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了幸存的市民們的傳說後,華生等人決定去大空地瞻仰一下戈登和薇爾莉特最後戰鬥過的地方。
他們緩緩向北行駛,由於黑貞開得出奇的穩(才10邁老爺車的速度,不穩才怪),華生在後排掏出手機,將結晶裝進梵逆薙。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嫉妒與傲慢了。”梵逆薙說道。
聽到華生那邊傳出一個陌生的聲音,迪奧難免在用詫異的眼神望著華生。
仿佛在問:“你小子在搞什麽鬼?”
華生指了指手中的武器,說:“我從諾阿的夢境世界裡獲得的武器,由於會說話,所以比較稀有的感覺。”
然而華生本以為迪奧會在意梵逆薙會說話這件事,畢竟天才兒童周可兒都被它唬住了,迪奧沒那麽聰明,怎麽可能不……
“諾阿的夢境世界?她比我早進入第三夢境……所以,她夢境裡是怎樣的?我想,或許會對我的參悟有所幫助。”
迪奧在意的居然是諾阿比自己更早領悟魔劍第三夢境這件事!
這讓華生感到始料未及。
“算是一個世界的碎片吧……總而言之夢境也是世界的一部分……這種感覺?”華生其實也說不上來。
而迪奧就因為他這句話,陷入了沉思。
見迪奧不再言語,華生又點開手機,查看自己的任務情報。
“果然啊……那最後一個支線到現在都是未完成。”華生點開支線第三個任務,上面寫著:『調查城內年輕人的離奇死亡事件』。
主線任務第一項已顯示完成了,所剩的只有獎勵三十顆聖晶石的大任務——退治荒獸(10/12)。
而現在華生依舊只有27顆,差3顆就能來一發十連。
“現在的池子是職階UP池啊……今天是劍階嗎……而且還是連帶著劇情限定都UP了,嗯……如果有十連的話,說不定可以請來‘吾王’?就怕連飲食天堂都不複存在的現在,區區變成廢土的王都已經喂不飽她了。”
就算喂不飽,可華生對某遊看板娘Saber的廚力還是遠勝於自己的理智,他不禁問起巴貝克關於這個支線任務的有關情報。
“啊,你說前段時間王都發生的青年慘遭殺害的事件?呵呵,事到如今王都的年輕人十不存一,如果死那點人都算事件的話,現在的情況豈不是絕境了?”
顯然巴貝克並不把那事件當回事,不過好歹也是“科學家”,他記性倒沒差哪去,還是將他之前在廣播裡聽到的些許內容給複述了出來。
“之前我在根據地那邊收聽情報的時候,有一個廣播正在說這件事。說什麽,有十一起離奇死亡的事件發生了,而且這十一起事件有共同點和疑點。最大的共同點就是死者的屍首沒有皮肉,僅剩下發紫發黑的骨架。”
“這麽凶殘的嗎。”華生覺得如果讓自己去現場,一定是會嘔吐的。
“不管別人敢不敢去,反正我不敢去……”他說道。
可惜的是,哪怕巴貝克把這件事複述出來,華生的手機也沒有震動。說明任務並沒有完成,這件事還沒完。
“疑點呢?”華生問。
巴貝克搖了搖頭,說他不知道,當時沒聽到,因為華生那時候正好趕過來了。
“這就有點可惜了哈……”華生覺得這個任務完成無望了,索性不去管它。
黑貞則有些滿頭大汗的樣子,她長時間不說話,聚精會神地駕駛著摩托,生怕開出問題。
“喂,黑貞小姐姐,你是不是太過緊張了呀……”華生生起了調戲她的心思。
黑貞一語不發,依舊認真地駕駛著。她兩手緊緊地握住把柄,絲毫不敢放松。
華生笑著說:“你真不用這麽緊張,現在這速度也就比我騎單車快那麽一丟丟,摔不死人的。”
“閉嘴!”黑貞生氣了,但是這情緒波動之下,她竟真的把車開得搖搖晃晃,差點就翻了。
“你這讓我感覺是老年人在開車。”華生不得不吐槽道,“不……更貼切的比喻應該是‘小熊踩皮球’,對,你是在騎獨輪車吧!”
“別給我搞事情!”黑貞用屁股狠狠地頂了華生一下。
“哎喲!”華生的弟弟被撞到了,疼得他下意識地摟住了黑貞的小蠻腰。
“呀!”
黑貞驚了一下,結果車子沒把穩,直接開進道旁裂開的下水道裡去了……
兩人失神又濕身。
四臉懵逼,都不知道發生何事。
“禦主,前面就是大空地了,建議還是下來走路過去吧……不便打擾他們的安寧。”舊劍在空中說道,不過看他那捂著臉的樣子,想必觀摩全過程的他在某些方面也是“心有不甘”吧。
嗯,說的是吐槽方面不過癮,別想歪了。
在黑貞一把火蒸幹了水分後,五個人來到那廣闊無垠、深不見底的深淵邊上。
“真是……壯觀呐!”巴貝克看傻了眼,“這是把星球挖了一個洞嗎?”
“就像是被刨筆刀卷成細木棒一樣。”華生的記憶又想起了一些,這個比喻指的是巴別塔在這環形深淵的位置看起來像。
迪奧則眉頭深皺,還身負背傷的他不敢靠懸崖太近,所以贅在隊伍的最後。但是他的發言最有深度——
“就像是上個紀元的文明就是依托星球的核心建立起來一樣。不……與其說是‘依托’,倒更像是‘榨取’。”
“啊!說的是,有點像吸管插進了椰子裡面。”華生拍著手說。
聽到這,巴貝克也皺起了眉,“那……我們的魔劍……豈不是一使用就是在透支星球的生命?”
“也許正因為是這樣,我們的魔劍才能夠覺醒出使用星球‘規則’的能力吧。”迪奧拔出了漆黑之夜,邊打量著邊說。
眾人沉默了,舊劍適時開口道:“既然來到這裡,不如我們替兩位犧牲了生命的魔劍騎士禱告一番吧。”
“啊,說到這裡,你們還不清楚我們是怎麽祭奠逝者的吧?”巴貝克轉過身來面朝華生說,“我們最大的信仰便是那座巴別塔,我們相信著先祖的力量,是神的力量。所以,只要對著巴別塔的方向,心中默念死者的名字,想象著他們生前的相貌,再深鞠一躬就可以了。”
說著,他便率先示范。
華生、黑貞、舊劍三人也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心中默默念叨著薇爾莉特和戈登的名字。
迪奧由於有背傷,所以他行禮最為艱難,而且由於他贅在隊伍的最後,所以……
所以當背後有人接近時,他居然沒能發現!
“禦主,有殺氣!”舊劍率先感應出不對勁,他連忙展開雙翼,抱著華生飛離。而黑貞也瞬間靈體化,以A級的敏捷跳向安全的角落。
巴貝克還沒來得及回頭看是怎麽回事,就聽到迪奧一聲慘叫。
“啊!!!”
只見一個半邊身體都已腐爛不成人形的年輕男子正死死地抱住迪奧,不讓他掙脫,男子其中一隻手正好插入迪奧的背傷,將剛剛結痂的傷口撕開,用那腐爛的身軀靠近同樣腐爛的傷口。
“迪奧,我來救你!”巴貝克取出緋紅之炎,正欲上前砍斷那男子的雙手,結果,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迪奧忽然抬手喝止巴貝克的行動,同時另一隻手翻轉漆黑之夜,倒過來插向自己。
只聽得“噗——”的一聲,漆黑之夜穿透了迪奧和那個男子的胸膛。
“迪奧……”巴貝克嚇了一跳,在他看來,迪奧完全沒必要這麽做。
而在高空中盤旋的華生也開口問道:“你傻了嗎?沒必要玩玉石俱焚這種事情吧!”
“不……”結果迪奧否定了他倆。
“不是這樣的……”他擺了擺手,表情痛苦不堪。
“它是‘嫉妒’……我……中招了……”迪奧艱難地解釋著,同時將漆黑之夜解放。
“荒獸的危機並未解除。不光如此,一早就埋伏在人群裡的‘嫉妒’隨著我們討伐的進度而擴散開來。恰好等到我們趕到王都內,要給見證那兩人終末一刻的我們一個血的驚喜。”
“什麽?”
“‘嫉妒’告訴……我的……”迪奧捂著腦袋,將漆黑之夜一次又一次地捅向自己。
“啊啊啊啊!”迪奧流出了不甘的淚水,“為什麽……為什麽我就死不掉!!”
“迪奧……”巴貝克不忍見到迪奧如此痛苦,解放了手中的緋紅之炎,“交給我吧!”
空間被扭曲了,一股即將爆炸的跡象顯而易見。
“我好恨……好嫉妒啊……”迪奧的聲音忽然發生了變化,與此同時,他的雙眼也變得奇怪,“為什麽……人類(諾阿)就能領悟第三夢境,就能得到‘祂’的青睞!”
這一幕,華生曾經看到過。就在舊劍被灰騎士砍傷,迪奧從醉酒的狀態下清醒過來,來到厄洛斯城的城門前,遇見諾阿的那一刻。
華生曾問過他,為什麽會變了一個人似的。
迪奧則回答,只是遇到諾阿、遇到素白之雪就會這樣,這才是他的本性。
時隔兩周多,迪奧又變成了這副模樣,讓華生覺得似曾相識。
“別恨了……別嫉妒了……不要迷失自己的心智,讓老夫我幫你——”
“不用了。”突然,迪奧冷冰冰地說道。
同時,他的漆黑之夜又被翻轉過來,刺向一刀砍來的巴貝克。
“什……什麽!”巴貝克不敢相信自己已經被迪奧給刺傷。
“巴貝克大叔!!!”華生在高空叫喊道,“舊劍,快去救……”
“晚了。”迪奧露出了嗜血的微笑。
巴貝克被漆黑之夜的能力輕而易舉地奪去了生命。
即將被引爆的空間又再度恢復正常……
迪奧拔出血染的漆黑之夜,抬頭望向飛行中的華生,既像是對華生說,又像是對遠在城東的諾阿說。
“我認為只有跨越了來自人類自身恐懼的人,才有資格被稱為站在顛峰的人。我是這樣認為的。”
迪奧睜著那腥紅的瞳眸訴說著自己的來歷。
“感謝‘祂’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從短暫的人生當中學到一件事。”
難道……
“越是依賴魔劍,就越會發現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除非超越人類——”
“迪奧……你想說什麽?!”華生驚愕地望著底下那個狂妄自大、人格扭曲的魔劍騎士,不,也許他原本並非……
“我不做人了,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