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連個汽車的影子都看不見,只有瀝青路面在寒氣的浸淫下顯得一片蒼白,也只有綻放的點點火花與不斷破損的大地、房屋為其增加一絲活力,英靈間超越的戰鬥卻無人欣賞。 “怎麽,只有這種程度嗎?庫蘭小犬”深紅大劍與血紅長槍相撞,尼祿對Lancer說道。
持槍與尼祿相持的男子,身著輕裝鎧甲,配上以獵犬為模型的項鏈、左肩的毛皮,和疑似為了突出忠犬感而設計的脖子上的項圈,讓人不得不感到其狗屬性的增強。
被‘愛麗絲菲爾’召喚出來的Lancer,其真名真名是凱爾特神話的大英雄,庫蘭的猛犬庫丘林。
“啊,太有名也真是麻煩呢。”庫丘林頗為自戀地笑道,不過再仔細回想尼祿的話語,臉色就臭了下來,“別叫我小犬啊!!!”
“真是令人悲哀的智商啊。”尼祿卻完全不顧庫丘林的怒吼,而是擺出一副殘念的樣子,這無疑更加刺激了庫丘林。
黑影毫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尼祿後背,Assassin——李書文的拳頭對著尼祿的後腦杓轟去,無論速度、力量還是破壞力完全不下於全力揮舞的凶器。
“呃!”感受到來自後面的襲擊,尼祿依舊不失優雅地轉動著劍身,劍尖沒入地面,以持劍的雙手為支撐點來了個大翻身,左腳從上而下踢向前方的庫丘林,而後跟上的右腳則以李書文下巴為目標抬起。一下便化解了兩位Servant的攻勢,並有所反擊,尼祿的強大可見一二。
“切”庫丘林與李書文也不是無名之輩,庫丘林持槍上挑,目標儼然便是此刻呈倒立狀態尼祿的心臟,對於上方的踢腿則完全處於無妨狀態,逼近再怎麽想也是以傷換命的結果,不虧。而李書文的拳頭也在此時變招,成掌墊在自己下巴之下,以此防禦並順勢抓住尼祿的右腳。
對此尼祿只是松開了拄著劍柄的雙手,身體隨之下落,錯開了庫丘林長槍的軌跡,也是李書文判斷的時機有所偏差。在尼祿右手接觸地面的同時,尼祿的左手也沒有閑著,左手化掌狠狠地拍擊在愛劍上,就角度而言並不好,不過被巨大的力量補足了,大劍以保持垂直向李書文劃去,在地面犁出一道長痕。原本踢向李書文的右腳跟上左腳,放棄原來的目標,化為對庫丘林的第二擊。
面對尼祿如此詭異的招式,庫丘林與李書文也不得不放棄了攻擊,轉而防禦,庫丘林往後一躍,跳出了攻擊范圍,李書文則避開劍鋒對著劍身一掌將其擊回向尼祿。已經起身的尼祿只是憑借過人的眼裡握住劍柄順勢有轉了一圈,說不得的瀟灑。
順帶一提,整個交手過程,尼祿的雙腿幾乎呈現了180度大劈腿,而且還有倒立,不過一點春光也沒外露,就算是視力優秀的Servant都沒有捕捉到。本來尼祿是不會在意這些的,甚至一開始召喚她的裙子中間部分都是透明的,可以看見小內內。後來經過心音的神秘教育,才變得稍微保守起來。李渢弦曾經偷偷問過心音,可惜心音只是詭異地一笑便抑製住了李渢弦的求知欲。
“唔,以體術操縱氣流,將所有氣息都遮斷了,所謂天人合一嗎?不過也就這點程度呢,你連一個小女孩都不上哦。”尼祿作一副不屑狀,鄙夷的眼神看著李書文,“只會偷襲暗算的Assassin想狩獵身為王者的余,太沒自知之明了。”
尼祿所說的小女孩自然是指蘿莉櫻,封神版天人合一可以說完爆李書文的圈境,
李書文的圈境是使用氣感知周圍的狀況,並且讓自己的存在消失的技法,完全掌握的人會與天地合一,可以將身影融入自然。而李渢弦傳授蘿莉櫻的封神版天人合一甚至已經達到魔法的層次,或許直接表現出威力比不上五大法,但是它也有五大法無法企及的深度。尼祿能夠立刻破去圈境也是托了平時與蘿莉櫻對決的福。 被尼祿這麽說,李書文卻是沒有任何反應,比起表情豐富的庫丘林,李書文基本是個面癱,倒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的意志被壓製到了極點。
無趣地把目光離開李書文,尼祿單手舞了個漂亮的劍花,腦袋轉向庫丘林,最後歎息地說道:“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說出這句話,尼祿突然體會到那種人生寂寞如雪的意境,不自覺地又想詠唱詩歌。
“你這家夥……”庫丘林雖然憤怒,但是他與李書文兩人聯手依舊奈何不了對方也是事實,而且微微處於下風。這個女人在他們與Saber交戰之時突然插了進來,一下子拉平了人數上的優勢,接著Saber又突然消失了,雖然身為英雄的他們也不喜歡以眾凌寡,不過既然是‘愛麗絲菲爾’的命令,他們也沒有辦法。沒想到二對一的情況,這個女人依舊壓製著他們,這讓庫丘林的自尊很受傷。
最莫名其妙的就是想要解放自己的寶具GaeBolg,好歹攢回一點臉面,卻發現自己居然無法解放寶具。庫丘林當然不知道他的寶具被他的主人給征用了,雖然槍還是那槍,卻暫時失去了能力。對方的寶具到現在還沒使用,自身寶具卻像被封印了,唯一的希望便是李書文的寶具了,對此庫丘林沒有絲毫信心,就以李書文平時的表現,庫丘林擔心他是不是早忘了自己的寶具是什麽了。
“那麽,余這次試試那招吧。”
很明顯,尼祿要釋放什麽大招,將愛劍收於腰間,整個動作有點類似11區的居合,只是原初之火並沒有劍鞘,尼祿實際只是以右手握住劍柄,左手卻握住右手手腕。庫丘林與李書文實在無法預測尼祿想要幹什麽,那樣甚至連普通的揮砍都不如,還會影響出劍速度。雖說不明白,但兩人都不敢小看這一招。
尼祿也不會好心到幫他們解說,至少也要等這招成功之後才行,否則說得出,辦不到可是很是很丟人的,當然前提是他們能夠在這一招下活下來。
庫丘林與李書文不知道尼祿要幹什麽,但也不會傻傻地等她出招,在尼祿擺出架勢的時候,兩人便向她衝去,擅長拳術的李書文在前,槍兵庫丘林在後。
對於Lancer與Assassin如此合擊,一般英靈或許會頭痛,可眼前的尼祿早已不止一次地破解了,尼祿笑了,如果不了解這一劍的真相,這樣衝來那麽也就死路一條。
尼祿倒不是不願意用自己的寶具,只是她的寶具還另有用處,在決戰之前還是保密的好。尼祿現在的所用劍技不需要像Saber那樣高喊“EX咖喱棒”,不過她還是報上了這一劍的真實,“極劍·天……誒!!”
非常突然,非常突兀,可這場戰鬥就此結束,不是尼祿一招解決了兩人,當然兩人也沒有打敗尼祿,只是庫丘林與李書文突然消失了。
隨著‘愛麗絲菲爾’的消失,她的玩具也就沒有繼續留下來的意義了,完全不需要顧及他們的感受,因為他們只是玩具而已。
※※※※※
衛宮切嗣站在巨坑前面,目光呆滯,握著的拳頭捏緊又放松,自從他醒過來就一直這幅狀態,身旁的Saber也同樣的站在地上,欲言又止的樣子。
“啊,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第三者,呃,應該是第四者,久宇舞彌還躺在一邊的地面上,整場戰鬥就她沒有直接參與,結果卻是受傷最重的人,不得不說她的幸運也夠低的。
新出現的人是Rider與他的Master韋伯,他們感受到這裡發生激烈地戰鬥便飛速趕來,結果還是來遲了,現在只看到早已面目全非的街道與醒目的圓形巨坑。
Saber對於Rider的問題也不知該怎麽回答,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個人意願她也不想把愛麗絲菲爾當做敵人。
看著Saber這個樣子,Rider也沒有追問,也是觀察著周圍荒蕪的景象。
“相當黑暗的力量呢,充滿了‘惡’意。”Rider感受到殘存的氣息評價道,他身旁的韋伯甚至微微地顫抖起來。
“不是的。‘惡’只不過是它的載體, 實際上那只是純粹的力量,無可阻擋的力,無法企及的速,單純到可怕。硬要說還可以再加上變形能力。”Saber否定了Rider的觀點,兩人雖是聖杯戰爭的對手,可她也不希望Rider因為錯誤的估計而喪命,她總有感覺‘愛麗絲菲爾’也會對其他英靈出手,如果成功會發生很糟糕的事。
“還有這樣的存在啊。”老實說Rider不怎麽願意相信,僅僅殘留的氣息便可以讓人感受到深層的惡意,實在無法想象它不被‘惡’侵蝕,不過既然是正直的騎士王所說的,那應該不會有錯。如果不是Saber自身經歷,Saber也不會相信會有那種力量。
“走吧。”沉默至今的衛宮切嗣總算在此時開口,這次緊握的雙手也沒有再次松開,依舊黯淡地眼中多了一份決心,如果對切嗣不了解的人定然無法得知他的改變。
“就這麽離開?”顯然Saber把衛宮切嗣的話理解為回去。
“並不是離開,而是去尋找真相,明白一切。”衛宮切嗣有些冷漠地解釋道。
“但那不是說找到就能找到的,現在沒有絲毫線索。”Saber甚至有些荒誕的認為她的Master已經自暴自棄了,這次遇到‘愛麗絲菲爾’完全不是靠搜索,只是因為偶然。
“不,還有一個線索,那個人應該可以解答我們的疑惑。”
“那個人……你是說!”
本次聖杯戰爭的意外之處,從一開始就仿佛完全洞察一切的第八人——
“紂王,帝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