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老一襲輕紗白衫,背著一把三尺長劍,他行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和肮髒汙穢的王溝村格格不入。
聞著王溝村散發出來的氣味,風長老皺了皺眉毛,無論是垃圾散發出來的腐爛惡臭,還是彌漫在空氣間的濃鬱死氣,都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起!”
風長老催動羅盤,指針四處轉動給他指引方向,風長老一步步踏入王溝村之中。
此時的王溝村已經是一片死寂和黑暗。
風長老不願在這裡多待,他健步如飛,在狹窄的小巷子裡穿梭,很快來到了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前。
羅盤掉落在地上,失去了光澤,風長老的臉上閃過一絲心疼。
看來那小子就躲藏在這裡。
風長老並沒有直接進去,他釋放靈識搜尋,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靈氣波動。
這讓風長老不禁懷疑,是不是羅盤出了問題。
風長老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好像已經從狩獵者變成了獵物。
他警惕的周圍,朝院子裡走去,腳下接連幾次踩到黏糊糊的東西。
這一路上出奇的髒,風長老以為又是動物的糞便,並沒有在意。
“嗖!”
一支弩箭朝風長老飛射而來,風長老冷哼一聲,拂袖將弩箭打落。
莫說是弩箭,就算是子彈,在風長老的眼裡也不過是一件玩具。
風長老掐行劍指,朝弩箭射來的方向襲去,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又有一支弩箭射來,還沒碰到風長老就自己炸開,一股濃煙彌漫開來,讓本就昏暗的院子變得目不可視。
“你就只會這些雕蟲小技?”
風長老找不到南晉的靈氣波動,無法確定他的位置,被南晉在暗中偷襲的很是心煩。
進入王溝村之後,養氣多年的風長老的心境便開始莫名的煩躁起來。
但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
風長老在濃煙中突然察覺到一絲靈氣波動,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他拔出背後的長劍,腳下踏步生風,飛刺而去。
他一劍將院子裡的水缸穿透,在劍氣的作用下,水缸瞬間炸裂開來。
“嗯?”風長老並沒有聽到預料中會出現的慘叫聲。
一把鋒利的短劍從四散的水流中悄無聲息的穿出,被雨長老輕易躲過。
他反手抓住短劍,短劍在他的手裡不斷掙扎,發出陣陣蟬鳴。
“事到如今你也該現身了吧?”風長老掐斷了南晉和寒蟬短劍的聯系,他沉聲道,“貓捉老鼠的遊戲你還想玩多久?”
“到底誰是老鼠,誰是貓?”一道頗為不羈的聲音從山神廟的屋簷上傳來。
風長老抬頭望去,一個雞窩頭的年輕男子正手持弓弩,半蹲在屋頂上面,一身黑色的衣服和夜色相融一體。
“哦?是你!”風長老一眼認出,南晉是他上次在小區看見刻苦修行的那個年輕人。
“沒錯,正是爸爸。”南晉不為所動,淡定的摳了摳鼻子。
“如此沉穩,是胸有成竹,還是視死如歸?”
既然南晉已經現身,那麽在風長老看來就是自己的甕中之鱉,他不著急動手,饒有興趣的看著南晉。
“人死不過鳥朝天,有什麽好怕的?”南晉這話說的他自己都不相信。
南晉從屋頂上跳了下來,眼神充滿了決絕。
對上法結巔峰的自己竟然毫無懼色,風長老對南晉不禁又高看了幾眼。
“好!”風長老將寒蟬短劍丟還給了南晉,“原本家主說要你的腦袋,去祭奠他的兒子,現在我做主,賞你一個全屍。”
好大的口氣,還帶著一抹腳氣。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南晉覺得這個時候說文言文顯得很有逼格。
他將靈氣注入寒蟬短劍,蟬鳴之聲更甚。
“唉,”風長老搖了搖頭,他在南晉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當年風長老也是因為得罪了世家而被人四處追殺,“出招吧,我隻用五成的功力。”
“我一直都在出招啊。”南晉賤笑道。
“嗯?”風長老忽然頭暈目眩起來,他意識到濃煙裡應該有迷藥,風長老冷笑一聲,藥效被他瞬間驅散,“用些光明正大的手段吧,下三濫的招數對我沒有用的。”
“沒有用嗎……疾!”南晉收起笑容,引動氣機觸發符咒。
風長老的腳下突然多了數千斤的重量,他心中暗道不好,而南晉已經朝他急速奔來。
“當!”
寒蟬短劍和風長老手中的長劍相碰,生出好一陣火花。
南晉被震得噴出一口鮮血,風長老突然變招,將南晉手裡的短劍挑飛。
風長老劍起漣漪,長劍刺向南晉的手腕。
讓風長老沒想到的是,南晉居然不知死活地伸手去抵擋他的長劍。
他的劍還真讓南晉徒手給抓住了!
南晉動用全身的靈氣製住了風長老的長劍,將漆黑匕首劃向風長老的手臂。
作為劍修,風長老的體魄非常的強悍,南晉在趁其不備的狀態下,也只在風長老的手上劃出了一道小口子。
但,已經足夠了。
南晉立刻收手退開,他再看自己手上的法寶手套,已經失去了防禦的作用。
風長老持劍追擊,突然神情劇變,一股猛烈的毒素順著傷口侵入了他的血脈。
他連忙調動靈氣抵禦毒素。
可南晉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
南晉抬手便是一支弩箭,風長老提劍擋住,又飛來一道符咒。
一來二去,風長老手臂上的毒素又擴散了幾分,半隻手都變成了灰黑之色。
風長老算是知道了,如果不把南晉殺死,他就沒有排除毒素的機會。
風長老眼中的殺意展露無疑,他不再控制自己的修為,風長老點住右手的穴道,讓血液暫時停滯,改換成左手持劍。
身似脫韁馬,劍如穿雲星,風長老以穿雲破曉之勢朝南晉直斬而去。
從風長老出劍到出現在南晉面前,隻用了片刻時間,根本不給南晉反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