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老說的沒錯,南晉使得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並沒有什麽用。
因為風長老殺他,只需要一招。
南晉內心無比的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他把所有的靈氣灌入寒蟬短劍。
蟬鳴之聲響徹四野。
“君子執方,劍破虛妄。”
南晉挺直被生活壓得有些微駝的脊背,神情肅穆,一記君子劍隨念而出。
和存款房產比起來,這才是院長留給南晉的最大財富。
南晉把《道可盜》的功法熟練度刷到了5%,才勉強領悟了君子劍,他也從沒在實戰中使用過。
可是南晉一點都不慌張。
因為君子浩然之氣,不勝其大。
縱使你風長老是法結境巔峰劍修,也難承其重!
南晉這一劍沒有半點的花哨,如同樵夫劈柴一般。
跟風長老修行多年的劍術比起來,顯得十分的笨拙。
可這一劍,卻結結實實的擋住了風長老的全力一擊。
凌厲的劍氣將南晉上衣震的粉碎,震得他口鼻噴血,頭暈目眩。
但南晉沒有後退半步。
血水順著南晉的頸脖往下流,他張開嘴巴,口中竟然包著的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南晉用力一咬,數十根毒針從裡面猛地射了出來。
“啊!”毒針一根不少,全部扎在了風長老的臉上,還有一根刺進了他的眼睛。
風長老一掌將南晉拍飛,捂住自己的眼睛痛呼了起來。
山神廟的木門被南晉撞成了兩段,頓時灰塵四起,硝煙彌漫。
真提莫的疼啊!
南晉吐掉沾滿血水的暗器盒子,扶著牆掙扎著站起來,掏出兩枚凝氣歸元丹吞了下去。
他從現身的那一刻起,就把暗器盒子放在了自己的嘴裡。
關於如何陰人,南晉他深得此道。
“略略略,來打我呀。”南晉犯賤道。
風長老的聲音充滿了怨毒:“小賊!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已經把臉上的毒針都拔了出來,針上不知道淬了什麽毒,風長老的臉片刻就浮腫了起來,青一塊紫一塊的,眼球更是腫的如同一顆鴿子蛋。
右手的毒也擴散了,風長老半邊身體都變成了灰黑之色,面目猙獰,哪裡還有半點高人風范。
風長老眼中的殺意滔天,他恨不得將南晉生吃活剮,風長老吞下一枚丹藥,一身修為急劇上升,竟然達到了溯元境界。
哇,這老狗要拚命了!
南晉見形勢不對,拔腿就跑。
“哪裡走!”
風長老左手一抬,長劍連同地上的鋒利碎石凌空而起,鋪天蓋地砸向南晉。
飛奔的南晉被幾顆碎石洞穿了大腿,他失去重心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風長老一拳轟在南晉的胸口上,將他擊飛了數米。
“跑啊,怎麽不跑了?”
風長老神情扭曲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南晉,大袖一揮,又將南晉砸了出去。
“噗!”
南晉渾身劇痛,胸口的肋骨也不知道斷了幾根,他顫抖著手,掏出幾枚凝氣歸元丹放到了嘴巴裡。
強勁的藥效衝擊著南晉乾涸的靈脈,種種疼痛加在一起,讓南晉險些昏厥。
南晉運起功法道可盜,雙手的靈氣旋渦出現,瘋狂的吞噬起了周圍的死氣。
死氣籠罩南晉的全身,他額前的一抹朱紅顯得格外亮眼。
一杆藍色的冰戟在南晉左手凝結而出,
一把赤紅的火劍在他的右手幻化。 南晉的神情無悲無喜,他緩緩朝風長老走去。
突然提速,一躍而起!
左手的冰戟如驚雷般橫掃而出。
風長老提起長劍格擋,冰戟在和長劍接觸的瞬間破碎開來,將風長老的雙手凍住。
南晉右手的火劍刺入了風長老的身體。
“啊!”
風長老簡直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強,他震碎周身的寒冰,拔出火劍,一把掐住南晉的頸子,將他按在了地上。
南晉渾身的靈氣消耗殆盡,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風長老也好不到哪裡去,強行提升修為的丹藥開始反噬,漆黑匕首的毒也侵蝕到了他的心臟,肚子上還有一道往外噴血的傷口。
南晉身上的黑氣順著手臂爬上了風長老的身體,風長老陷入了瘋狂,他死死地掐住南晉的脖子,失去知覺的右手一拳一拳的砸在南晉的臉上。
“施主,討個雞吃。”
風長老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抬頭看見一隻滑溜光頭,緊接著感覺脖子一涼。
一股熱流從風長老的脖子裡噴薄而出,他無法呼吸,抽動片刻後失去了意識。
禪機和尚站在南晉的面前,他手中的長刀在月色下顯露寒芒,禪機擦掉頭上沾染的鮮血,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南晉努力睜開眼睛,他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他的意識逐漸被對吞噬的渴望所佔據。
系統:“發動從一品功法《道可盜》,吞噬。”
南晉趴在風長老的身上,吞噬著他還未消散的靈氣和修為,他眼中充斥著迷醉之色,等南晉清醒過來時,風長老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而禪機和尚一直站在南晉身邊,默默地看著他將風長老吞噬。
“恭喜施主突破境界,”禪機面無表情道,“小僧奉勸施主還是少在人前施展此術,被誤認為是邪魔外道就不好了。”
突破?
南晉閉眼內觀,發現他的靈脈從涓涓細流變成了滔滔江水。
他的修為達到了靈開後境!
“你不是拒絕幫我嗎?怎麽到最後還是出手了?”南晉問道。
原先南晉向禪機求助,禪機並沒有被肯德基誘惑,果斷的拒絕了他。
“在小僧看來眾生平等,你與他並沒有什麽區別,自然不會有幫誰不幫誰。那位施主已經毒氣攻心、陷入魔道,小僧只不過在幫他解脫罷了。”
禪機看了南晉一眼,無奈道:“未曾想二者都是魔,是小僧我著相了。”
“不管怎麽樣,我肯定是要請你吃一頓肯德基的。”南晉笑道。
隨著境界的提升,南晉金龍鎖玉柱體質的恢復能力也有所加強,他身上的骨骼咯咯作響,正在進行著自我修複。
南晉開始搜刮起風長老身上的物品。
“施主。”
“我知道,東西分給你一半。”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吧?你這麽黑,全都想要?”
“......”
南晉將風長老搜刮的乾乾淨淨,他掏出一個小瓶子,倒了一滴化屍水在屍體上,一股惡臭彌漫開來,風長老的屍體化作了一灘血水。
“塵歸塵,土歸土。”禪機坐在地上念起了往生咒,“世間的仇恨總是源源不絕,魔也好,佛也罷,都在施主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