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姬與渢弦一起掉落到了第四殘片,那麽作為其主人的玖然自然應該清楚才對。
算不得什麽大事,玖然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嗯~你都打算那麽做了,知曉綿月依姬的所在,有意義嗎?”
“這並不矛盾,正因為決定了那麽做,我才想要抓住現在,我呢,事實上並不是那麽理智的人哦。”或許自己是在期待著的吧,期待著未來自己會因此放棄現在選擇。
對此,玖然給出了一個意外的回答:“不想告訴你呢。”
“呃……”說起來,對方是有權保持沉默的呢,玖然這麽回答,渢弦也絲毫沒有辦法啊,在這裡又打不過玖然,自然沒有堵死了逼問這一條道路。
看到渢弦此刻的表情,玖然露出滿足地笑容。
“稍微給點提示吧,她或許在意外近的地方哦。”因為時空異力的特別,渢弦並沒有正確地分析出依姬所在,或者說相差甚遠,他對依姬的搜尋是在另外的星球開始的,所以完全沒有消息。
“依姬在地球上!”渢弦恨恨地說道,這麽一來,他之前的搜尋不久完全沒有意義了嗎,“該死的時空異力。”
“誰知道呢。”玖然十分自然地說著謊話,這點倒是與渢弦很像。
玖然打了個響指,他設下的屏蔽應聲接觸,兩個人的世界宣告完結。實際除了玉蝶,對玖然而言便再也沒有其他需要特意隱藏之事了。
“最後再給予你一個建議吧,最好趁著沉月女王找到你之前組建自己的軍勢,否則就算掌握了天位者的權限,依舊不是沉月的對手。”玖然可不想看一場一面倒的戰鬥,現在的渢弦與沉月並不處於對等的狀態,那麽他便補齊那一部分差距。
“軍勢?”霸天在他出發前便將聯合世界需要注意的要點對渢弦提過,可是軍勢這一說,渢弦卻沒有聽霸天說過。
不過這樣難怪,畢竟至今為止,天位者之間並未有過真正的戰爭,交手也多為切磋、試探。天位者之間真正的戰鬥方式也並未展現過。而霸天所侍奉的天位者,傲天,由於她自身的特質,並不需要軍勢這一存在,或者她的三千劫劍塚本身相當於巨大軍勢的存在,這也導致了霸天並不知曉軍勢。現在殷玖然也幾乎弄清楚了來龍去脈,沉月與渢弦之間的戰鬥是真正的死鬥,牽扯到軍勢的可能性可以說是百分之百。
“雖與‘我’是為一體,卻位於絕對服從的下等之位,將自身的經驗、時光、生命乃至存在,都完全奉獻予君主,永遠、永恆、永劫的——奴隸!”玖然以極為讓人生厭的說法闡釋著軍勢的意義,“至此,奴隸們亦可沐浴著謁見君主之榮光,閃耀於至高天際。”
“真是帥氣的說法呢,可是單純的奴隸對我怕是沒什麽用呢。”渢弦對此並不太感冒,他可不怕群毆,他的空間內還有著幾座執行殿。同時他還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玖然身邊的伊卡洛斯。當然渢弦並不知道,伊卡洛斯實際並不在玖然的軍勢之中。
“的確,一個普通奴隸的確還比不上一個機器人,不過軍勢真正的價值在奴隸可以展現君主的奇跡,換句話說,你可以讓軍勢奴隸步入,不,說步入有點不太準確呢,不過至少能夠呈現出與你自身相同的高度,也就是理的境界。順帶一提,軍勢也天位者的權限之一。”
當然實際也不是無論什麽人都能挖掘到理的層次,成為軍勢一員也需要一定的資質,最好是以到達偽理或之上的人前去但當。
“……”聽玖然這麽說,渢弦也的確心動了,構建出自身的軍勢也相當於掌握了多種理啊,可是如此一來,他選擇那麽做的意義何在……
這時候,玖然突然皺起了眉頭,似乎被什麽打擾了好事般,露出厭惡的神情。
歎了口氣,玖然轉而微笑地對渢弦說道:“真是遺憾呢,看樣子今天就到此為止了,對了,對於天位者權限的使用方法,我會派人教導你的,還請安心。”
“多謝了。”渢弦對於欠人情一直都極為抵觸,可是這一次,人家的確幫了自己不少,不只是解答了自己一些疑問,他現在能安寧地生活在這第四殘片,也是玖然的原因。
“真的要感謝我的話,就獻上最棒的戰鬥以及未知的新未來吧。”說完,玖然便瀟灑地轉身,向前邁出了自己的腳步。
一步落地,玖然便與伊卡洛斯消失在了原來的位置。
玖然走後,渢弦繼續在教堂附近閑逛,雖然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風景上了。之後,在吃完了教堂方感謝的晚餐之後,義工們也告辭離開了。渢弦與其他人不同,是騎著自行車來到教堂的,教堂的神父因此還邀請他留下來住一晚,不過被渢弦拒絕了。
“真的不留下嗎?就算是男孩子,又做了那麽多體力活,一個人晚上回去還是有危險的。”金發雙馬尾的修女小姐最後向渢弦確認道。
“我對自己的體力和身手還是挺有自信的,不過如果能讓我與愛莉小姐一起睡的話,我就留下來,不,請務必讓我留下來。”渢弦不正經地說道,對於今天剛剛認識的人來說,這個玩笑稍微有點過火了呢。
“誰要跟你一起睡啊!太不知廉恥了!”果然聽渢弦這麽說之後,修女愛莉面色羞紅地叫道。
“嘛,別這麽生氣嘛,愛莉,讓渢弦一個人回去太可憐了。”愛莉身邊,另一名銀長直修女,愛莉的雙胞胎妹妹蕾瑪,語氣平和地說道,“那麽渢弦與我睡一起怎麽樣,我不介意哦。除了發色,其他地方都是與愛莉一個樣子呢。”
不知為什麽,這對修女姐妹對渢弦的好感度都較高,尤其是隨意天然地蕾瑪,對渢弦幾乎不設防。
“蕾瑪,女孩子不能這麽不知……總之,不能對男生這麽說!”愛莉以姐姐的口氣教育著蕾瑪,同時她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等等,你不是與我睡一起的嗎?”
“是哦,那樣的話,再擠一個人又沒有什麽關系。”蕾瑪十分天然地說道。
“怎麽可能沒關系!”
“好啦,蕾瑪小姐,我那只是玩笑而已,今天很高興能來這裡呢。”坐上自行車,渢弦朝著兩人以及她們身後的神父揮了揮手,“我還會再來看你們以及孩子們的,再見咯。”
一隻手道別,渢弦蹬下了踏板,直到出了神父他們的視線之後,渢弦這才開始全力加速。
在夜風中,騎著自行車在公路上奔馳,這不禁讓渢弦想起來以前與小櫻以及尼祿,對了,還有心音一起的時候。
“都不在呢,現在只有一個人啊。連可以調戲的交警也不出現呢。”原本不斷加速的雙腳又慢了下來,呼嘯的流風也漸漸溫柔起來。
……
“十香同學?”在一處道路上,渢弦似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聽到自己的名字,十香抬起了頭,不過見到呼叫自己的人是渢弦之後,便安心地舒了一口氣,卻又混雜著一絲失望。
會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遇到十香,渢弦稍微有點意外,他駕車駛向十香,以十香的智商,加之她本身似乎想找個人傾訴,渢弦輕松了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可以說非常簡單呢,十香見琴裡她們,嘛,主要是士道,他為了四糸乃的事煩惱,這讓十香不禁心生醋意。不過這一次,士道,實際上是令音及時發覺,她讓士道提前將十香這顆不定時的炸彈拆除了。士道向十香表達了自己拯救精靈決心,當然最關鍵的是他說了十香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十香十分感動,然後就在四糸乃出現的時候搶了四糸乃的手偶。士道他們的討論, 十香也聽到了一點,關鍵就在於四糸乃的手偶。不過,之後十香卻不小心將手偶弄丟了。
“真是的,那時候為什麽會這麽做了呢?”十香並不是抱著自我犧牲的覺悟奪下手偶的,她也沒有聰慧到在事前做出打算與計劃,只不過看著士道在四糸乃面前欲言又止、半吞半吐,明明很苦惱很矛盾,卻裝出笑容的樣子,連她自己都沒有明白,全憑自己內心湧現的真實心意那麽做了,也就是一時衝動。
渢弦聽完十香這麽說之後,稍微愣了一會兒,接著便搖了搖頭,不過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容:“你啊,真是了不起呢。”
十香並不明白渢弦為什麽突然稱讚她,不過她也不太在乎渢弦的看法,所以也沒有什麽反應。難得渢弦真心讚美某一個人呢。
“天都已經黑了,十香同學還是早點回去吧。”
“可是,我做了這樣的事……”十香的聲音中透著一絲膽怯。
“沒關系的哦,十香同學,相比責備你,士道他們應該是更擔心你才對,所以,早點回家才是應該做的。”渢弦繞道了十香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了她的香肩之上,“不過,要對四糸乃要好好地道歉哦。”
說完,渢弦便從後邊推了十香一把,同時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在她的前方。
立於再次變為一人的道路上,渢弦仰天望了望寂靜的夜空。
“不錯的夜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