渢弦的情報,加上佛拉克西納斯分析結果,琴裡等人基本上確定了渢弦所說的真實性,可是具體要怎麽做,卻依舊是兩難的抉擇。不過精靈沒有現界的情況下,失去了執行對象,即使士道他們再怎麽思考也毫無意義。
隔天,五月十三日,星期六。渢弦一大早就出門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只是去做義工而已。渢弦並未打算真正地阻撓士道他們,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覺得自己無法真正拯救精靈,會提供那麽壞心眼的情報,無非是想要看一看士道他們的覺悟而已。
現在渢弦所知,對皇塚的罪業長久有效的手段,那便是功德。不過功德、罪業什麽的,兩大帝國涉及不深,封神世界,雖然會經常提及,可那些獲得大功德的手段在其他世界並不可行,甚至不存在那樣的概念。不過卻有一種手段是可以通用的,那便是行善積德。
功德並不是在所有世界都能得以顯現的,好人沒好報這種事在世上也不少見。渢弦所獲得的功德在封神世界之外的世界就沒有什麽影響,具現、幸運加成這類的也完全沒有發生,不過確確實實地,渢弦感受到了罪業的消減,雖然那種程度的功德對皇塚的罪業而言可有可無就是了,如果單純報以去除罪業的目的而行善,那麽只會覺得不值。或許,渢弦只是想要一個可以行善的不正當理由罷了。
渢弦前去幫忙的是一家坐落於郊區教堂,實際性質則是孤兒院,由一位神父與三位修女收養了十幾名無家可歸的孤兒。與渢弦同行的還有另外兩名高中生和三名大學生,不過分配任務上是男生去幹體力活,女生陪小孩子們玩耍,與年齡無關。
神父,嘛,比起神父,已經更接近農民了,充分利用了周邊的環境,近年來經營算得不錯,現在他打算將孤兒院翻新擴建一下。當然那麽專業的事,並不是義工們完成,渢弦他們的工作是在開工前搬運雜物,清理擴建場地。
雖然比不上高強度的苦工,卻也不是那些形式主義的志願活動。教堂方自然不會規定工作分量,實際偷懶也沒什麽關系,可是會選擇到這裡幫忙的,幾乎都是真正的老好人,而且神父與修女的勞動量也不少,所有人都很勤快,一天下來,對一般人而言也並不輕松。
不過也因此,渢弦他們完成工作比起神父原本估計的要早,在晚餐之前,還剩下了不少時間。渢弦則趁著這段時間閑逛了一下,這附近的風景還是不錯的。
突然,渢弦原本漫步的身子突然一頓,瞳孔一縮,隨即有回復了正常。
一對男女正慢慢地走向了教堂,如果仔細觀察,他們實際是朝著渢弦而來的。
粉色的頭髮,不過由於發行的原因,長發並不明顯,身材姣好,應該說相當的火爆,不過女生那張寧和呆萌的臉蛋很好地抑製住了霸氣外露的色氣,嘛,某種意義上更具誘惑力了。背後那潔白的翅膀標示著女生不是人類的現實,這樣的一名女生,渢弦是知道的,戰略用萬能天使Type
α,空之女王,伊卡洛斯!
對於伊卡洛斯的出現,渢弦雖然意外,卻不驚訝,畢竟同屬一塊殘片。可是問題在於伊卡洛斯身邊的男生,毫無疑問,不是智神,也不是渢弦知道的人物。
雙眼似乎閃爍著神異光彩,如繁星點綴著夜空,嘴角微微翹起,似有若無的弧度更是讓男生顯得異常邪魅,雖然渢弦自認為長得不比他差,卻也承認在對女生的吸引力方面遠遜於他。
“初次見面啊,第十三位,李渢弦。”男子非常自然地舉起一隻手打著招呼,與邪魅的氣質不太符合,他的聲音卻是屬於親切溫和系的。
“初次見面,不知道第幾位的那個誰。”渢弦懶洋洋地回道,可是自身的意識領域幾乎完全集中在了眼前的男人之上。
“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呢。”男子做出道歉的手勢,同時報上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這第四殘片的主人,第八天位者,殷玖然。”
渢弦開始回想霸天告訴他的,各大天位者以及殘片的信息,可惜第八天位者並未公開過自己的姓名,他人都是以他的稱號——創星,來稱呼他的。並且這個殘片似乎也與霸天所描述的第四殘片有所不同。
“其他人所見的第四殘片與你所見的第四殘片都是真實的,並沒有虛假,也不存在兩個第四殘片的說法。”似乎是看穿了渢弦的懷疑,玖然一臉和善地解釋道,“只是非常單純的,視野不夠寬闊而已。眼睛所能看到的,並不是全部,這塊殘片太過浩瀚,即使小八是有資格成為天位者的超越之人,他的視野對整個宇宙而言,依舊小了一點。”
“說了這麽多,你只是想說,你給其他人看的是宇宙的另一端而已。”渢弦輕笑著說道,同時他想到了他的劍之極致,洪荒劍,包含了世界萬象,光是見到便可以讓未到達全知領域重傷的絕技,即使是不完整的世界,可是一瞬間塞入一個人腦中,其中的信息足以讓人崩潰。
“難得人家想說的玄乎一點,厲害一點呢。”玖然歎了口氣,露出無趣的表情。
“那麽,為什麽你會對初次見面的我,老老實實地告知實情,連一直隱瞞的真名都說出來呢?”
“該怎麽說呢,因為覺得有緣吧,再者也不是什麽特別需要保密的事。”玖然歪著頭說道,想利用真名算計、詛咒他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有緣……”渢弦有些無力地說道。
“你看,我不是姓殷嗎,而你則是商紂王……”每一個天位者都有著其特有的手段,就算在未見面之前知曉渢弦的存在也不那麽奇怪。
玖然滔滔不絕地說著有夠牽強的理由,自然,渢弦也一點都不相信,同時一點也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他與一旁的伊卡洛斯一起安靜地聽玖然亂扯。
“你到底是為何而來的?”終於聽玖然講完了,渢弦立即問道,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殷玖然對自己十分熟悉,這讓他極其不爽。
“為了與你相見哦。”玖然的右手搭在了渢弦肩上,這讓渢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同時玖然露出可惜的表情,“要不是前段時間我不在這個世界,就不會拖到了現在。”
“你想見我?”渢弦錯愕地用手指著自己,有種不祥的預感啊。
“是啊,難道你就沒有感受到嗎,你的心。”玖然湊近渢弦耳邊,以極具磁性的嗓音低聲說道。
“!”渢弦瞬間消失在了原來的位置,同一時間出現在了玖然的身後,展開了黑咆哮的右手正抵在了玖然的後腦杓。伊卡洛斯也在瞬間進入了空之女王的狀態。
果然,那並不是錯覺!可是,到底是什麽時候……
“這可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呢,居然會貿然動手呢。”玖然毫無緊張感地舉起雙手,並且示意伊卡洛斯解除武裝。
“你太高看我了。”渢弦對自己的定義便是得到了力量的普通人,沒有超絕的智慧,沒有過硬的心理素質,平時那從容的態度,更多的是來自於自身實力。可是這一次的對手,渢弦居然完全無法根據自己掌握的力量看出一絲端倪,雖說還沒有到慌亂的地步,可是他還是下意識地想要隱藏真正的自己。同時自己體內無可抑製的悸動也很讓他在意。
“算了,你就繼續裝吧。”歎了口氣,玖然緩緩地說道,“你體內的悸動的確是我引起的沒錯,不過那也只是因為你的體內早已埋入了相關要素罷了。”
“早已埋入我體內!?”渢弦皺起了眉頭,他體內的確可以說充滿了問題,可是就算他有心調整、清理,卻對那些東西無能為力啊。
“嗯,這一次前來,除去與你相見,還有就是取回它們,畢竟已經與那個人約好了。我能知曉你那麽多信息,並不是因為事先進行了調查,而是因為它們在我接近的時候,告訴了我。”玖然點了點頭,聲音也終於認真了起來,不顧抵在後腦杓的黑咆哮,安靜地轉過身,與渢弦相對。
渢弦絲毫沒有遲疑地開啟了黑咆哮,他與那些只會拿槍抵在人質太陽穴的綁匪不同,而且出力完全是對原始與太上以來,最高的一次。既然對方敢回頭,那麽想必他也有著自己的應付辦法,所以這也隻算是渢弦的試探,雖說幾乎用了全力,右臂也因為黑咆哮的高輸出而抽痛。如果就這麽死了,那麽渢弦也只能歉意地說上一聲“對不起,我錯了”以及“活該”。
果然這零距離、高出力的黑咆哮卻並未將玖然的腦袋湮滅,連同被抵消的手感都沒有,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就是中了無限長廊的感覺。雖然已經料定了對方能擋下黑咆哮,渢弦卻沒想到完全不著痕跡,連對方的力量形式都未看出。
突然渢弦驚叫了出來,並反射性地退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玖然,這個混蛋,剛剛居然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掌。
“啊~~啊~~啊……”接過伊卡洛斯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被子,玖然往自己嘴巴裡灌水、漱口,大概近十次之後,這才一臉嫌惡地說道,“好惡心。”
“既然惡心,一開始就別舔啊!”渢弦也不斷用衝洗著自己的右手。
“嘛,別在意細節啊。”說著,玖然又拿起毛巾擦了擦嘴。
“……”可惡,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
見渢弦陷入沉默,玖然也就隻好搬出正事了:“好了,雖然這麽說有點自大,還無法利用天位者權限的你,毫無勝算,即使你連接了‘核心’也一樣。所以,你還是乖乖地將它們交出來為好。”
各大殘片雖然少有交集,現在卻同屬於一個世界,實際上,對天位者及其軍勢並無太大作用,可是對還無法使用天位者權限的渢弦而言,這個主場優勢實在太過巨大了。這一點,渢弦在穿越之前便已經從霸天身上了解了,所以他一開始的目標是無主的中心地帶,未知之末。在錯誤地穿越到這塊殘片之後,也沒有貿然離開。
“好吧,我投降!”這次輪到渢弦舉起了雙手,稍微一想,自己體內少了一份隱患也不錯,“那麽,它們到底是指什麽?星藏?天鍵?東皇鍾?誅仙劍圖?四等人皇之位……”
“都不是。”玖然搖了搖頭,然後說出了渢弦意想不到的答案,“我要取回的是造化玉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