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小暉悔恨交加,竟連半句都回答不上來,她默默地低著頭,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是傻子,我能知道,看在我們曾經有過一段感情的份上,也為了保全你們家的名聲,你們家並沒把這事宣揚出去,所以也並沒造成太大的影響。只是武大平,跟個別人說了,知道的人並不多,這多少給我留了一點面子,本意上也不是趕盡殺絕的那種,這個,我得謝謝你們。”
陳雨航在說這些的時候,小暉低著頭,早已是淚水漣漣。此時,她抬起頭,一雙淚眼巴巴地看著他。“雨航,千萬別說謝字,好嗎?我已經受不了了。”
“不說謝字可以,但借著今天的機會,我必須要把事情說個明白。”
“難道這還不明白嗎?”
“你覺得明白了嗎?那你知道為什麽公安會在事情過去這麽久後又來查這件事情?”
“難道不是你要求的嗎?”
當小暉問出這句話時,陳雨航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難道她們家以為是我要求公安查的?如果這樣,那不等於是我把武大平送進監獄了嗎?這樣她們家還會與我和好?小楠不恨我嗎?
看來,還真的要把這事說清楚。他搖搖頭,“不是我。小暉,我曾經對你說過的,因為外面的事,我還真擔心這邊也備案了,會來找我呢!我有那個膽量自己去觸碰高壓嗎?是周軍明,因為偶然地看到我與林玉巧一起吃飯,他以為玉巧又跟上我了,就千方百計地想把我搞掉。所以,就把這事捅到公安那裡去了。寄希望於公安把我抓走,他能和玉巧重歸於好。沒想到,我是因禍得福,不但讓冤情大白於天下,還讓我知道,外面的事這邊的公安根本就沒備案。從此,我真的可以一身輕松了。”
聽到陳雨航這麽說,小暉的心裡也不覺輕松了很多。可是,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因禍得福的陳雨航會不會更不理自己了呢?
“雨航,不管怎麽說,這次的事情,我們家錯的已經錯了,說再多也沒用,只希望你能夠原諒一次。今天我和我爸一起來,就是向你道歉的。”
陳雨航的心裡不禁重重一驚,“怎麽?你和你爸來向我道歉?”
“是的呀!既然是我們錯了,道歉是應該的。”
“別別別,小暉,千萬別。我可擔當不起啊!別折了我的壽,好嗎?”
小暉回過身來,一把握住他的手:“那麽,你就不要再計較,我們重歸於好,好嗎?雨航,我會加倍對你好的。通過這次教訓,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用腦子去思考了,盡量避免發生類似的錯誤。原諒我,好不好?”
陳雨航的心裡猶如打翻了五味瓶。想當初,小暉對自己是何等的情深?難道就這麽因為一次別人的陰謀陷害造成的誤會,就永遠的不能原諒了嗎?她們家的人有錯,今天特意前來道歉了。而如果自己仍然不能原諒,那不成了自己的錯了?
“好不好?雨航,你答應一聲,好嗎?”
俗話說:軟麻繩捆死人,這話一點不錯。面對小暉的苦苦請求,想到過去她曾經對自己的一切好處,陳雨航心中的那道坎終於邁過去了。
“說句話,好嗎?雨航!”
一再的請求,終於讓陳雨航點下了頭。
此時的小暉,不知覺酸甜苦辣全湧上了心頭,她一手勾住陳雨航的脖子,將他緊緊地抱到自己身上。
五味雜陳心間,無論是陳雨航,還是俞小暉,都禁不住喉頭髮酸,
淚流臉頰。 小暉在抱著陳雨航的時候,猛然間看到他雜亂地放在一邊吃過未洗的碗筷,心中立時有了主意。她輕輕地放開他,“看你,像是和我有著深仇大恨似的,從進來就一直站到現在,也不嫌累的慌,趕緊坐下吧,我去把你的那些碗洗掉。”
她將陳雨航硬按到床沿上坐下。馬上擼起袖子,乾起了女人該乾的活。
此時,俞有亮也從翁偉明那裡回來了,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一呆,小暉連忙用眼睛示意陳雨航。陳雨航知道她的意思,站起身來,怯怯地叫了一聲:“爸!”
這一聲“爸”,把俞有亮的五髒六腑全給叫了出來,一時間,他高興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嗯!”俞有亮高興地答應著,看看陳雨航,又看看小暉,知道這個難題已經破解了,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雨航,我聽小暉說,你媽把肩膀骨給摔斷了,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我想去看看她。”
對自家長輩的關心與尊重是最能讓陳雨航感動的,聽俞有亮這麽說,他存在於心中的疙瘩又化解了很多。
“爸,我媽沒事呢!前幾天我和小暉將她送到上宅去治療,骨頭已經接回去,再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其實,陳雨航雖然口頭和小暉不說話,但對於她為母親所做的一切,他卻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現在他已默認與她重歸於好,所以在說話的時候,就特意將她的名字提了出來。
“按理說呢,這段時間小暉是應該留在家裡照顧你母親的,可是因為和你之間的事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留在那裡有點不像那麽回事,雨航,你可千萬不要見怪哦!”
“沒事的爸,家裡有雨紅呢,乾活有雨軍,家裡的事能夠忙的過來的。”
“嗯!”俞有亮點點頭。“現在看到你們和好了,我也就高興了。這事也多怪我糊塗啊!大平給挖了一個坑,我們一家人就‘嗵’地一下全往下跳了。結果落得個是非好壞不分,把金子扔出去,把垃圾揀回來。雨航,現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可千萬不要記在心上。把該忘記的都忘記了,以後和小暉一起好好生活。我知道你現在手頭還不寬裕,不過這不是問題,以後萬一遇上什麽困難,你可以直接找我,或者讓小暉回來跟我說,我都會幫助你渡過難關的。”
“爸,沒事的。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一個男人,不管怎麽折騰,不管受多少的苦,我都會讓小暉好好地生活下去的,你就放心吧!”
聽了他的話,俞有亮不禁讚許地點點頭。
此時,在一邊忙活的小暉湊過來對父親說:“爸,我知道你是個閑不住的人,現在我和雨航之間已經沒事了,要不你就先上去吧,路過梨花坑時不要忘了去看看我婆婆。我呢,想在城裡玩幾天,過幾天就回來。”
“嗯,行。隨便你玩幾天呢!那我就先上去了。”俞有亮說著就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
陳雨航也站起身來,說:“那我送你去車站吧。”
俞有亮沒有說什麽,但他心裡樂著呢!於是,陳雨航推上自行車,讓俞有亮先坐了上去,一掂腳便騎了上去,帶著老丈人去了車站。
卻說林玉巧,這一路走來磕磕碰碰的,從沒順利過,而今又要去嫁給一個沒有任何共同語言的人,心裡的那種痛,那種苦就甭說有多少了,可是茫茫人海,向誰去訴,又能向誰去說?本想叫上自己曾經愛過並且依然愛著的人,向他訴訴心中的苦,在他堅實的肩膀上靠靠,在他寬大的懷抱裡感受一下溫暖,沒想到連這樣的願望都不能實現。當她透過窗口,目送著默默離去的陳雨航,強壓在心裡的悲苦一下湧了上來,眼中的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止不住“撲唆唆”地淌了下來。她再也挺不住了,猛然間撲到床上,失聲痛哭起來。
就這麽哭著哭著,不知什麽時候,她竟昏昏然地睡去了。
呀!怎麽會掉進這麽一個地方呀?這麽的黑,四周均是密密麻麻的荊棘, 讓人無論怎麽扯,都扯不出一個可以出去的間隙,讓人無論怎麽拉,也不可能將那交錯縱生的荊條拉過一旁。實在沒辦法出去,她隻好背過身子,用屁股和後背往外拱。拱著拱著,荊叢被拱破了一個缺口,人終於出來了,可是她也因此遍體鱗傷,血流如注,痛不欲生。
突破了荊叢,出現在面前竟然是一小塊長得鬱鬱蔥蔥的草地。啊!真是上天保佑呀!經歷了磨難,終於來了甘甜,現在,我可以輕松地飽餐一頓了。正當她俯首下去吃草的時候,突然間四周就出現了很多很多的獵人。他們要麽手持弓箭,一副搭弓欲射的狀態,要麽高舉砍刀,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正當她惶恐地看著四周,祈求能有一絲縫隙可以逃走的時候,四周的弓箭,已經如雨般地射向了她。
來不及有一聲的哀嚎,她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四周的獵人開心地歡呼著,興奮地圍了過來,準備分享獵物。可是最先撥弄著她看的獵人卻說:“我們倒霉啊!這是一只有劇毒不能吃的毒狐。”
在一片遺憾與歎息聲中,獵人們拔回了射到她身上的箭,悻悻地走了,留下她暴屍荒野。
不多時,荒野上來了一位闊少和一位家奴。闊少走到這裡再也走不動了,坐到了一邊的石頭上,對家奴說:“我餓死了,快去找點吃的。”家奴說:“少爺,我一路走來到處找著,可就是找不著有吃的東西啊!”
“那怎麽辦?難道你想把我活活餓死在這裡嗎?”
家奴委屈地哭著說:“少爺,不是我想把你餓死,是實在找不到吃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