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靈們的戰場,已經化為汙泥的沼澤。 不管如何斬殺都會無限出現的異型魔怪群。堆積如山的屍肉與飛濺的髒器和體液相混合,被兩雙腳踢散、攪拌,形成比地獄還要可怕的混沌。
到現在為止。Saber和Lancer斬殺的敵人的數量早已超過了500。
“……會這樣毫無止境,除了驚訝真是叫人歎服。”盡管Lancer現在仍未露出疲憊之色,不過嘀咕聲實在是顯得很苦澀。
絲毫看不出勝負的趨勢。明明有兩名騎士職階的Servant大顯神威,可是被再次召喚並填充包圍圈漏洞的怪魔數量,到現在依舊沒有減少。
而作為重點對象的尼祿,斬殺的數量已接近1000,但她的腳下卻是這片沼澤唯二的淨土,此時的她也沒有疲憊之色,不過厭煩之感早已表露無疑。
而另一片淨土則出現在了h弦與蘿莉櫻的腳下,也是除了Caster以外依舊保持著好心情的兩人。相比Servant奮力揮舞著武器,h弦他們幾乎什麽都沒乾,反而更像是旅遊的人,到處指指點點,不時歡笑的交談聲從中傳到Servant耳力,刺激著他們。
並不是Caster沒有向他們發動攻擊,而是他的觸手怪到達不了h弦的身邊。泛著虹光的短劍以h弦與小櫻為中心高速旋轉,帶動著氣流生產風之屏障,仿佛虹色的龍卷風將他們包圍其中。如果像Saber或者Lancer揮動武器便可將其破開,但戰鬥力隻有5的觸手怪也就隻是送菜的份,隻要接近,虹色的氣流將其完全切割、攪碎。
當然就這樣包裹著虹色風暴走到Caster那邊也不是不行,不過h弦並沒有那個打算,看著別人在那邊奮戰著,h弦總喜歡以一副輕松自在的樣子在一旁圍觀,由此可見,h弦到底是怎樣一個惡劣的人。
“……Lancer,這個時候破釜沉舟,要不要賭一賭看?”
“雖然在耐力方面輸給他了叫人不爽,不過就這麽一直和雜魚們玩下去也不行――好吧,我接受,Saber。”
看著Saber與Lancer打算結束戰鬥了,同時h弦也發覺自己的魔力轉化系統運轉加快,轉化的魔力迅速被抽取,看樣子尼祿也已經不耐煩的打算開始使用寶具了。
及時雨,大概就是說與h弦完全不同的人吧。就像你對著島國愛情動作片擼得正歡,就在你要將一切噴薄而出的時刻,老媽突然敲響了房間的門。這是何等的鬱悶。
短劍慢慢失去了色彩,旋轉地速度也漸漸慢了起來,可以捕捉到它的運動軌跡了,h弦高舉自己的右手,短劍仿佛呼應主人的召喚,快速地飄到h弦上方,又像突然沒電的機器自由下落。圍在h弦與蘿莉櫻四周的觸手怪怎麽能放過這樣的機會,帶著汙穢踏過虹色風暴在地上劃過的圈線,就在它們的觸角即將碰觸到一直渴望的敵人的時候,h弦的右手握住了下落的短劍,磅礴的藍光化為實質的衝擊波在h弦腳下四散開來,破碎的大地伴隨著蔓延的龜裂擴展開來,觸手怪又迎來了相似的結局,隻是這次撕裂它們的風更狂暴、更鋒利,奇怪的是h弦身邊的蘿莉櫻並沒受到暴風的傷害,隻是吹亂了飄逸的長發。
“與其說是Master,其實他是第九個Servant吧。”Lancer看著h弦苦笑著說道。突然被打斷了計劃,但見識到如此瑰麗之劍,Lancer也不禁心潮澎湃起來。
“是啊,不過為什麽他現在……”Saber對此也表示同意,同時她苦澀地看了看被Lancer刺傷的手臂,感受握著聖劍的手的顫抖,不知是興奮還是不甘。
將短劍橫於胸前,左手握住劍鞘,握著劍柄的右手開始用力,沉寂在劍鞘之下的鋒芒在此展現,以前被光芒掩飾的黯淡色澤於此褪去,就像在訴說著,這才是劍的真面目。
“放逐吧!”劍與鞘的摩擦聲雖然微小,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仿佛再告訴世間萬物,它才是世界的主角。山河虛影在h弦身上流轉,山河奔騰,山川高聳,氣勢滂湃,宛如萬河之河,萬山之山。
“與夢中一樣呢,人世之皇將於此展現聖道,但是啊,奏者,汝……”好似癡迷地望著h弦的尼祿,入夢般的囈語越來越低,後面的話或許連自己也聽不見。相比其他人的震驚、癡迷,尼祿更多的卻是心痛,無論是夢中還是現在。
湛藍的聖風將一切帶入扭曲之中,作為目標的Caster首當其衝感受到了悲鳴,一切都遭到了放逐,無法排遣的否定感充斥這全身。所有的觸手怪都在此時集結過來,抵擋那否定的聖風。
“爆裂吧!現實!
粉碎吧!精神!
banishmentthisworld!(放逐這個世界!)”
不同於夢中的詠唱,皇者並沒有呼喚出那被傳誦的真名。
當然也沒人知道這隻是h弦的中二病又犯了。
……
憤怒像硫酸一樣,一點一點著實地腐蝕著肯尼斯的內心。
他是一流的魔術師。本來是絕對不會因為感情而喪失冷靜的。在真槍實彈比試的局面中更是如此,可是右肩傷口的疼痛陣陣襲來,仿佛在嘲笑肯尼斯、侮辱他一樣持續疼痛著。
“那種下賤的廢物使我流了血……不可能的!決不應該的!”
肯尼斯用夢遊症患者似的步伐,追逐著逃走的衛宮切嗣。隻有不定型的水銀塊代替主人的內心,充滿殺氣地追隨著他。
終於肯尼斯和自己的禮裝一起轉過最後的拐角,來到走廊的盡頭。
雖然剛才那一槍沒能重創肯尼斯,不過一切都還符合衛宮切嗣預想中的設定,在右手中的是禮裝Contender。僅僅隻有一發的彈倉,已經將“魔彈”裝填完畢,下面衛宮切嗣便要用自己真正的“殺手鐧”將肯尼斯埋葬。
“你不會以為之前的方法還會奏效吧?卑賤的家夥。”
兩次被看不起的子彈突破自己引以為傲的魔術禮裝,為了防禦切嗣接下來的一擊,肯尼斯一定會出盡全身的魔力。
“Fevor,meisanguis!”(沸騰吧,我的血液)
立刻發動的水銀防禦形態。不過這次不是膜狀。月靈髓液躍到主人面前,從地板直到天頂一起林立出無數的逆棘。那就像密集的竹林一樣覆蓋住肯尼斯的身體,還完全遮蔽住了飛來的子彈。
自然,讓水銀塊像劍山狀展開所需的魔力不是單純的膜狀形態可以比擬的。絞成鋼絲一樣粗細的每一根逆棘,都必須附加上能夠彈開子彈的硬度和韌性。這次的自律防禦,是動員了肯尼斯所擁有的全部魔力才完成的。他雙肩上刻下的阿其波盧德家傳魔術刻印循環到極限,對持有者的肉體造成劇痛。
必殺的一擊在接觸到水銀之逆棘的刹那,其他所有的逆棘有如捕蠅草一樣閉合起來,一起包圍住子彈。密集的細微逆棘集團瞬間變成單一的粗大柱狀,封殺了點30―06SpringField彈。
旨在自曲變換的月靈髓液大顯身手。那致密的完美流體操作魔術的手法,應該就是不辱名門阿其波盧德家之名的極限絕技吧。
漂亮地完成費盡心技的魔術的那個瞬間――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的命運也到此為止了。
“什麽――!?”
Lancer凝然轉身朝艾因茲貝倫城的方向望去, 他從h弦短劍的光芒中驚醒。Lancer這時才第一次知道,本以為在後方監視自己戰鬥的Master其實早已衝進敵陣,正在進行另一場戰鬥的事實。
“Lancer。怎麽了?”
Saber對看Lancer那臉色大變的表情,有什麽事情發生是一目了然的。
“我的主人正陷入危機……看來,他丟下我去攻擊你那邊的根據地了。”
Lancer很難啟齒地解釋道。Saber也大致理解發生了什麽,露出苦悶的表情。
“一定是我Master的傑作……Lancer,最好快一點,現在那個奇怪的Master已經震懾住Caster了,趕快去救援自己的主人。”
面對Saber毫不猶豫的催促,槍兵首先是瞠目結舌,然後感慨地深深低下了頭。對Saber來說,那明顯是與主人作對一樣的判斷。在這裡拖住Lancer爭取殺死他主人的時間,才是為了勝出聖杯戰爭想當然的選擇。
“騎士王,抱歉。還有多謝了,暴君的Master。”
“沒什麽。我們兩人發過誓要進行騎士的對決。一起將那榮耀貫徹到底吧。”
h弦則完全沒有理Lancer,對於Lancer的離去也全不在意,一個人陶醉在“人生寂寞如雪”的意境中。
Lancer稍稍點點頭,以靈體化的姿態消失了。就那樣化為一股旋風朝森林深處的城堡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