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姑娘。”
“頂著修行者聯盟的名頭,實則做著偷雞摸狗的勾當。”綠蘿不屑道,“你問吧。”
“既然山神廟是臨槐妖修的地盤,那你們肯定知道王溝村的事情,即為修行者為何對此坐視不理?”
“原來天下的和尚都是這般假仁假義。”貌似綠蘿對和尚的成見很大,“凡人的生死與我等何乾?”
“你!”禪機在寺中辨經挺有一套,遇見綠蘿卻被說語塞了。
“凡人捕殺動物做為衣裳食材,人族修士捕殺妖修煉製法寶丹藥,我們妖人二族,本就不共戴天,我不火上澆油便算仁義,你還指望我出手相助?”
“佛曰......”
“我不想知道老禿驢說過什麽,話不投機,滾吧。”綠蘿並不給禪機說話的機會,直接下了逐客令。
禪機臉都氣青了,他一身法結中期修為展露,沉聲道:“若我執意不走呢?”
“那便看是你頭硬還是我的劍硬了。”綠蘿的秀劍出鞘,她挑釁一眼轉身出門,顯然不想弄壞廟裡的東西。
作為罪魁禍首的南晉一直在一旁吃瓜,看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甚是過癮,這時兩人出門打架,南晉趁機又把香爐塞到了自己包裡,在瓶中仙的催促下撐傘出去看熱鬧。
綠蘿靈氣四散雨水近不得她身,禪機則是不顧,大雨將他的僧袍打的透濕,一身肌肉顯露出來。
“客隨主便,在槐安你是主人,我先讓你三招。”禪機雙手背於身後,傲然道。
“不知天高地厚。”綠蘿冷笑,也不跟他客氣,秀劍輕擺,挑起一朵劍花,朝禪機和尚刺去。
二人說話間綠蘿的秀劍已至禪機面前,禪機神情從容,手中快速結印,一道金光覆蓋其身。
“鬥!”禪機一拳轟出,南晉仿佛看見一隻飛奔的獅子朝綠蘿而去,劍花瞬間分崩四碎。
系統:“觸發功法《道可盜》,領悟失敗。”
南晉皺眉努力回憶著禪機的動作,手中笨拙地模仿著。
“勇猛如獅,排除萬難。”禪機瞥了眼屋簷下的南晉,不知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綠蘿聽。
南晉聞言有所明悟,
又有所茫然。 綠蘿以為禪機說這番話是在裝逼,俏眉一豎,踏風而起,如一片紛飛的落葉向禪機旋轉而去,於空中拖出一道綠色殘影。
見綠蘿裹挾著一道勁風而來,禪機眼神凌厲,一道強勁地靈氣自手中噴薄而出,竟幻化成了一把禪刀,隨意的一劈而出,刀劍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庭院地上的野草被四散的靈氣震碎,綠蘿收劍,秀發上盡是草屑,甚是狼狽。
沒什麽可以在禪機的光頭上停住, 他手中的禪刀接下這一招後散作靈氣消逝,禪機面帶微笑,“第二招。”
綠蘿靈氣一動,身上沾染的雜草化為粉霽。
她瀟灑地把劍收入鞘中,對毫發無損的禪機道:“爛柯寺和尚所修煉的烏龜殼果然名不虛傳,還有一招我便不自取其辱了。你想調查就調查吧,反正等你有所了解後自會收手。”
綠蘿轉頭看向南晉,神情複雜,“你就這麽缺法寶嗎?”
“啊?”南晉每日例行裝傻。
綠蘿纖手一招,三腳香爐從南晉包中飛出,發出陣陣撼人心神的獸鳴,落入了綠蘿手中。
“這尊鼎不是我的,所以不能自作主張給你。”白光一閃,一顆彈珠大小的袖珍玉雕小獸出現在綠蘿掌心。
綠蘿對其吹了口氣,四條腿的玉雕小獸振動翅膀飛來起來,搖搖晃晃的飛到了南晉面前。
“這是一隻傀儡獸,注入靈氣即可激活,以神念操縱。傀儡所視之物,皆會傳遞到操控者腦海之中。這小玩意兒是一位墨家弟子所贈,出來的倉促,便借花獻佛算作我給你的見面禮吧。”
“給我?”南晉伸手接住,玉雕小獸沉寂重化玉石。
南晉充滿疑惑地望著綠蘿,心道我魅力有這麽大嗎?這小妞一見我就送我定情信物。
“吳越是我的好姐妹,”綠蘿對南晉的態度與對禪機的截然相反,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莫辜負了她。”綠蘿微微一笑,想起了什麽似的指了指禪機和尚,“別跟這賊和尚一起偷雞摸狗了,和尚沒一個好東西,別讓他把你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