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閃閃化為朦朧的影子完全崩潰化為虛無,沒有風雲變色,沒有電閃雷鳴,也沒有天崩地裂,毫無憐憫地,毫不華麗的,完全不適合這個孤高之王的退場方式便是此刻的現實。 Lancer早在投射那一槍之後便靈體化消失了,這次應該真的離開了。言峰綺禮倒是待在原地不動,現在他失去了Servant,想離開都逃不了,不過也沒人知道他下令英雄王自殺。英雄王最後也有過不合理地停頓,可誰又能想到這是他下的命令。現在的情況,Saber她們也不會太關注其他。再者他本身便處於隱藏狀態,只要沒有動作也不會發現。
“別擺這麽怯弱的表情,簡直就像掉進水裡的貓一樣。”尼祿對於自己晚了一步感到微微的懊惱,卻也沒太過失落。
正如尼祿所說,眾人現在臉上都是抑鬱的表情,其中以Rider為最,盡管看上去臉部波動並不大,可這細小的波動卻將惆悵勾勒得淋漓盡致,默默地哀傷充斥在空氣中。
相互認可,相互承認,所以他們又絕對無法相容的兩名王者,征服王無法放棄他征服掠奪英雄王的野望,英雄王也無法饒恕企圖竊取他財寶的征服王,放棄自己王道的人無法成為王者,而堅持自身王道又勢必引來戰爭,這個從一開始便看似無解的矛盾居然會以這樣的形式劃下句號。
“別搞錯了,這可不是結束哦。而是新的開始,而且是全面升級的舞台。只要還沒死亡,那就存在未來,你們的戰鬥可不會就這麽結束。如果接下來的戰爭那個金閃閃無法出場的話,那也只是說明‘她’看不上那個家夥,那個家夥也只是這種程度的家夥罷了。”
“我還沒有那麽多愁善感。”對於尼祿的說辭,Rider表示不用擔心地摸了摸自己拿著粗獷的臉,“不過,真是意外呢,羅馬的暴君居然還會安慰人。”
比起悲傷,征服王更多的是可惜、感慨,畢竟兩人的關系有點類似於知己實則針鋒相對。同時尼祿的勸解雖然沒有完全進到他的心裡,可有一點卻是被提醒了,他與英雄王的交鋒並不是勝負那麽簡單,就算一方敗亡,另一方也不會放棄自己的王道,正因為他們身為真正的王者,這注定是一場無盡的交鋒。
“別自作多情了,能得到余寵愛的只有余之奏者一人。只是因為余看了汝的表情也不舒服。微笑可以傳遞,憂愁也可以傳染。”面對渢弦,或許可以期待一下尼祿傲嬌的表現,可現在對大帝,尼祿就像真得如她說的一樣。
“真是傷人呢。”Rider故作傷心地說道。
“那個……”這裡並不都是王者,還有衛宮切嗣這個現實的人類存在,現在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比起毫無意義的感慨還不如考慮面對接下來的戰鬥,所以他果斷的插嘴了,“Archer現在已經被回收,可看樣子完全沒有變化?”
事實正如衛宮切嗣所說,眾人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特別的波動,天還是那天,太陽還是那太陽,除了破碎的冬木市民會館,實在是再普通不過的景象。
“三個英靈的量只是個臨界值,雖說‘她’與聖杯兩者互補,可也有一定限度,畢竟相差的太遠了。現在她們想要降臨顯現也需要個過程。”尼祿淡淡地回道。
“那麽這個過程需要多少時間。”衛宮切嗣追問道。
“誰知道呢?”尼祿很不負責任地擺了擺手。
“不知道!那你怎麽還那麽輕松。”看著尼祿毫無緊張感的樣子,
韋伯不禁有些抓狂,衛宮切嗣也皺起了眉頭,嘛,雖然他平時也是一副棺材臉。 “知與不知有什麽區別?”尼祿反問道。
“……”這句話卻把衛宮切嗣與韋伯的嘴堵上了,是啊,現在他們又能幹什麽,他們並沒有製勝的辦法,一開始便處於明處就注定被動地位,就連李渢弦都無法找到‘愛麗絲菲爾’的蹤跡,更何況是他們呢,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養精蓄銳以及等待。
“回去吧。”抱著試試的打算,尼祿坐進廢墟之中商務車裡,轉動鑰匙,發現居然還可以發動,而且各項機能運行良好,要不是這車的造型實在殘念,尼祿都打算從她的奏者那邊敲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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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韋伯·維爾維特回到深山町馬凱基老夫婦家的時候,星空已經開始降臨。
“喂,韋伯,過來,來這裡。”本以為還在熟睡的屋主古蘭老人正坐在二樓的屋頂上,朝站在門口的自己揮手。
“爺爺?你……在做什麽啊?”
“好啦好啦,你快上來吧。我有話對你說。”
“有話?這個……為什麽又跑到屋頂呢?”
“在這裡能欣賞到平時無法看到的風景。是能夠見證晚霞最後輝煌的最佳場所。”
說實話,韋伯並不想在轉寒的天氣下聊天。
“爺爺……有話,能不能等到等會在裡邊說?”
“別這麽說嘛。”雖然語氣平靜,古蘭老人卻很固執.
“還是上去吧,小子。那位老人看起來很想和你說些什麽。否則你回來不是完全沒有意義了嗎?”一個只有韋伯能聽到的粗獷聲音,在他的肩頭這樣對他說道。
“我會在附近四處視察情況的,別在意。”
還沒等韋伯回話,Rider就離開了,韋伯隻好朝老人所在的屋頂走去。
瑪凱基家和附近的房屋有一個不同點,那就是屋頂有小屋和天窗。登上從二樓樓梯過道延伸向屋頂小屋的梯子,就很容易從天窗爬到屋頂上,這並不是偶然間造成這樣的,而是在建造這棟房子的時候,就設計成容易登上屋頂的構造。習慣了的話,登上屋頂是件很輕松的事。
“爺爺……你從什麽時候就坐在這裡了?”
“只是天快黑了,發現你還沒回來,而且,就這麽等待著星辰的降臨也不錯,同時等待孫子的歸來……”
聽到這種如醉如癲語般的話,韋伯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聽著。人一上了歲數就有這種閑心吧,老人說了很多,有緬懷,有期望。可隨著不接洽的對話的進行,韋伯尷尬地發現暗示被解除了——而且是被這個毫無魔術素養的善良老人。
然而老人並沒有不憎恨自己,也不指責自己。對於只知道魔術協會這個狹小世界的韋伯而言,老人的寬容是他難以理解的事。
“雖然我不知道那種事對你有多重要……但希望你聽我說這句話。在活過大半輩子之後回顧人生,回發現沒有一件事能與生命相提並論的。”這是最後這位老人依舊勸解他的話語,與韋伯賭上青春的原因背道而馳的論調。
可是,如果要找尋合適自己的生存之道,這位平靜的老人所說的話也許才是真理。韋伯懷抱無言以對的失落感,凝視著地平線一日最後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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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看看你的女兒嗎?”似乎無所事事的李渢弦躺在沙發上對著衛宮切嗣說道。
時空機關4號其實並不需要Servant這個助力,她之前狩獵不過是為了降臨,Servant對她而言只是打開門的鑰匙,現在又是這樣半桶水的狀況,所以此時可以說是最安全的時刻,可也可能是最後的時刻。當李渢弦知曉Archer被乾掉的消息時,建議Saber與Rider他們做想做的事情。淺顯的說便是立遺囑、寫遺書的時機。
韋伯選擇回到深山町馬凱基老夫婦家,不過他自己好像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回到那邊去,只是李渢弦這麽提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了那邊。中途雁夜來過一次,長江騎士與Saber差點又打了起來,被渢弦阻止了,對雁夜說明情況之後,他也離開了,大概是去見遠阪葵了吧。
“現在的我沒有資格去見她。”衛宮切嗣還是那樣空洞地回答道。
“你為啥那麽喜歡把自己帶入悲劇主角,明明有觸手可及的幸福卻不把握,遲早有一天你會失去一切的哦。”李渢弦不會同情衛宮切嗣,現在他這麽對他說不過是一句話,太閑了。
“你不會懂的。”衛宮切嗣只是平淡地說出了這句話。
“你還真沒趣。”渢弦覺得與切嗣對話實在是太愚蠢了,頭部旋轉30度,是Saber。李渢弦深吸一口氣,好像下定決心似的鄭重說道,“Saber,我喜歡你。”
很好,表白完成,Saber會怎麽樣呢?
讓渢弦失望的是,Saber好像沒有聽到渢弦的表白,眼神呆滯,不用說思緒早就飛到天外去了。也對,剛剛從李渢弦口中得知Berserker的真實身份,蘭斯洛特,那個曾經背叛亞瑟王的圓桌騎士,曾經比任何人都耀眼的無雙劍士,比任何人都傑出的騎士和忠勇的武人,此刻卻只剩下以狂亂詛咒所侵蝕的漆黑身影。
雖然Saber幾乎沒有動得站立在地板上,可在渢弦看來她已經搖搖欲墜,不屈的騎士王由於絕望而忘我。
“你是那麽憎恨我嗎,吾友……就算變成那個樣子……是如此憎恨我嗎,湖之騎士!”
“你們一個兩個都是M嗎?那麽喜歡自虐?”對於Saber的喃喃自語,明明沒有對任何一人說,渢弦卻擅自接口道。
這時李渢弦已經從沙發上下來,秀氣臉龐正對著Saber,再進幾公分兩者的嘴唇便可重合,這下Saber也不能完全無視他了。
聲音將Saber從一個人的絕望中驚醒,Saber隻覺得膝蓋一軟,沒有以往的強勢,她卻依舊倔強地說道:“你怎麽可能理解!那……”
“我算是了解衛宮切嗣召喚出你的原因了。你們不是挺有共同的嘛。”可不是嗎,一個說他不懂,一個說他不理解。
“你……”好像無法承受擊地球重力般,Saber跪倒在地板上。看著現在的Saber,李渢弦總有股欺負小女生的錯覺。
“我是不理解,可你就理解了嗎?我好像聽說過什麽‘亞瑟王不懂人心’這話。”果斷補刀,李渢弦可不是那種看見女孩眼淚就走不動道的主,他是那種看見之後更想欺負的人。看妹子的苦逼臉果然比爺們的萌多了。
“那麽,你就說說你到底比我懂了多少!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幾乎咆哮著喊出來,看樣子戳中了她的痛處了。
小樣,居然挑戰穿越者的權威,你這是自尋死路。
李渢弦仿佛很滿意Saber的表現,不住地點頭,再看著她那幾乎噴出火的雙眼,嘴裡還“嗯,嗯”地發出聲。總算在看著Saber身子顫抖的頻率變化之時,也就是Saber總算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刻,李渢弦把自己的分析娓娓道來,“首先,蘭斯洛特是什麽人?他是那種自己拐跑了君主老婆,還心生怨恨,糾纏不休的小人嗎?”
嘛,客觀上蘭斯洛特還真是這樣,都跑到聖杯戰爭來砍人,雖說是為了被人砍,可那架勢完全就是來真的。
“怎麽可能?蘭斯洛特傑出正直的騎士,忠義無雙的勇者。他……”即使被背叛,Saber依舊堅信著蘭斯洛特是完美的騎士, 格尼薇兒與他在一起才是正確的,後來是的事也是自己的錯誤。
“好了,我知道了。”李渢弦連忙叫停,感覺再讓Saber說下去都可以寫本讚美詩集了,“既然這樣,那麽他為什麽還要怨恨你?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說是如此出色的騎士的話,他並沒有怨恨你的理由啊。算了,換位思考下吧。假如你是臣子,而蘭斯洛特是君主,你因為愛上了他的妻子,並因此背叛了……”
“我才不會愛上君主的女人,更加不會背叛!”Saber立刻反駁道。
“都說了是假設啦,再說愛情來了你又擋不住,蘭斯洛特不也中招了嗎,像他那麽厲害的騎士都無法保證,你又怎麽敢保證?該說不愧是騎士王嗎?”李渢弦一臉取笑地說道。
“你……好吧,假設我背叛了。”Saber到底還是妥協了。
“好,你叛變了。”話到渢弦嘴裡總變得怪怪的了,Saber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殊不知不知不覺間她身體的顫抖已經平息,不再是那副靈魂出竅的樣子了。
“你背叛之後,蘭斯洛特不禁沒有懲罰你,還大方的寬恕了你,並且真心祝福你與他的妻子幸福美滿。面對如此的君主,你是怨恨,還是……”李渢弦沒有把話說完,剩下的就只能看Saber自己了。
“……你是說,蘭斯洛特,他是想要……被我親手……”Saber總算得到了這個十分簡單的換位思考便可明白的結論。
“誰知道呢?”此時李渢弦反而無所謂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