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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科學的觸手劍仙》第18章 雨後彩虹
  降落的雨滴凝結成猶如冰雹般的物體,彷佛要覆蓋隱居者一般,冰雹旋轉著往內集中將她團團圍住,最後變成一個由暴風雪所構成的半圓屋頂。

  那其實是會對於魔力——也就是AST人員使用CR-Unit所做出的攻擊產生反應並且自動還擊的冰之堡壘,由四糸乃建構出來的結界,保護了自己,卻隔絕著他人。

  “嗚……噎……噎……!”結界的中心部位,四糸乃獨自一人蹲坐在冰結傀儡的背上哭泣。

  這裡是個相當安靜的空間,幾乎讓人無法相信外圍正刮著威力猛烈的冰彈。唯一能聽見的,只有四糸乃的大聲嗚咽聲與吸鼻涕聲回蕩在此處。

  害怕到不敢走出去。但是,這個地方卻又讓人厭到非常寂寞。

  “我回來了。”

  “!”四糸乃肩膀顫抖了一下。

  轉過頭,一隻熟悉的手偶,一直依賴的英雄,就近在眼前。

  毫無疑問地,那就是一天前消失不見的四糸乃的朋友——四糸奈,亦或者說,四糸奈的象征。

  “四糸奈……!”

  四糸乃緊緊地抱住了手偶,同時透過手偶傳來的溫暖觸感讓她意識到了第三者的存在。

  順著套著手偶的手臂望去,少年那清秀的臉龐印在了四糸乃的眼中。

  “你好啊,應該不會不歡迎我吧。”用另一隻手朝著四糸乃打招呼,渢弦微笑著說道。

  李渢弦並沒有將手偶交予士道,怎麽也是與狂三玩了那麽長時間捉迷藏的勞動成果,他並沒有將其交給士道的義務。

  “……”四糸乃並沒有回話,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的臉有那麽可怕嗎?即使不能讓女生犯花癡,好感度大增,怎麽也屬於人畜無害的類型才是?

  雖然在心中如此調侃,不過四糸乃害怕的原因,渢弦還是清楚的,她,並不是在害怕他,而是害怕著她自己,因為之前與他成為朋友的,並不是四糸乃,而是四糸奈。如此軟弱,如此優柔寡斷,四糸乃害怕著這樣的自己會讓四糸奈的朋友討厭。

  猶豫了一會兒,四糸乃仿佛下定了決心,有些笨拙地說道:“渢弦先生……我……並不是你……所遇見的那個……四糸奈……”

  “你是四糸乃,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了哦。不過,這樣與真正的你交談還是第一次啊。”回憶了一會兒,渢弦又搖了搖頭,“不,第一次相遇的是我與四糸乃呢。”

  那時四糸乃的手偶也掉了,不過沒有交談。

  “從一開始……就……知道?”

  “是啊,如果要問為什麽知道的話,那我只能回答,男孩子的秘密。”並不認為穿越者有多麽了不起的秘密,卻是十分適合充當秘密的秘密。因為是秘密,所以他不會說。

  “……我……並不是想……深究……”四糸乃有些焦急地解釋道。

  “沒關系,相反,應該是我說抱歉呢,明明是知道的……”隱瞞有的時候比謊言更恐怖。

  “沒有……這回事,渢弦先生……願意成為……四糸奈的朋友……我,我們都很開心……”

  “這樣啊。不過不只是四糸奈哦,我也說過了吧,我一開始就知道四糸奈與四糸乃,所以我對四糸奈所說的一切同時也是對你說的啊,我想成為的是你們的朋友。”

  如果換成告白的話,這或許就成了雙飛宣言了吧。

  “四糸奈與四糸乃……我們的……朋友?”眼睛積滿淚水,奪眶而出。

  “不願意嗎?”怎麽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啊。

  “不……”四糸乃搖了搖頭,然後,她突然低下頭來,“……謝謝你……願意……成為……我們的朋友……”

  “這不是當然的嗎?四糸乃這麽可愛的女孩子,肯定……”說到這裡,渢弦突然停止了,這還是真是個不錯的時機呢。

  少年,五河士道突破肆虐的暴風雪,來到了這個隔絕的領域。

  刮起暴風雪的領域大約從結界中心一直延續到外圍約五公尺之處。在這段距離之內,士道必須一邊承受冰雹那如同被散彈掃射般的傷害,一邊行進。並且在那段范圍內被偵測到一絲靈力的話,則會被冰凍起來,也就是說期間士道的“不死身”並不能使用。

  到達這裡的士道,全身上下沾滿鮮血,傷痕累累,與其說是「人」,不如用「屍體」來形容似乎更為恰當。好在到達這裡也可以說是安全了,他的身體突然散發出淡淡光輝,彷佛正在舔噬身體上的多處傷口般,火焰慢慢地爬行在身體表面。

  四糸乃呆愣在原地,直到所有傷口從士道的身上完全消失,也終於可以看清對方的容貌。

  “……!士道……!”四糸乃的聲音充滿驚訝。

  “就是這樣,四糸乃你可比你想象的還要受歡迎哦。這個世上,不只是我,還有其他人同樣,不,應該說,比我更想要保護你,拯救你。”真是服了這些主角呢,都是用性命把妹啊。渢弦在心中自歎不如,如果相同條件下,他是無法做到這種程度的。

  士道在原地翻過身來,改變成仰躺的姿勢。挺起胸膛大口大口地呼吸,直到停止跳動的心臟再次恢復正常後才迅速起身。

  然後,士道在這之中,看見了一隻巨大的人偶,一名眼睛像兔子般紅通通的女孩子以及比起要優秀許多的少年身姿。順帶一提,四糸乃的雙手依舊捧著手偶,也可以說是渢弦的手。

  老實說,士道現在的心理有點複雜。雖然他來這裡不是為了把妹,呃,客觀上好像就是這樣,嘛,至少不是那樣的心思,可是自己歷盡艱險、出生入死地來到這裡,卻……也說不上是怨恨,不過此刻士道心情的感情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辛苦了,士道同學。”渢弦朝著士道說道。沒有隱喻,沒有嘲諷,士道能感受到,眼前的少年是真心的道謝。

  雖然即使只有一人也可以,可是第二人的出現,絕對不是沒有意義的。

  “不,完全是我自找的。”被渢弦那麽說,士道不可思議地突然輕松了不少。雖然好似白忙活一場,說到底都是自己決定的事,即使時間能夠倒流,自己也會這麽選擇吧。

  不過這之後該怎麽辦?不封印四糸乃的力量的話……

  “稍微放一下手,四糸乃。”渢弦突然開口說道。

  “……啊!……”

  被渢弦這麽一說,四糸乃才注意到自己的雙手,如同觸電一般,放開了收手,小臉不禁紅了起來,在見到渢弦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之後,就更紅了。

  “真是的,到底在想什麽啊。”見此,渢弦苦笑地搖了搖頭,將衣服批在了四糸乃的身上,對身材嬌小的四糸乃已經夠了。

  做完這些之後,渢弦取下了自己手上的手偶,輕輕牽過四糸乃的手,套在了四糸乃的左手上。

  冰結傀儡以及原本穿在四糸乃身上的靈裝皆化為光粒,消失在空氣中,圍繞在三人周圍的暴風雪結界也突然失去威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士道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切的發生,這個場景與他封印精靈的力量幾乎如出一轍。可是既然有辦法封印四糸乃力量的話,為什麽卻說無法拯救精靈呢?

  “嗯……”四糸乃眯起眼睛,從雲縫之間可以看見傾瀉而下的太陽光芒,“好:溫暖……”

  第一次看見陽光的四糸乃發出小小聲的驚歎聲。因為她具有操控水與寒氣的特質,所以當她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天空總是下著雨。

  “好……漂亮……”

  將灰色雨雲一掃而空的天空中出現一道美麗的彩虹。四糸乃呆愣在原地,彷佛喃喃自語般地,仰望著天空如此說道。

  受到四糸乃的影響,士道也暫時不去考慮那麽多,也抬頭望向了天空。

  不過現在可不是那麽悠閑的時候,AST也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所以琴裡啟動裝置將三人接回船上。

  “倒是沒想到, 會將我也接到〈佛拉克西納斯〉艦內呢。”渢弦好奇地四處打量著,老實說,有點不太禮貌。

  “雖然還不清楚你的正體,不過對於你能穿梭空間這一點算是了解了,而且還是我們無法涉及到的空間穿梭,你想的話,隨時都亦可登艦。”令音有氣無力地回道。本來應該是作為司令的琴裡與她交談的,不過琴裡現在正忙著親眼確認士道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琴裡才戀戀不舍地走了過來,當然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雖然不抱什麽希望,不過我還是要再問一次。你,到底是什麽人?”

  “正如你所見,容貌帥氣,頭腦明晰,成績出眾,運動萬能,永遠十八,不,十六歲的少年。”

  “……”歎了口氣,琴裡繼續問道,“你封印了四糸乃的力量?”

  “那個應該不算是封印吧,如果完全適應了的話,四糸乃便能自己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嘛,短時期當封印理解也沒有關系。”比起封印,更接近於開關的存在,“可惜只有一個,無法再用到其他精靈身上了。”

  渢弦來到這個世界才那麽點時間,即使是他,也無法完全解析精靈。所以他對四糸乃使用的“開關”是針對力量共性設計的,也就是萬能型,當然也極其得珍貴,渢弦手中只有一個。對此,渢弦倒是不覺得心痛,對敵時並沒有實際作用,那也如同士道的封印一樣,需要對方一定到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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