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夜鶯抱著他的胳膊,仰著小臉看著他,“這次我不想要自己的屋子,我想和你住一個屋子!”
但是霍宇光根本沒有多想,原來在山上的時候,他們不就是一個屋子嗎?只不過左邊是夜鶯的屋子,右邊是雀兒的屋子。
“好好好,咱們一個屋子!”霍宇光打了個哈哈。
這時馬良帶著兩個屬下找了過來。
“光哥,河心島我都弄好了,讓他們乾去,這邊造房子我可要跟你好好學呢。”
“馬良,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呢,你看,咱們現在就那麽一把斧子,還有一把不大點的鋸子,對不對?”
馬良點了點頭,
“我現在就教你用最簡單說的東西造木屋的方法,對了,你趕緊去給我準備一根皮尺來!”
馬良一聽,趕緊吩咐一個屬下去拿皮尺。
這時霍宇光拿出了兩片硬版版的牛皮。
“光首領,這是什麽?”
“馬良,這時我昨天晚上裁好的,你就叫它樣板吧?”
“樣板?”馬良盯著兩塊硬邦邦的牛皮,一點都不理解。
霍宇光將兩塊牛皮拚在了一起,
“你看,左手這片是凹進去的梯形,右手這片是凸起的梯形,它們合在一起,是不是一點縫隙都看不見了?”
霍宇光兩手將牛皮舉了起來。
“嗯....可是?”
這時屬下拿來了皮尺,這是用牛皮條接起來的一根繩子,每個打結的地方就是一米的刻度。
霍宇光拉起皮尺,將另一頭遞給了馬良,然後在原木上用木炭畫了一道線。
“馬良,這些木頭大部分都在23米以上,咱們就先定個20 米的尺寸,先畫好線,然後用斧頭砍出梯形,”說著,他揚了揚左手上的牛皮,然後對著木頭比劃了一下。
“光首領,我懂啦,然後再砍另外一根木頭,正好卡進去,對吧?”
“呵呵,我就喜歡你小子這點,砍梯形槽的時候,可以用這個樣板比劃一下,這樣就規矩了!”
只需將原木上的樹皮剝去,兩端開槽或者砍成梯形,不用一根釘子,一層層的疊加,就能建造出又結實又美觀的木屋。
俘虜們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阿普的手下在一根根剝完樹皮的原木上畫著線,俘虜們舉著石斧,梆梆梆梆的砍著木頭,營地裡堆滿了原木,到處都是剝下的樹皮和木屑,一片繁忙的景象。
除了房頂還沒有封,一間20多米長,6寬的木屋已經初具規模了。
霍宇光帶著夜鶯走了進去,四周彌漫著一股新鮮木頭和松脂混合的香味。
“哥,這房子為啥這麽大啊?”夜鶯仰著腦袋,四周打量了一圈問道。
“這房子要住25個人呢,當然大了。”霍宇光漫不經心的說道。
“啥?這不是給我們住的?”夜鶯瞪大了眼睛。
“看把你著急的!”霍宇光摟著她的腰肢親了小臉一口,
“再等上十幾天吧,我還得讓馬良再燒一些瓦片呢。”
“哥,啥叫瓦片?”
“就是咱倆躺在屋子裡時,下雨不會落在咱們身上東西....”
“哥,我都等著急了。”夜鶯撅起了小嘴,柔情蜜意的看著他。
一直到目前為止,霍宇光都沒有往其他方面想,他認定了夜鶯絕不會違背自己所發的毒誓,以為她只是厭惡繼續住山洞,想早點搬進木頭房子裡。
“你看,咱們砍了這麽多木頭,要是只有咱們住,早就蓋好了,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都住進房子,所以啊,你還得再等等....”
夜鶯總算是踏實了下來,她已經下定了決心,等房子一造好,就和光哥交合,再不能讓他等了。
河心島。
幾乎所有原來的砍樹的人都回營地蓋房子去了。唯獨剩下了一個人,就是疤臉。
那天馬良將霍宇光的話一轉告蛐蛐,蛐蛐立馬嚇壞了,他想,既然光首領也看不上這個疤臉,自己為啥不拿他出氣,更何況,那天的事說到底也是因他而起。
於是蛐蛐就開始懲罰疤臉,在砍樹的人都離開後,扔給了他一把石斧,
“每天十棵樹,連砍三天,後天我來檢查,砍不完的話就不要回去了,聽見了沒?”蛐蛐惡狠狠的說道。
疤臉沒轍,誰讓自己倒霉呢?內天砍樹的時候,他不是沒看見有人過來,只不過懶得理會而已,心想,愛他嗎砸著誰呢,誰知道竟然給自己惹下了這麽大的麻煩。
於是疤臉開始砍樹,第一天的時候,他玩命的砍,石斧鈍了就磨幾下,幾乎沒有歇著,一直到太陽落山了,才砍完十棵樹。
疤臉餓急了,眼下可沒有前幾天人多時大夥在一起烤魚吃的場景,自己雖然偷奸耍滑,可飯還一點不少吃,今天就不一樣了,河心島上只剩下了馬良的手下,當他們知道就是這個疤臉差點砸死他們的頭兒時,一個個都非常氣憤,恨不得殺了他!
沒有一個人同情他,也沒有一個人給他魚吃,疤臉無奈,隻好跑到垃圾堆裡撿些魚頭魚骨頭充饑。
第二天也是如此,
但就是這樣,依然比他以前吃老鼠的日子要強很多。
魚頭魚骨有著非常豐富的蛋白質,能補充不少體力。
但是到了第三天,疤臉就受不了了,因為連魚骨頭都沒得吃了。
馬良的手下是和捕魚的那些人在一起吃飯的,他們發現了疤臉這兩天在撿魚骨頭吃,於是乎,所有的殘羹剩飯全都被扔進了河裡,連點渣渣都沒有留下。
一直到很晚,疤臉才把數字湊夠,此刻他已經筋疲力竭,都快餓瘋了,河心島上找不到一點吃的東西,因為這些天來不停的伐木,連個螞蚱都沒有了,餓的前胸貼後背的疤臉實在受不了了,此刻無論是燒窯的,還是拉坯製陶的,在半乾的陶碗上描畫的,全都進了草棚裡歇息了,河心島上一片寧靜。
他決定連夜返回部落,那裡至少能找到吃的。
等他踉踉蹌蹌的回到部落時,夜已經很深了,營地的四周依然彌漫著煙火混雜著魚肉的味道,疤臉剛走了不遠,就一頭栽倒在一堆樹皮和木屑中,他爬了起來抬頭一看,借著月光,眼前的木頭怎都摞了起來?這個就是他們說的房子嗎?
疤臉找到了垃圾堆,他坐在地上,咯吱咯吱的咀嚼著魚頭魚骨,心裡越想越氣,如果不是這些人,自己現在還是部落的副總,一人之下,三十多人之上,雖然有時挨餓,吃個老鼠就算打牙祭了,可總比受他媽窩囊氣強!
這時有一小團暗紅的炭火在篝火的灰燼中忽明忽暗的,顯得格外醒目,塞了一肚子魚骨頭的疤臉盯著那團炭火看了一會兒,突然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