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我們得把他打下來!”鮑爾雖然看不懂那個表情是啥梗,畢竟在異世界可沒有貼吧這種文化模因傳播,但任誰看到那個斜眼笑的表情,都會覺得是在嘲諷。
鮑爾的腥紅巨斧開始變異,如同血管從肌肉裡凸現出一般,一條條腥紅的紋路從斧身顯現。如果加一個自動索敵的功能應該挺奏效的。
陰鬱的克裡斯多夫則將手中的漆黑長劍變化為帶鎖鏈的飛鐮,看來他是想要把敵人當靶子打。只是這飛行距離要是不夠的話,會不會飛回來打到自己人呢?
林登的風速雙比雖然不能對空,但是擴大攻擊面還是可以的,只見他雙刃交叉,兩道氣刃形成,匕首的攻擊距離陡然增長到了一米,問題就是這長度還是不太夠的樣子。
富蘭克林有些難受,他在四處尋找可以做子彈的鋼珠,看樣子他是想利用雷電的能力將鋼珠發射出去。只不過他的電力夠不夠發射電磁炮還是個問題,只能說想法不錯。
華生見識過一遍他們四個的“魔劍”,對他們的能力不說了如指掌,但也稱得上知根知底。故而“天啟四廢柴”的動作他看在眼裡,吐槽在心。
“喂,你們別老想著打我了,我打不過你們,我認輸。”華生忽然認慫,這“一招”打得他們四個措手不及。
“呵呵,死到臨頭才投降,為時已晚了!”克裡斯多夫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他可能是覺得這種做法讓人感覺非常的——嗜!血!(陶醉一般的)
華生在高空看的清清楚楚,不禁吐槽一句:“你別吐舌頭了,像哈巴狗一樣,反正你也打不中我。”
“草!”克裡斯多夫狠狠地吐了口痰,二話不說地朝著華生投擲出他的飛鐮。
“哎呀,救我!”
漆黑的飛鐮筆直地朝著華生攻去,只見華生將梵逆薙往身前那麽一橫。
砰……
“貧弱貧弱!”梵逆薙嘲諷著這軟弱無力的攻擊,“還指望聽個響呐!”
“果然你這突破一次之後,比原來好用多了。”華生掂量掂量手中的異界魔劍,比原來輕,但強度反而上升了,因此開心地一批,“要是能在這個世界給你滿破就爽到。”
“摸了,挼。”梵逆薙要是有臉,現在肯定是在吐舌頭。
“哪來的狗!”華生氣不打一處來。
“找到了!看我把他射下來!”富蘭克林終於從“垃圾堆”裡找到了一些鋼球,他彎下腰正準備將鋼球拿起來,結果手剛伸到一半就被半路殺出來的一隻“鋼錐”給踩得骨裂。
“呀啊啊啊!”富蘭克林疼得直打哆嗦。
原來那並不是“鋼錐”,而是黑貞那雙穿著紫黑色足鎧的高跟。
“你要的是這個嗎?”只見黑貞拿出一顆鋼珠,面無表情地將這東西塞進富蘭克林的嘴裡,“叫得真難聽,還是閉嘴吧!”
“嗚嗚嗚嗚!!”富蘭克林被“口球”後,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霸氣!威武!黑貞女王范兒!”華生飛在空中為黑貞打Call,“美麗可愛的黑貞小姐姐,快來救我啊!不然我不敢下去呀!”
“滾!”黑貞似乎生氣了,詛咒之旗猛地橫揮,只聽得啪啪啪三聲,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就只見到三個人影倒飛著出局。
原來這聲並不是對著華生發火,而是另外三個廢柴騎士想要偷襲她。
不過,黑貞那筋力和敏捷的雙A超高面板給予了她在對付這等嘍囉時,面臨比舊劍還要輕松的處境,
以及擁有著比舊劍對他們來說更加恐怖的作戰能力。 “不愧是滿破的黑貞女王陛下!完美擊殺,乾得漂亮!”
華生在上面喝彩,雖說是擊殺,但實際上華生事前就跟黑貞和舊劍吩咐過,不到萬不得已時千萬不要殺人,畢竟他們的目的是拯救人理,真正的敵人是威脅人類的荒獸。
“大哥……這……這女人比那邊那個小白臉更強啊……咱們碰到硬茬了……”
鮑爾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肚皮,通過白熾燈的燈光可以看見他肚皮上有一條深深的劃痕,正是被黑貞那一下快到根本看不見的揮旗給打中造成的。
雖然沒有出血,但內部的淤血若不及時養傷,只會更加嚴重。至於他的武器,則奇怪得很,不知何時飛到了大空洞的頂端,緊緊地嵌入那拱形的鋼板中。
“閉嘴……讓我想想……對策……”
林登同樣好不到哪去,甚至更嚴重。因為速度見長的他在出招的一瞬間被攔截,兩把匕首原本是可以分別刺中黑貞的心口和後頸,卻被詛咒之旗打了回來。
而且那看似只是揮了一次詛咒之旗,實際上在肉眼不可見的速度下,黑貞瞬時揮舞了二十多次,每一次都改變著他們武器的力道和方向,最終,林登的兩把匕首一把倒過來刺中了自己的肩膀,一把在被擊落的過程中砍到了自己的腳趾……
至於克裡斯多夫……
“你就是剛才朝著我那廢柴禦主拋垃圾的家夥吧?”黑貞背對著燈光,如同一尊煞神般朝著克裡斯多夫走去。
“不不不不不!”
克裡斯多夫嚇得屁滾尿流,倒爬著出去。
“我想說……”黑貞的眼中閃過一道金光。
“饒命!女王大人饒命!!”克裡斯多夫見自己根本拉不開和她的距離,果斷選擇匍匐在地請求活命。
黑貞緩緩蹲下,左手抬起克裡斯多夫那煙熏妝被冷汗弄花的馬臉,“膽子真大……”
克裡斯多夫這下真的被冷笑著的黑貞給嚇尿了,真的尿了。
然而……
“打得不錯。”黑貞收起笑容,給克裡斯多夫比了個大拇指,“我要是你我也這麽乾。”
“哇擦黑貞你說真噠?”華生在空中氣個半死。
克裡斯多夫愕然,忽然感覺自己從地獄回到了天堂,“謝……謝謝……”
黑貞見克裡斯多夫開心,自己也開心地露出更大的笑臉,“可是啊,我家的廢柴禦主隻許我來打,你算個什麽東西!”
“啊……”克裡斯多夫大腦短路,不知該怎麽回答。
好在他不需要思考,下一秒他就兩眼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難怪舊劍說他們沒有威脅。廢柴,接下來我去幫他的……”黑貞剛打算轉向舊劍那邊,卻不料被一道熾熱的吐息給擊中,同那四個“天啟騎士”一同消失在火紅的焰潮裡。
“黑貞!?”
華生迫切想飛下去救她,卻無奈被一股熱浪擊退,而梵逆薙也接管著翅膀讓華生不要再挺身犯險。
吼——
原來就在剛剛,兩頭圈養的荒獸被那一臉血的布魯斯給成功“喚醒”。
※※
回到之前,舊劍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巨力給“推”進三頭犬的巢穴裡,他並沒有受傷,因此很快就走了出來。
這兩頭荒獸都在休眠嗎……
舊劍抬頭望著它們,卻發現無論是三頭犬還是魔狼,它們的眼睛都是空洞無神的,仿佛被什麽奇怪的法術給控制了一般。
和這詭異現象相稱的還有剛才戈登將自己擊飛的怪力,顯然那並不是打擊的力道,否則自己被擊飛這麽遠,不可能一點兒疼痛感都沒有。
舊劍思忖著,他認為問題出在那黃金手甲上。但究竟是怎麽回事,卻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發現自己的腳下有一塊並不起眼的金色碎片。
這是從黃金甲上剝離下來的?
舊劍將它撿起,發現與戈登的戰甲手甲是同一種顏色、同一種材質。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的對手是我!”舊劍飛快地衝向戈登,幾乎是一個瞬身便來到他面前。
緊接著亞瑟舉劍連續三次重斬擊,逼迫戈登放棄追趕馳援禦主的黑貞。
鏗!
鏗!鏗!
黃金甲被聖劍砍出裂痕,一塊塊細小的碎片墜落在地,戈登吃痛,不得已一擊脫手——
只見黃金手甲在聖劍的斬擊下分裂四散,然而上一秒還在卸力的碎片,下一個瞬間便以一種不可褻瀆的絕對推力將舊劍持續不斷地推向布魯斯那邊。
只是這次,舊劍將戈登的把戲看的清清楚楚。
戈登的黃金甲每一塊碎片都是獨立的,可以被無限細分。但是碎片越小,其蘊含的力量也就越少。碎片可以被不斷聚合和分離,而這種吸力和推力簡直就和規則一樣,無視體積和質量,近乎純空間的對接與分割。
如此這般,黃金甲每單獨一片即承載單獨一個空間,將龐大的能量隔絕在無限細分的小空間裡,互不傳導,故而對戈登造成的傷害極其有限。
反過來,能量被空間分割,從而無法傳遞,但能量是不滅的。被無限等分、失去方向的能量若是聚集在一起,再給予一個向量,那麽便會形成對一個方向的龐大推力,直到能量的散逸結束。正因為是這樣的能力,舊劍才會被一小塊黃金甲的碎片給推得老遠。
“原來是這樣!”
舊劍醒悟過來,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猶豫。只見他反手一劍劈向身側的布魯斯,打了布魯斯一個措手不及。
“戈登,你算計我!”
後者避無可避,硬接一記聖劍的揮斬後,被舊劍強大的勁道給震得渾身毛細血管破裂,血流滿面。
戈登將舊劍這個硬茬踢給布魯斯解決後,他轉身回收黃金甲,奔往正在蹂躪他手下的黑貞方向。
然而剛一抬腳,身後便襲來滾滾熱浪。
吼——
這一瞬間,他本能地用黃金甲護住了自己的身後,熱量被黃金甲層層細分、層層隔離。
“你終於喚醒它們了,布魯斯。”
戈登在熱焰的吞吐下毫發無損,他望向布魯斯,卻見他此時正站在魔狼芬裡厄的頭頂。
“呵呵……畢竟我的全部實力都集中在它們倆身上。”拜手下毫不留情的舊劍所賜,布魯斯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
“還繼續合作嗎?抱著即使勝利也要為我所用的心態?”戈登站在三頭犬吐出的岩漿裡,絲毫不懼。身上的黃金甲幾乎提供了完美的防禦。
“不愧是排行第一的魔劍騎士……”
第一個正面應對熔岩的熱量使舊劍的額頭略微滲出汗珠,“隔絕空間所產生的絕對防禦……”
布魯斯笑得癲狂,“哈哈哈,我有別的選擇嗎?要麽被那個怪力劍士所殺,要麽和你合作,活下來並成為你的打手……我當然選擇活下去。只不過,剛才三頭犬刻耳柏洛斯噴吐的岩漿可能已經讓你那四個小弟喪命了。”他的話語最後盡是冷意,“算是對剛才的回禮。”
“必要的犧牲我能接受。”戈登料到他會這麽選擇,於是轉身接住了詛咒之旗以及四片黃金甲。
沒想到黑貞竟踩踏著岩漿攻向戈登!
更沒想到那四個廢柴騎士竟都被分配到黃金甲的碎片!
“黑貞……”華生見到黑貞沒事便放心了。
“怎麽會……力量居然超過我?”黑貞驚訝地望著詛咒之旗在戈登的手中竟被禁錮著一動不動。
“黑貞,不是那個家夥力氣大,而是你的力量傳導不過去!”舊劍大聲提醒道。
這時,兩頭荒獸均緩緩從洞穴中走出,眼看著就要發起下一步進攻,進而威脅到華生。
不得已,舊劍挺身攔下了荒獸的腳步。只見他開啟了魔力放出,用風王鐵錘將兩頭荒獸又打回進洞穴裡。
“黑貞,寶具!”華生見此機會難得,立馬給黑貞下達指示。
“Le·Groundement·Du·Haine!(吼啊!I’m-angry!!!)”
雖然詛咒之旗被禁錮,但這復仇之火是將她自身與周圍的怨念進行魔力轉換,並使其熊熊燃燒的寶具。燃料為對手的不正,汙濁,復仇心,獨善等等,這些情緒都將被這不滅的烈焰由內而外地炙烤,由靈魂燃至骨髓,使其痛不欲生。
“這種由內而外的痛苦……是復仇之火嗎……可惜,我的內心裡並沒有多少仇恨。”戈登渾身灼燒著烈焰,雖然這復仇烈焰比腳下的岩漿殺傷力更強,但他卻並沒有感到痛徹骨髓,“因此你的火焰只能在我體表燃燒,卻無法深入我的靈魂。”
“什麽?!”黑貞一臉不可置信,“怎麽會……怎麽會有從來不會感到不公、不會想到復仇的人?!不……不可能存在!”
戈登慢慢走向黑貞,任憑黑貞將詛咒之旗取回。
黑貞見狀不敢松懈,嚴肅地擺出進攻的架勢。
“不公?我也沒有……不覺得這個世界的不公正有多麽的明顯。”戈登臉上的胡須被燒焦脫落,黃金甲也在熔化後不斷塑形,塑形後又不斷熔化,循環重複著這一過程。但他毫不在意,“我是通過奮鬥得來的地位與實力, 我想要建設的未來也正是如此。”
他站定在黑貞面前,沒有再前進。
戈登抬頭直視華生,眼神裡並沒有憤怒或者殺意,有的只是對自己信念的堅持:“你們阻止我,其實就等於阻止人類的未來。我選擇與布魯斯合作,看中的就是那兩頭荒獸——它們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你們也都明白,無論我們人類怎麽改朝換代,真正的敵人都只有一個,那便是荒獸。”
“而我,想要靠我的力量——終結荒獸肆虐的歷史!”
就在戈登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後,手機突然連續震動。
嗡嗡——
嗡嗡——
『支線任務:結識研究蒸汽科技的科學家們,並進入王都格蘭蒂亞地下大工廠,已完成,獎勵聖晶石*6;
主線任務:刺探王都政變相關情報,已完成,獎勵聖晶石*5,當前聖晶石數:27顆』
看來“科學家們”不止巴貝克、周可兒,戈登利用自己的魔劍能力,其實也相當於半個蒸汽科技的研究者。只不過他的膽量更大,理念也更加激進。
所以支線任務與主線任務的最終目標都是理解戈登的真正目的嗎……話說還差3顆聖晶石就能來一次十連召喚了。
華生覺得比起戀戰還不如回去尋找有關年輕人離奇死亡事件的線索。
更何況,黑貞的寶具不知為什麽,對戈登的殺傷力遠低於預期。因此現在二打四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於是華生當機立斷。
“主線任務完成了!舊劍,黑貞!風緊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