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皇帝’嗎……”華生自言自語道。
這時,黑貞解除靈體化,示意舊劍把禦主放到地面上去。
“黑貞,你感覺你打得贏那家夥不?”華生問道,他心裡有些沒底。
黑貞皺起眉頭說:“如果是現在的話,那老頭我可以秒殺。但是他身邊的那個騎士……”
舊劍將拉斯特取下,戴在華生的背上,隨後接腔道:“布魯斯和之前給我們的感覺不一樣。嗯……準確的來說,和我第一次見到他,在擂台賽上的那種感覺很相似。”
“怎麽說?”華生不是很明白。
“就像是‘布魯斯’才是具備力量的人,而且……”舊劍頓了頓,“他才是那個老人力量的來源。”
就像是為了證明舊劍所說話的正確性似的,“傲慢”的迪奧突然揮動漆黑之夜,朝著名為“神皇”的老人斬去。
然而——
“說了放尊敬點!!”布魯斯挺身而出,只聽得“鏗——”的一聲,布魯斯憑借自己的肉體擋下了已經變成荒獸,而且是兩頭荒獸合二為一的迪奧。
“什麽!?”X3
不僅僅是迪奧感到錯愕,華生、黑貞都表現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只有舊劍,他早已拔出聖劍,凝重地望著距離他們不過兩千米左右的敵人。
“原來如此......仗著有巴別塔的防禦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嗎!”迪奧意識到這是巴別塔的能力場范圍。
“對不起啊……”布魯斯隻手破開漆黑之夜的斬擊,攔在老人身前,“有巴別塔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的!”
老人與布魯斯相視而笑,特別是那個老人,保持微笑的同時卻又傳達出不同的嘲諷之意,十分“迷人”。
這時,他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
布魯斯連忙側身讓位給老人。
“就讓偉大的‘神皇’告訴你們這些無知小輩,我究竟是‘何物’吧。”布魯斯將話語權交還給了“神皇”。
“孤乃魔劍騎士皇國的君主,唯一的皇帝。”老人雖然衰老不堪,說起話來卻是擲地有聲,中氣十足。
“這不可能!”迪奧氣得渾身發抖,“那個狗皇帝已經被我的先祖給殺了!死在我這把魔劍之下,你不可能是他!”
老人微微一笑,緩緩地說道:“確實,孤曾一度假寐,並且這一沉睡,就是數千年。”
他向前又走了兩步,空氣橋便又向前延伸了幾米。此時此刻,布魯斯與他都凌空站在巴別塔周圍那深不見底的深坑之上,顯得無比的超現實。
“可是,正如你所見,這一切都在孤的安排之下。”
“不……不可能……”
“數千年前,科技院通過觀測多維空間下弦的振動模式,發現了我們世界未來的走向。”老人正將他經歷的真實娓娓道來,“他們預測到了第一魔劍騎士索羅德斯的叛逃,預測到我們無限開采星球核心能源所導致的荒獸襲擊……”
這時,周圍的投影切換至一處工廠。那是在王都地下城深處所見過的景致,不過,比起王都地下城,投影裡的顯然更加深入星球內部,而且作業程度更加精密化。
數十“根”巴別塔正深深地植根於星球的內核,一道道翠綠可見的生命能被榨取,通過巴別塔這樣的“組織”輸送至目不可及的高處。
星球仿佛在哀嚎,在痛苦地悲歎。
一次又一次地核能爆發都被巴別塔伸出的“枝乾”給抑製住,
星球自身正如同被圍的少女,無法掙扎、無法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預測到了我們紀元文明的毀滅……”
這時,投影又切換至荒獸肆虐的舊都機械城,眼見科技院與元老院的防護罩被荒獸金剛砸地稀爛,被還未墮落的魅魔所蠱惑的人類在互相殘殺。
“預測到了未來,迪奧,你的誕生。”老人直勾勾地盯著“傲慢”,仿佛看穿了它所有的一切。
“那又怎樣!”迪奧不甘示弱地回瞪。
布魯斯笑道:“所以我們改變了世界的走向。”
“改變?”
老人點點頭:“在我們的偵測中,迪奧,你會被一個叫‘格雷’的外鄉人所利用。啊,所謂‘外鄉人’……”
老人眺望著華生。
華生感到一陣膽寒。
“就是‘我們’在未來遭受毀滅之日時所呼喚的援兵。”
迪奧眯起眼睛,“可我會被‘外鄉人’所利用?”
老人笑了笑:“在我們所觀測到的未來裡,你將被那個外鄉人當做他能力的‘調製品’,因為你的背後,就是整個星球的意識。而他想要做的,就是奪取星球的意識為己用……”
“真是可怕……”華生聽到老人這麽說,不禁想起了大論壇裡的那篇墳貼。
“不過,我們改變了世界的走向。”老人自豪地說道,“就像是在即將遇到分岔口時,切換了鐵軌一樣。”
“你們做了什麽?”
“把‘最初’製作為一把真正的‘最後’之魔劍——魔劍之皇,讓我免於死亡。”老人伸出手來,期待著某種回應。
回應他的正是他身側的布魯斯——
“怎!?”當華生他們還在驚愕之時,布魯斯完成了自己的蛻變。
能想象得到一個活生生的人類,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扭曲、壓扁,再化為一把仿佛只需要注目兩秒就會形神俱滅的魔劍嗎?
布魯斯就變成了一把魔劍,以其全部的精氣神和肉體。
“這,就是我的傑作,魔劍——‘根源之渦’……”
握住新魔劍的老人仿佛一瞬間年輕了六七十歲,變成了二十多歲的帥小夥。
令人驚訝的是,他居然和迪奧長得一模一樣!!
唯一的差別,就在於有沒有一雙猩紅的翅膀。
“並且——”他輕輕一笑,略帶慈祥地說道:“我是你的父親,孩子。”
……
“不……這不可能……不可能!!”迪奧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他不禁從空中墜落到那座空氣橋上,不知是進是退。
“迪奧,我的孩子,你不用擔心,不用害怕。我就在此,你的父親就在此。喚我的名,‘索羅德斯’即可。”
“不可能!為什麽魔劍騎士皇國的皇帝會是第一魔劍……”突然,迪奧不想再問下去了。
看似不合理,其實最合理。
原因很簡單,“他們”改變了“鐵軌”。
“沒有什麽第一魔劍騎士,我的孩子。”索羅德斯笑著說:“所有的魔劍都來自於‘根源’,來自於這個星球意識的源頭,而我們,只是利用了它的力量,將它們分成各種各樣的,可被識別、定性的‘規則’來使用而已。就像是你面對一整塊巨大的金山,你無法拿去市場交易,你必須使用工具一小塊一小塊的敲碎,再拿金塊去換物品。”
見迪奧還是有些迷茫,他既像是對迪奧解釋,又像是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改變世界的結局,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欺騙世界’。這種方式不需要外力的作用,只需要‘我’變成‘第一魔劍騎士’即可。只需要‘你’,在被巴別塔保藏數千年後再放養至魔獸密林,‘拔出’樹中劍即可。這樣一來,沒人見過真正的皇帝,皇帝其實就是一具人偶。而我,被‘六百多騎士擊殺’也無非是稍稍利用了一下漆黑之夜的第三夢境罷了。”
“第三夢境……為什麽……你們都能使用?!”迪奧受不了這個刺激。
索羅德斯安慰他道:“不用著急,我的孩子。漆黑之夜的第三夢境只能使用一次,而我——恰好提前用掉了。因為如果不用掉的話,在我之前所看到的,未變軌之前的終末時刻,你將使用第三夢境欺騙所有人,但除了那個外鄉人......”
“夢與現實的逆轉?”迪奧似乎是想起了荒村裡流傳的這麽一句。
索羅德斯讚許地點頭:“是的,一切盡在我的計劃之中。這樣一來,無論是代表著星球的你,還是代表著人類的魔劍騎士,都失去了與我(皇帝)抗衡的力量。皇國將重新崛起,世界將重歸秩序,我的征途將拓展至星辰大海!而此時此刻,我所要做的,無非是驅除不約而至的外鄉人罷了。”
說著,他將目光掃向華生。
“外鄉人,你們是願意加入我,成為我的隨從重建輝煌的魔劍騎士皇國呢,還是說……”
索羅德斯露出了猙獰的微笑:“成為我的劍下亡魂?”
嗡嗡嗡嗡!!!
手機瘋狂的震動,華生知道,這是系統在警報。
然而迦勒底系統見華生沒有點開,直接以語音通報的方式詢問他:
『警報!警報!監測到世界線的波動,阿賴耶抑製力合作通道不穩定,出現極端情況NO.47——人理拒絕拯救,禦主是否選擇退出任務?是/否』
同時,針對“神皇”索羅德斯的疑問,系統讓華生選擇參戰哪一方,是選擇跳線,與迪奧並肩作戰,還是選擇加入索羅德斯。
然而……
“我哪一方都不選,我也不退出!!”
華生斬釘截鐵地說道。
“別開玩笑了!”他怒聲喝道,“什麽狗屁‘神皇’,別拿人命當兒戲!你以為所有人都按照你的計劃行事?你中二病晚期沒救了吧!!無論是跟我們不對付的戈登團長,還是和我們最親近的諾阿騎士,他們都是憑借著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願,去舍身拯救這個世界的人民的!一句‘一切盡在我的計劃之中’就妄圖否定他們所有人的努力和犧牲嗎?!”
“我不清楚你這老頭看到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但我想說,這次——是我華生來拯救的人理!我不是什麽格雷!既然我選擇了諾阿,我就會尊重她的意願,不為你那狗屁過時的什麽皇國而戰, 也不為迪奧那吃人的荒獸而戰。我要為的是代表未來的人理而戰!!”
“禦主……”舊劍欣慰地看著華生,凝重的表情似乎出現了極大的緩和。
“哼,還不賴嘛,明明是個廢柴。”黑貞的嘴角也掛起了微笑,拿出詛咒之旗,站在華生的另一側。
這時,華生再一次取出梵逆薙,梵逆薙變成重機械劍刃形態,是直接突破到了五星二破的禮裝。
“小崽子!有你的!”梵逆薙也禁不住讚許,“雖然那個中二病老頭手上的劍有些厲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叫什麽‘根源之渦’是吧,這既視感……那——本大爺今天就叫‘根源外宇宙大無敵抽水馬桶’!看我不抽死你丫的!”
梵逆薙的出現著實緩和了劍拔弩張的氛圍,但是,力量的懸殊對比卻是從現在才剛剛開始……
“哦?”索羅德斯冷冷地笑了笑,“果然外鄉人就是外鄉人呐……別搞錯了呀,各位。我也是人類,雖然老了點,狡猾了點,高貴了點。但你選擇了數千年後的晚輩,就否認我這老人所期許的‘未來’了嗎?是不是有些站不住腳呀。還是說——”
索羅德斯高舉著根源之渦。
“你們為了新生代的未來,可以擔當得起劊子手,把我這老骨頭給滅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轟隆隆隆……
驀地,整個星球的表面都開始發生震蕩,強烈的縱橫波交錯進行,讓華生站立不穩,不得已飛到空中。
而在空中的視野看去,眼前的景象則讓他真正感受到了什麽叫做——
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