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只有一個啊。你還真是舍得啊。或者說你的目的並不是精靈這一存在,只是四糸乃這一個體而已吧?”肩膀披著深紅色軍服的少女,五河琴裡,用手指了指隔壁,那邊四糸乃現在正做著檢查吧。
“誰知道呢?”渢弦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事實差不多是這樣,精靈也好,劇中人物也好,對李渢弦根本不重要,能決定他行動的只是真實相遇之後他自身的意志而已。在那之前,精靈還是其他什麽的,都只是利用價值不等的情報而已。
“果然不會承認嗎?算了,說點實際的吧,既然你的‘拯救’手段已經沒有了,這之後你打算怎麽辦呢,繼續‘公平競爭’嗎?”琴裡用手抵住下顎,淡淡地說道。
“看情況吧。”渢弦只是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真是讓人火大的說法呢。”琴裡招了招手,示意跟隨在她身邊有著姣好容貌的男子,也就是神無月彎下腰來。然後,瞄準那雙眼睛,“噗”的一聲,琴裡將吃完的糖果棒用力吐出去。
“嗚啊哦!”神無月搗住眼睛,往後方摔倒。不過摔倒在地板上的神無月卻露出沉醉表情,從懷中取出手帕,將方才琴裡吐出來的糖果棒小心翼翼地包起來。這對於他而言算是一種獎賞呢。
琴裡豎起兩根手指頭,神無月立刻站了起來,恭敬地取出另一根糖果遞了過去。
“與你聊天還真是無趣。”將糖果塞進自己嘴裡,琴裡也不忌諱地說道。
“那是因為你只是與我談話,而不是聊天。我應該沒有討你開心的義務吧?”渢弦也極為直白地說道,同時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包糖果,塞進嘴裡,也不是說起來對抗意識,只是見別人吃東西,渢弦也嘴饞了而已。
似乎想到了什麽,渢弦又掏出了一包黑褐色包裝的糖果,對著神無月說道:“神無月副司令,要不要也來一粒。”
“誒?我嗎?”渢弦將糖果拋了過來,神無月也隻好接下了。
雖然還不了解渢弦的真實情況,不過表面上還是友方,神無月還是將糖果放進了嘴裡。
“有點微妙呢,有蛆的味道?”神無月思索著品味道。
“蛆嗎?還真是適合你的味道啊。”琴裡露出S的笑容,理所當然,神無月聽到了這句話之後,便覺得嘴中的味道瞬間美味了起來。
“嘛,因為就是蛆口味的。”渢弦提起了包裝袋,上面的確也印著『動物糖蛆口味』的字樣,“假如再加一滴蟬的尿來提味,吃起來或許會更香吧?”
雖然渢弦沒有嘗過。
“哦~沒聽說的糖果呢。”因為覺得有趣,琴裡從渢弦手中接過了糖果袋子,她在包裝紙上清楚地看到『基於各種因素,原料無法公開』字樣。
不只是『動物糖』,琴裡就連渢弦所嘗的『人生糖』也一起接過了,見到了上面的說明,琴裡一頭黑線。
『花花公子篇:不小心劈腿了口味、不小心撞船了口味、不小心被捅了口味』『中階主管篇:被夾在中間的胃痛口味、裁員口味、五十歲橫死街頭口味』『繭居篇:我老了以後口味、到底會口味、變成怎樣呢口味』『翔篇:一身輕松口味、阻塞口味、川流不止口味』……
這個男人,對自己夠狠啊。
不過琴裡見到渢弦剝下的那一張包裝紙之後,又立即打消了這個想法。
『戀愛篇:單戀口味、告白口味、兩情相悅口味』,渢弦所嘗的明顯是另一種人生啊!
“你哪裡來的少女嗎?”
“少年也有戀愛的全力的吧?”渢弦淡然地回道,又不是什麽羞恥的事,“對了,琴裡司令,要不要嘗一嘗這個。”
渢弦從袋中一大把糖果中找出一包糖果,『妹妹篇⑥:黃昏的禁忌口味、緣悠的天空口味、夕陽染紅的口味』,不行呢,雖然的確妹妹,可是……算了,回去給真那吧。
琴裡看見了渢弦收起來的糖果,眉毛不自覺地跳了一跳。
“現在應該不是聊這些的時候吧。”語言就是這麽奇妙,話題或許就在不經意間改變。總之,琴裡阻止了渢弦繼續的翻找。
“那麽,你還要談什麽?”渢弦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這之後,對精靈的事你無法保證什麽吧。不過,四糸乃的將來,你應該不會不表態吧。”因為本身就是需要談的事,琴裡換話題並沒有陷入不知道該什麽的窘境。
“這一點〈佛拉克西納斯〉已經有所計劃了吧?就隨你們的安排吧。”渢弦遲早會離開這一塊殘片,他又沒有打算帶走四糸乃,還是托付予〈佛拉克西納斯〉最為合適,只要不是最後〈佛拉克西納斯〉也別有企圖這樣的展開就可以了,“當然得征求四糸乃她自身的意見,不過我想那孩子是不會拒絕的吧。”
“現在倒是將四糸乃輕易讓了出來,就這麽相信自己的魅力嗎?”四糸乃對士道的好感度也不低啊,世上還有一種名為牛頭人的現象。
“與你們不同,我並沒有打算讓四糸乃戀上我,我只要成為她的朋友就可以了。”或者說,四糸乃戀上自己,自己反而會覺得困擾。
“只是作為朋友?那為何你的‘友情線’要干擾我們的‘愛情線’呢?”
“難道你會眼看著友人被人‘別有目的’地奪去少女的吻嗎?雖說這個目的是為了拯救四糸乃,可既然自己還有著其他方法的情況下,那就沒有讓步的必要。”在某些方面,渢弦還是相當純情的少年,“如果五河少年是以真實的‘喜歡’之情來攻略四糸乃的話,我雖不會助攻,卻也絕不會干擾。”
說完,渢弦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我也該回去了,最後讓我與四糸乃她們道別一下應該可以吧?”初步的檢查也應該完畢了才是。
“不可以。”沒有刁難的意思,琴裡只是覺得就這麽回答“可以”未免太無趣了。
“嘛,我也只是出於禮儀才問的,實際你說‘不可以’也沒用。”
……
拖著沉重的步伐,士道以比以往更沒精神的步伐邁入了教師之中。
正在黑板塗鴉的同班同學,殿町宏人往士道的方向看過來。順帶一提,他拿在手上的粉筆在黑板上畫出情人傘。當然,雨傘下方的名字分別是“五河”以及“夜刀神”,以這種小學生的手段來排泄自己一種希望現充爆炸的嫉妒情緒。
“怎麽了?五河,看起來很沒精神啊。”殿町絲毫沒有在意地向著士道打招呼道,不過之後他似乎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難道說,你和十香……”
“才沒有!”士道當即打斷了殿町的話,“只是做噩夢了而已。”
昨天,士道姻緣巧合吃下了渢弦留下來的糖果,嗯,沒有錯,就是花花公子篇的。味道什麽的,士道是描述不出來了,不過他看到了明確的幻象,其中有3代iPhone,光劍,兔子,火焰以及使用它們的少女們。
“噩夢?”
沒有明確的回答,只是應付性地應了幾下,士道便走向自己的位置,從窗邊數來的第二排。
往自己位置的左側瞄了一眼,如同往常般,有名美麗的少女正坐在那裡。
白皙的肌膚、看似洋娃娃的容貌,散發出不屬於這個俗世的氛圍,一名不可思議的少女。
由於那個幻象,折紙對於士道的壓力比往常還要巨大。果然還是早點將“女朋友”的事處理好才行啊。
時間慢慢地流逝,學生也陸續地到達學校,讓士道稍微有點在意的事,渢弦的座位還是空著的。
廣播器傳來上課的聲音,原本分散在四周的同學們也一一就座,過沒多久,教室的門被打開,單身的二十九歲教師走進教室。
“各位同學,大家早安。”與往常一樣溫柔地向每位同學打招呼。就在小珠老師正打算翻開點名簿的時候——突然停下了動作,“啊,不對。今天有件事情要跟大家宣布。”
說完後,以賣關子的眼神環顧開始產生騷動的教室。
“哼哼,就是呀,有名轉學生轉學到我們班上羅!”
“誒~又是轉學生啊……”這樣膩味的反應自然不會發生,無論是渢弦還是十香,可都是十分高質的轉學生呢,光是存在就使得教師更為賞心悅目。對於新的轉學生,教室立刻響起一陣撼天震地的呐喊聲。 至於如此頻繁的轉學生,除去士道等少數人都不甚在意。
門緩緩地被打開,轉學生走進教室。
瞬間,教室一片鴉雀無聲。從門後現身的,是一名少女。
整整齊齊地穿著冬季製服的西裝外套,腳上還穿著黑色絲襪,猶如影子般漆黑的頭髮。長長的瀏海蓋住臉的左半邊,只露出右眼。即使如此,還是能明顯看出那名少女擁有不輸給十香那超乎常人美貌的精靈的妖豔魅力。
“好了,那麽請你自我介紹一下吧。”
“好的。”
在小珠老師的催促之下,少女優雅地點點頭,拿起粉筆。
然後,在黑板上以美麗的字跡寫下“時崎狂三”這個名字。
“我的名字叫作時崎狂三。”然後,少女以了亮的聲音繼續說道:“我是……”
就在這時候,門再一次被打開。
“抱歉,我遲到了。”步入教室的少年朝著小珠老師,道歉著說道。
就算是較為嚴厲的老師也不會責怪現在的少年,更何況還是小珠老師,相反,小珠老師還極為擔心地問道:“風水同學!你這是……”
“只是一些小傷罷了,老師不用擔心。”渢弦輕松地回道。
話雖如此,左眼、額頭、手腳等部位都纏滿了繃帶,如果不是故意扮中二,那可不是什麽小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