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宇光從香菜聯想到了那天龜步拔回來的臭蒿草。以前在網上看到的中國科學家屠呦呦獲得諾貝爾醫學獎的新聞讓他回想了起來。
屠呦呦弄的那個治療瘧疾的藥品叫什麽來著?青蒿素!青蒿素不就是從一種叫青蒿的植物裡提取出來的嗎?據說這種藥品救了成千上萬人的命。
霍宇光心中一陣激動,嘴都有些哆嗦,
“夜鶯,你還記得那天喝魚湯的時候,龜步拔回來的那些草嗎?”
夜鶯點了點頭,“光哥,你不是說那是臭蒿草嗎?”
“沒錯,你趕緊叫上瑪塔,到附近拔上一捆,然後像煮柳樹皮那樣,煮上一鍋湯給病人們喝了,我這會兒沒空,這事就交給你了!”
至於此種蒿草是不是彼種青蒿,霍宇光已經顧不上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試一試才能知道結果。
神奇的柳樹皮湯已經治好了飛鷹部落好多人的頭疼腦熱,夜鶯心裡非常清楚,如今光哥又要她煮臭蒿草,她高興的一下蹦了起來,
“這下雀兒有救了!我就知道光哥你有辦法!”
說著一把摟住了霍宇光,在他臉上就狠狠親了一口!
終於想到了治療瘧疾的辦法,這讓霍宇光大大松了口氣,
他來到已經集合好的隊伍面前,加上龜步他們的人,一共有40多人。
“噶枸再派人到筏子那裡看看,如果到中午還沒有阿普的消息,我們就趕到河岔那裡,殺了這些王八蛋!”
噶枸本想問那六個被俘的族人怎辦,可一看光哥惡狠狠的口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想光哥除了這樣做也沒別的辦法,送回來的魚已經吃完了,再不奪回漁網,大家就真得餓肚子了。
隊伍向河岔那裡開拔了,霍宇光讓大家避開河岸,從河沿下面的荒草中走,幾十個人貓著腰,在草叢中窸窸窣窣的穿行,向著河岔方向逼近。
夜鶯和瑪塔跑到山包的周圍拔回了一大捆蒿草,倆人架起陶鍋就開始煮湯。
不一會兒,鍋裡咕嘟咕嘟的開始冒起泡來,綠色的湯汁翻滾著,一股難聞的青草味道彌漫開來。
兩人閑著沒事,開始聊天,
“夜鶯,你說光首領怎知道這麽多東西呢?昨天,龜步的女人撒尿的時候,看我蹲在那裡換紙,就問我這是啥東西,我說這東西叫紙,是專門給女人用的,有了這個,就再也不用樹葉子擦了,身上也乾淨了,她問我這東西哪裡來的,我就告訴她是光首領教會我們做的!”
“瑪塔,這個不是專門給女人用的,光哥說了,主要是寫字畫地圖用的,說給我們用都浪費了!”夜鶯一板一眼的糾正瑪塔。
“哎,夜鶯,我聽噶枸的女人雨點說,只有光首領殺了劍齒虎,你才答應和他這個,是不是真的?”說著,瑪塔伸出兩個大拇指相互勾了一下,笑嘻嘻的看著她。
“......”夜鶯一時不知道該怎回答,她心裡直埋怨噶枸和雨點,把她的事亂給別人說。
“看來是真的啦?”瑪塔一臉壞笑。她見夜鶯還是不吭氣,就激夜鶯道:
“原來還以為你和光首領早就那個了,沒想到他守著兩個女人還在落單呀?哈哈哈.....”說著,瑪塔一臉認真的盯著她,
“哎,夜鶯,要是光首領一直殺不了劍齒虎,你就永遠不會和他滾草稞子嗎?”
瑪塔這句話,可是讓夜鶯心裡突突突的狂跳了起來,一種莫名的焦躁感令她坐立不安起來。
是呀,就是因為自己的毒誓,讓雀兒那個臭丫頭都鑽了空子,要是再讓光哥這麽等下去......連這瑪塔,都虎視眈眈的...
“夜鶯,你說這東西能管用嗎?”瑪塔用陶碗從滾開的鍋裡舀了點湯,端起來就嘗了一口,接著眉頭一皺,
“呸”的一口吐了出來!
“這個東西太難喝了!”
“怎麽不管用?只要是光哥說的辦法,就沒有不管用的!”夜鶯搶白了瑪塔一句。
這時葉子和雨點每人拎著一個陶罐走了過來,一看到鍋裡煮的東西,兩人都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夜鶯,這鍋裡煮的是啥呀?”雨點問道。
夜鶯看著她倆那個樣子,心裡有點不高興,沒好氣的說道:
“這是治病的藥湯,是光哥讓熬的!”
“哦,咱們的那些族人,我看他們都快要死了,昨天他們還要水喝呢,今天連水都喝不進去了,這不,我和雨點把罐子都拿回來了。不過,這東西真是難聞啊.....”
夜鶯本來就被瑪塔的那番話說的有點不高興,這下又看到雨點和葉子一個勁的抱怨味道難聞,實在忍不住了,張口就搶白道:
“這又不是給你們吃的!瞧瞧你倆的樣子,以前沒來部落時,蟲子和青蛙也沒少吃,那時也沒這麽抱怨吧?”
“夜鶯姐,不是的,我倆都好久沒來那個了,巧指婆說我倆可能都懷孕了....”
她倆這麽一說, 夜鶯不再吭氣了。
光哥以前給她和雀兒講過,一個女人生孩子,那是因為一個男人在她肚子裡種下了種子,也就是說,只有男人和女人滾草稞子了,才有可能生下孩子,那麽這個男人就是這個孩子的父親。光哥還說他們的部落現在還處在什麽母系氏族社會,是早晚要向父系社會過渡的.....光哥又說,現在他來了,這裡的父系社會就要開始了.....
那如果雨點和葉子都懷孕了,生下的孩子就是噶枸和阿普種下的種子.....
可是,要是這麽說,我和噶枸的父親又該是誰呢?當初是誰在母親的肚子裡留下了種子呢?
還有,現在連葉子和雨點都要給弟弟和阿普生孩子了,我卻還在讓光哥去殺劍齒虎....
夜鶯越想越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此刻她打定了主意,等光哥把木頭房子一造好,自己就和光哥交合,讓光哥也在自己的肚子裡留下種子,也像雨點和葉子一樣,給光哥生個孩子....
夜鶯沉浸在無邊的遐想之中,臉上露出了一片紅暈,不由自主的微笑了起來。
“夜鶯,你在想什麽啊?這鍋裡的草都變成糊糊了!”瑪塔拿著棍子在陶鍋裡攪著,叫醒了正在做白日夢的夜鶯。
回過神的夜鶯趕緊拿起陶碗,將鍋裡的綠色汁液舀了出來,
“快拿去讓他們喝了!”
不一會兒,所有病倒的族人都喝了半碗“藥”,夜鶯靜靜的守在雀兒的身邊,心想,等晚上光哥回來,一看所有生病的族人都好了,那他該有多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