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帶著蛐蛐等幾個人過了河,等他們穿過河邊的密林往裡一走,才發現這裡和自己那邊的地形完全是兩回事。
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泡子和沼澤地,青蛙的叫聲此起彼伏,他們隻好沿著這些濕地的邊緣走,但是應該往哪裡走呢?
“阿普哥,這連個人影都沒有,讓我們上哪裡去捉人啊?”蛐蛐問道。
阿普四周打量了一番,指著西邊說道:
“那裡有一大片的樹林,我們去那兒!”
“也只能去那裡了,這裡到處都是水,想過也過不去。”蛐蛐嘟囔著。
誰知這沼澤地只見的路彎彎曲曲的,走了好久幾個人還在裡面繞著,眼看天就要黑了,再走不出去,只能在泥地裡過夜了。
阿普心裡非常著急,光哥現在全都指望他了,如果再這樣磨嘰下去,誰知道會出啥事呢?
“你們幾個走快點!”
阿普不耐煩的催促著。沼澤之間松軟的小路滿是泥濘,根本就不好走。
誰知越是著急越出錯,就聽見“哎呦”一聲,一個人腳下一滑,噗嗤一聲,陷了進去。
眼睜睜的看著泥水淹到了他的脖子那裡!
幸虧人多,蛐蛐眼尖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一隻手,大夥兒一起使勁,好歹把人給拉了出來。
阿普驚魂未定,坐在地上喘口氣,不敢再督促屬下趕路了。
在沼澤中繞來繞去,借著明亮的月光,一直到深夜,他們才終於到達了那片森林。
“咱們先歇一會兒,吃點東西再說。”阿普靠在了一棵大樹下,小聲的囑咐大家。
這森林裡究竟是個啥情況,他們兩眼摸黑,一點都不了解。
就在這時,突然有個聲音輕輕的喊了一句:“阿普哥...阿普哥...”
“好好歇一會兒,你瞎喊什麽!”阿普半閉著眼睛,對旁邊的蛐蛐埋怨道。
“我沒說話啊?”蛐蛐似乎也聽見了,“好像....有人叫你?”
阿普趕緊站了起來,有些懵逼。
“阿普哥,我們在這兒呢!”還是那個聲音,在頭頂上。
兩人趕緊離開了大樹,就見從黑黢黢的樹上撲通撲通,連著跳下了兩個人!嚇了他們一跳!
仔細一看,原來是羊蛋和飛羽!
“你倆.....怎還在這裡啊?”但是一看羊蛋渾身的泥巴,阿普頓時心裡明白了。
“阿普,別提了,今天我差點就被淹死了!辛虧飛宇拉住了我,可他力氣小,費了好長時間才把我弄出來!”羊蛋摳著身上的泥痂,“你們過來的正好!我們看見這個部落好多人都扛著魚鑽進了林子,我還跟飛羽說是不是偷了咱們的魚呢?”
“沒錯,他們搶了咱們的漁網,還抓了咱們六個人!”
“臥槽!”羊蛋經常聽霍宇光說這句口頭禪,如今也學會了,
“那該怎辦啊?”
“這不,光首領讓我們過河來捉他們的女人。”
“那正好,我倆也留下來幫你們吧?”羊蛋搓著脖子上的泥巴請求道。
“嗯,你倆還看見啥了?”
“早先那會兒,他們好多人都背著魚往前面走了,還說是酋長見了這麽多魚一定高興死了!”
酋長?阿普一尋思,看來這個部落的酋長沒有去漁網那裡,如果捉個酋長回去,那光哥一定高興!
“那這樣吧,這林子黑洞洞的,咱們先歇一晚上,明天天一亮,咱們就摸過去!”
“我倆也是這麽想的,晚上不敢走,隻好這林子邊上躲一夜。”
打定了主意,八個人蜷縮在樹下歇息,阿普心裡挺高興,有了羊蛋做幫手,自己心裡踏實多了。
天剛蒙蒙亮,他們就躡手躡腳的往林子深處走去,順著一條被踩踏的明顯痕跡,走了好一會兒,終於聽見了人的聲音。
幾個人全都趴在了草裡,窺視著前方的一大片空地。
沿著空地周圍,是幾十座樹枝搭建的窩棚,不時的有人鑽進鑽出,但多數都是女人和孩子,男人不多,其中有一個窩棚特別顯眼,竟然是用巨大的長牙搭起來的!
窩棚口有幾根白色的長牙相互交叉著,上面還鋪著一些已經枯黃了的茅草,阿普一看,就知道這一定是酋長住的地方。
空地中間全都鋪著厚厚的草,大約有十幾個人坐在草上,有的在用石片切割魚肉,有的直接用手撕扯,都在默默的吃東西。
這時,有六七個壯漢從對面的樹林中走了出來,他們有的扛著大魚,有的手裡拎著魚,滿臉笑容的走到了那個長牙窩棚門口,把魚往草地上一放,其中一個衝著窩棚裡喊了一句:
“酋長,酋長,魚又來啊!”
草叢裡的阿普有些後悔,要是早點來就好了,光哥說的對,明顯這部落裡只剩下了老人女人和孩子,剛才要是早點下手,正好能把酋長給活捉了!
這時從長牙窩棚裡慢悠悠的鑽出了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人,腦袋上插著五顏六色的羽毛,眼眶的一圈塗著白色,眼睛下面還畫著兩道紅色的條紋。
他一出窩棚,就睡眼惺忪的伸了個懶腰。
阿普心想,看這樣子,這家夥昨天一定是吃了一肚子生魚肉,大早晨正睡的香呢,沒想到讓族人給叫醒了。
酋長本想發火,一看到地上的一堆魚,他摳了摳眼屎,滿意的點了點頭,
“告訴扶矛,我中午過去看看。怎麽樣,河對面那些吃老鼠的家夥又來了嗎?”
“酋長,昨天扶矛一說要殺了他們那六個人,那些吃老鼠的家夥就都給嚇跑了,再也沒有回來,哈哈哈....”
酋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是扶矛這小子聰明,河岔那裡一連冒了好幾天的煙,誰都不敢過去,要不是他膽子大,我們哪能吃什麽多魚呢,哈哈哈....”
“酋長啊,不過那些家夥不像咱們這麽吃魚,他們都是放在火上烤的,那肉可香了!”一個家夥似乎在回味,一臉的興奮。
“嗯?沒想到啊?那些吃老鼠的傻*逼怎弄出來的火?他們不怕被燒死啊?”
“酋長,昨天扶矛用棍子狠狠打了一個家夥,那家夥用小木棍搓了搓,火就著起來了,你說怪不怪?”
“嗯,這些魚到底是怎麽從河裡弄上來的?我倒是真想看看!”酋長這會兒完全精神了,越來越高興。
“等會兒咱們還有一撥人要送魚回來,我看您就跟著一起過去吧?”
酋長和那家夥興奮的聊著天,趴在草裡的阿普他們卻等的焦急萬分。
到底是射不射?
可一旦開始攻擊,這裡可是有八副弓箭呢,萬一把酋長給射死了怎辦?
可要是再等下去,他們一會兒又來人怎辦?
想來想去,阿普等不及了。
“我先射倒一個,你們跟著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