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這點時間,咱們不要下去,就在這裡過,好嗎?”
陳雨航不禁笑了:“這叫什麽事啊?這裡不也是我的家嗎?在這裡過假期,也是我喜歡的呀!”
陳雨航說這話並不是哄周萍開心,而是他確確實實也是喜歡這裡的,這裡的一切是那麽的熟悉,是那樣的親切,住在這裡,就感覺如住在家中一樣。
聽到陳雨航的回答,周萍的心裡無比的高興。禁不住抱住他的頭,在他的額上熱熱地親了一口。
彼此間情意纏綿的,在一起也自然是過得非常的開心。不知覺地,時間就到了正月初六。因為明天廠裡要開始生產,所以在這一天,他們就料理好行裝回廠了。現在,對於周萍來說,廠子的命運也已經和她密不可分,所以,所有的一切,她也就表現的非常的主動與關心。
初七,是廠子新一年開工的日子,更是陳雨航與周萍的感情緊密相連後所迎來的第一個新春。於是,一上班,陳雨航便讓吳新海去買來很多的鞭炮和焰火,讓工人們在那裡盡情地燃放。同時也讓秀林姐妹倆安排人買來很多的菜,讓大家中午一起聚餐。
就在廠裡放假的第二天,鄭建斌也回來了,這位前年春節前將陳雨航留在西城的果品廠第一功臣,自簽下合同後沒幾天就離開了西城,東奔西跑的,在外足足奔波了一年,集采購、銷售與一身,把果品廠的外勤事務處理的妥妥當當的,讓陳雨航沒了後顧之憂,全身心地投入到生產與管理中去。可以說,果品廠能有今日的成就,和他這位幕後功臣是分不開的。
雖然說果品廠在發展的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問題,但通過陳雨航的努力最終還是擺平了,可以說是兼大歡喜。所以,在鄭建斌剛回到西城的第一時間,陳雨航就將他叫到銀行,把他應得的那部分款項全部劃到他的帳上。當他看到那個五位數的數字時,心都要跳出體外了,禁不住一把拉緊陳雨航的手,“兄弟,真沒想到,你竟然是我生命中的貴人呐!”陳雨航笑笑,“那你是我生命裡的什麽呢?咱兩彼此彼此啊!”
一陣爽朗的笑聲,彼此手拉手地進了餐館,一個喝酒,一個飲料,你一杯我一盞,兄弟倆一直暢聊到了深夜。
今天這樣的場面,鄭建斌自然是要參加的。一大早,他就西裝革履地來到廠裡。陳雨航一見到他,心裡自然高興,忙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他拉進廠長室。彼此落座後,周萍上來給他們泡上了茶。
不愧是走南闖北的人,一見到周萍看陳雨航的眼神,鄭建斌馬上就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很親密了,就打趣地問陳雨航:“兄弟,周萍,你們倆啥時候請我喝喜酒啊?”陳雨航不禁一愣,心想,我和周萍這都是放假以後的事啊!他是怎麽知道的?不禁看看他,又看看周萍,不知作何回答。
倒是周萍,見他這麽問,紅著臉,不好意思地回答:“建斌哥,我們的事還早呢!”
“哈哈哈”,聽到她這麽說,鄭建斌爽朗地笑道:“說早不早,說遲不遲,但不管是早是遲,不管我在哪裡,都必須要通知我,不許把我落下。”
陳雨航也笑笑:“那是當然,如果沒有你在場,這婚禮也就失去意義了。兄弟你說是嗎?”
“就是呀!沒有媒人在場,這婚禮怎麽舉行呀?”
陳雨航驚呼:“呀!怎麽回事啊?你什麽時候又成了我們的媒人了?”
鄭建斌一手指著陳雨航,“看你,
想耍賴是不是?兄弟,這可不地道啊!” 正當陳雨航還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周萍卻反應過來了,不禁難為情地說:“建斌哥,不管雨航是不是耍賴,你都千萬別擔心,要是他不請你上座,我請也一樣的。哥你說對嗎?”
鄭建斌“呵呵”地笑著,“不對!媒人就是媒人,哪有老婆承認,老公不承認的道理?”
七彎八拐地,陳雨航也終於摸出了胡同口,禁不住笑道:“呀!小子,還真有你的。我說怎麽就奇了怪了,咱們的產品怎麽能夠出多少就能賣多少呢?原來你家夥還有這見縫插針打家劫舍的本領啊!”
一句話,引得三人同時“哈哈”大笑。
鄭建斌說的媒人,指的不就是他讓周萍給陳雨航做飯嗎?
開心快樂的時間就是見短,正當三人興高采烈地談笑風生之時,秀林進來告訴他們,飯菜已經上桌了,請他們出去坐。
吳新海特意在上首留了一張桌子給陳雨航,當他們三人一同來到席間之時,馬上就有人提議,大家一起敬陳雨航一杯。當大家都舉起酒杯的時候,陳雨航也馬上端起了酒杯:“兄弟們,姐妹們,非常感謝大家對我工作上的支持。但是,今天這第一杯酒,我們應該一起敬給另外一個人。這個人,我們大家絕大多數是認識的,也有些或許還不認識,今天我就給大家再作一次介紹。他,就是與我一同接下這個廠,又一同與我撐起這個廠,工作上比我卻要辛苦百倍的鄭建斌兄弟。沒有他,我不可能留在西城;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這個廠子;沒有他就沒有廠子的任何業績。所以,這杯酒,我們首先敬給鄭建斌——鄭大哥!”
“好!”眾口一字,全場附和。
鄭建斌的心裡好激動,但面對大家火辣辣的情意,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隻好什麽也不說,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底亮給大家。
陳雨航是不能喝酒的,就因為他的這一致命的弱點,吳新海在事前就給他做了特殊的安排,在啤酒瓶裡裝了顏色相同的飲料,並特意安排人站在他的身後,負責專門給他倒“酒”。所以,在這樣的時候,他也不用擔心醉,盡管放心大膽地喝了。
在倒滿第二杯的時候,陳雨航舉起酒杯,“這一杯,我敬廠裡所有的員工。如果沒有你們盡心盡力的付出,果品廠也不可能取得這麽好的業績。來,大家幹了這一杯!”
……
正在果品廠在熱烈慶祝新年開工的時候,一位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和張峰一同走進趙明山的辦公室。他,就是趙明山的侄子趙欽。
“叔叔,我來了。”趙欽一見到趙明山就興高采烈地打招呼。
“嗯!”趙明山也高興地點點頭,“你先坐吧。”
待趙欽在一旁坐下後,趙明山就直截了當地說:“趙欽啊,這次叔叔派你去南方是有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哦!”
“叔叔,張伯都已經和我說了呢。放心吧,到了那邊,我一定好好學習,回來後一定替你趕走那個外地人。”
趙明山看了一眼趙欽,“趙欽,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嘛!啥叫替我趕走外地人?是學到技術以後回來好好地為西城的經濟發展服務。”
趙欽尷尬地笑笑。
張峰卻在一邊打圓場說,“他畢竟年輕嘛!說話做事總有不到家的地方,不過,在趙主任的教導之下,以後一定能宏圖大展的。”
趙明山再次叮囑道:“趙欽啊!你也是第一次出遠門,務必記住,一定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凡事要三思而後行,不要魯莽行事。記得少說話,多用腦。”
“叔叔,我記住了。”
“好!那你去老張那邊,拿上車票和生活費,下午就出發吧。”
“好的叔叔。 ”
趙欽應著,便和張峰一起退出主任室的門,往張峰辦公室走去。
……
中飯以後,吳新海讓大家稍事休息,然後就開始清理衛生。由於年前放假時這項工作已經做的非常好,離此時也就間隔八九天的時間,所以清理起來非常的輕松,也只不過是將地重新拖一遍,將機器、工器具等東西擦拭一遍。用不了兩個小時,就全部弄好了。於是,吳新海就宣布讓大家全部下班回家。從明天開始正式上班開始生產。
待大家散去以後,陳雨航回到辦公室,泡上茶,正準備好好地喝上一杯時,桌上的電話響了。“你好,這裡是西城果品廠……”
“還有,請問你找哪位,是嗎?”對方截下他的話“呵呵”笑道。
陳雨航的心中不禁一震,“珍珍,好久不見,想不到你會打電話來。”
“好久不見!陳雨航,虧你說的出口。還想不到我會打電話來,請問哪一次不是我打給你的?你主動過嗎?”
“真的不好意思啊!珍珍,我應該向你道歉!”
“道歉就免了。啥時候有空,請我喝茶就是了。”
陳雨航趕緊應道:“一定,一定!”
“陳雨航,如果現在有空,過我這邊來一下。”
陳雨航的心馬上抽緊,“珍珍,有啥事嗎?”
“有事沒事,你過來就知道了!”
姚珍珍好像有點不高興,說罷就掛了電話。
陳雨航的心裡一下沒了底,焦急了起來,二話不說,騎上自行車,朝工商銀行用力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