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毫無預兆地,乾脆明了地,原本剛剛完成對話並達成初步協議的女性就這麽給了男子一箭,變臉之快令人怎舌,不,女子的神色根本沒有變化,一直都保持著微笑,淡淡的,富有內涵的。 羽箭很精確地沒入了男子的眉心,沒有濺起任何血花,就這麽插在其中。
“真是危險呢,差點就被騙了呢。”八意永琳慢慢步向自己射殺的男子,雖然已經知道真相,但嚴謹的她還是仔細地查看了殘留的屍體。
來到這一地步雖然沒有前邊的阻礙來的凶險,卻比之前任何攻擊都陰險,雖無害卻更無意。
看似只是輕輕地在屍體身上捏了幾下,實際上這具屍體對八意永琳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真是了不起的技術呢。”八意永琳雖然讚歎著這次的布局,實際上臉卻陰沉的可怕。
剛剛八意永琳經歷的是一場不是虛幻的幻境。這裡的一切都是在八意永琳踏入之刻才形成,一切都已八意永琳所想的構建,現在以變為屍體的男子也是因為八意永琳而誕生。如果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男子的樣子不是他人,正是這座冰霞殿的主人,李渢弦。如果由現代醫學來驗證,那麽這具屍體必然是渢弦無誤,指紋也好,DNA也好,但八意永琳的醫學技術早就甩了現代醫學幾億年,她從更本質的方面查看兩者的不同,眼前的男子即使活著也不是生命。
以八意永琳自身的認知為設計圖,然後依照這張設計圖建造出真實的世界與真實的人類,這便是這塊地域的真髓,以真實的過程創造虛假的結果。真正讓八意永琳讚歎的並不是那份化為真實的力量,創造之力雖然很接近完美,卻不值得永琳忌憚,永琳在意的是對方如何捕捉到自己的認知,說到底設計圖才是最重要的。
對於月之頭腦而言,頭腦中的智慧實際比力量還可怕,但對方卻可以探知其中,這對八意永琳而言才是最危險的事,而且自己還無法看破對方的手段,平靜的心頭不知不覺就多了一絲焦躁。
不好不好,長時間被人仰視不知不覺就變得自大了呢,就那麽點時間貪心地想要全部了解。對,這樣才美妙呢,未知什麽的,只有這樣那永劫的時間才不會枯燥。
輕輕搖了搖頭,仿佛甩去了原本的焦躁,八意永琳恢復了淡淡的笑容,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好了,接下來也是時候該真正談談了吧。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吧。”對著空無一人的前面,八意永琳如此說道。經過一段時間她也能從中察覺到了什麽,真正對付她的並不是自己一開始想見的人。
“被發現了啊。”語氣中沒有被拆穿的慌亂,更像是捉迷藏被找到一般的感覺。隨著這話的說完,原本的場景立變,只見原本陰暗的會議室變為明媚的花田,金發的美人坐於花朵的擁抱之中。
雖然冰霞還有其他手段,可奈何那部分的權限八雲紫還沒有篡奪到,篡奪的速度比不上八意永琳闖關的速度啊。當然這也不代表八雲紫弱於八意永琳,事實上越到深處,篡奪權限的難度大於單純擊破的難度。再者八雲紫又並不是真的想引起戰爭,她只是想看著八意永琳忙碌,自己悠然自得地品著茶,最後等對方千辛萬苦來到這裡之後,再好心地告訴她“這座宮殿的主人出門了,改天再來吧。”,所以後來她根本沒有全力篡奪,如果自己比八意永琳都累,那還怎麽讓她鬱悶?
“好久不見了呢,八雲紫。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是呢,好久不見,月之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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渢弦現在知道了不久之前的想法是多麽天真了,即使力量差一籌,但卻可以利用技巧彌補,事實也的確如此,渢弦有了正面招架風見幽香的能力,可他忽略了一項很重要的東西,各種意義上,那就是持久力。
風見幽香的每一擊都擁有著不弱於前一擊的力量,這也就表示渢弦至少必須保持全力狀態,而且事態正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渢弦能清楚地感受到幽香傘下的力道正緩緩地增長。
最恨就是這種開掛的。看著幽香臉上只有狂氣的笑容,渢弦在心中暗罵。
察覺到這中情況,渢弦又改為以躲閃為主,盡量避免與幽香的傘相交。只是隨著傘力量的加大,其帶起的暴風效果更劇,已經漸漸變為有效的攻擊,這大大擴大了幽香的一傘的攻擊范圍,躲閃也變得更為不易起來。
終於,渢弦避無可避,隻得正面硬接,傘與劍再次迎來了碰撞。
渢弦的攻擊並不是只有一份,揮劍的同時,也將從袖口延伸的觸手也被他一起甩出,長劍抵住陽傘,觸手前端依舊向幽香甩去。
“盡耍些小聰明。”對於觸手,幽香只是微微一笑,任由其拍打在身上,足以斷金裂石的抽打卻什麽都沒做到,連風見幽香的衣服都沒有破損。
“可不要小瞧了小聰明哦。”渢弦推著相交的劍身,如果按劍柄延伸的方向的話,劍尖就只能刺到空處,可是渢弦卻有著改變劍軌跡的劍技,九曲發動,整段劍身變為“7”的形狀,隨著劍身的推進,兩截劍身的長度也不斷變化。這就是渢弦的策略,一開始以軒軒掩護觸手,接著便是以觸手掩護長劍。
這一次渢弦的攻擊奏效了,只是並沒有達到渢弦預期的傷害,雖然由於次元時空扭曲無法往劍中注入太多力量,可軒軒本身的鋒利就彌補這一點,但是這一次,長劍的利刃卻沒有割裂幽香柔嫩的肌膚,奏效也只是在幽香衣服上留下了一道缺口和切斷了黃色的領巾。
好吧,對這個女人而言,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小聰明呢。攻高防高魔高,血量不用說,肯定也高得離譜,還得再加一個自動回藍,就連那把堪比諾基亞的陽傘都是,怎麽說軒軒也是神兵,砍了那麽多下居然一點事也沒有。教練,這裡有人開掛啊。最最可恨的就是,好不容易破了一下衣服,居然連一點春光都沒有,這不科學啊。
三條觸手從另一隻手的袖口探出,並不是想要再次攻擊,剛剛那條觸手其實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控制,可是這個最為可怕的能力都沒有任何作用,剩下的物理作用對幽香根本微不足道,所以渢弦現在這麽做的目的只是為了拉開距離。隨著三條觸手頂部鑽入地面,渢弦與幽香腳下的土地以極快的速度相互分離,控制不了難的,那就控制簡單的。
因為渢弦身體並沒有動作,幽香並不能從他身上看出任何預兆,所以被順利地拉開了一段距離。
方圓千裡之內的土地都被他控制了嗎?
通過殘存花兒的報告,幽香立刻就知道了大地的變化,本來她還可以利用扎根在土裡的花進行反擊,怎麽也可以造成一定干擾,但她沒有選擇那麽做,而是輕輕一躍便竄入空中,居高臨下的望著渢弦。
近身戰立即變為遠程戰鬥,渢弦自然是知道幽香魔炮的恐怖,但他不得不這麽做,近身戰已經毫無勝算,不對,談勝算本身就顯得太過奢侈,要考慮的是活下去而非勝利。魔炮雖然恐怖,但渢弦也不打算硬抗,打不中再厲害也沒用。
話說,為什麽偏偏是這個角度這個高度啊,難道今天一點福利都沒有?風啊,你敢再給力一點不?
望著幽香微微飄蕩的裙擺,渢弦又是一陣失落。正常情況下渢弦雖然也想偷看內褲但卻不會付諸行動,但現在不同了,沒有受傷可勞累卻是無可避免的,不從幽香那得到點什麽,他無法平衡啊。
察覺到渢弦失禮的眼神,幽香只是豎起了一根食指,無數光球呈現在幽香周身,幽香食指輕輕一彎,指尖朝的正是渢弦,這些光球如同接收到最高命運一般飛速向渢弦砸去,拖起道道尾光。
沒有立即使用魔炮,但面對著這鋪天蓋地的光彈,渢弦也全力催動著大地,無數隻岩石手臂從地面伸出,看起來好不獵奇,猶如最優秀的接球手,每一隻岩石手臂都準確地接住一擊光彈,就算光彈能突破一隻手臂,但接下來還會有手臂攔在它們之前, 層層削弱下來竟無法到達渢弦所在。前邊的光彈也完全起不了開路作用,前邊的被破壞的手臂也會立刻恢復,只要還連接著大地,它們便是不死的。
一根石柱在此時衝天而起,說石柱或許不準確,那是渢弦重新組合大地裡的各種金屬與非金屬元素形成的,如果不參入力量,軒軒都無法砍斷它。這根石柱從下方狠狠撞向正上方的幽香。這是渢弦模仿M子的攻擊,只是天子的是一排石柱,而渢弦的只有一根,不過這樣才符合渢弦的身份,其名為一柱擎天。
勢如火箭的石柱接觸到女王的鞋子就戛然而止,道道圓形的漣漪從幽香腳下擴散,沉悶的響聲不斷地回蕩著,即使立於虛無的空中,幽香依舊不可撼動。
明明石柱完全沒有任何效果,但渢弦卻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黑色蕾絲啊。”
對,這就是渢弦為什麽塑造石柱,而不是石刺的原因,一切都是是為了上升氣流。
騙你的。
“抓住你了☆”
聽到渢弦這麽一說,幽香才意識到詭異之處,至始自終,渢弦就不認為石柱可以傷到幽香,石柱的目的只是為了給幽香一瞬間剛強的認知並接近幽香,而就是那一瞬間,渢弦立刻控制改變石柱狀態,百煉鋼化為繞指柔,液體狀形態立刻包裹住幽香的雙腳,並不斷向上蔓延,就算是幽香也無法立即掙脫。
張開手掌,掌心正對著幽香,勾勒出黑咆哮的紋路在掌心前呈現。
“既然你不來一發,那麽就讓我先來一發吧,風見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