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鎮的街道上,已經徹底亂成一團了。
這裡正在進行一場鬥毆,場面一度瀕臨失控。黑石鎮的居民都返回自己的家中,透過窗戶看著這群外來難民們的笑話。
有些小鎮居民四處奔走,想要搞清楚鬥毆的原因。最後,大家講起歸咎於難民們自己的貪婪,對此鄙視不已。
民兵隊長連忙將這件事情報告給黑石鎮的管理者,在情況徹底失控前,必須將這件事情遏製。
“那位還真是給我留下一堆爛攤子呢?”艾文森的父親看完伊格留下來的信件,不由苦笑地搖頭道。
“現在怎麽辦?”民兵隊長問。
“暴力鎮壓,凡事鬧事鬥毆者,一律驅逐出黑石鎮,他們已經違反最初收留他們的條例了。”管理者冷漠地說。
黑石鎮暫時收留這些難民,給他們提供食物,但絕對不允許鬧事,否則一律驅逐。
這是鐵律,顯然,已經有不少人已經違反了。
“可是……這數量……”民兵隊長有點為難。
“怕什麽?”他掃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冷哼了一聲:“真是廢物。”
管理者出面,暴亂很快就被鎮壓了,引發暴動的卡拉鎮難民被驅趕了。
他們沒敢反抗,因為被驅逐黑石鎮,至少還能夠前往其他小鎮繼續生活。
如果繼續襲擊黑石鎮的管理者,所有暴動的人都將會被視為背叛者。
而卡洛西亞將再無他們的容身之處,背叛者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瑪茜抱著剛滿一歲的孩子,呆呆地望著倒在地上的丈夫,淚水已經止不住滴下來了。
她無比的後悔。
後悔自己為什麽不聽從伊格的話,後悔自己為什麽要獨吞那筆金幣,後悔為什麽不製止他們鼓動卡拉鎮的居民逼迫伊格。
然而,報應來得如此之快,他們都死了,被得知真相的居民們打死了。
如果不是管理者出面,或許暴怒的難民會她和孩子一起打死!就像和她的丈夫、伊格的鄰居一起,被卡拉鎮的難民打死了。
然而,那群謀殺者,僅僅只是受到被驅逐出黑石鎮的懲罰。
剩余的卡拉鎮難民,被管理者重新集合起來,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你們的運氣還不錯。”他是這樣說的:“至少腦袋還清晰,沒有參與這場鬧劇。”
“科威特先生給你們留給一筆金幣,這筆錢會用在你們身上。”他平靜地說。“好好地感謝那位閣下吧,別做一群恩將仇報的畜生。”
然而,沒人感到高興,心裡更多的是淒涼,他們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他們真的也不願意去承認自己一手造成的結局。
伊格對於後續的事情並不感興趣,哪怕他其實已經猜到結果了,對於給卡拉鎮的難民金幣也沒有後悔。
因為,該後悔的人,並不是他。
馬車緩緩駛向灰燼堡。
半路上,伊格很有耐心地解答艾文森的疑問,就好像他當初詢問卡倫多一樣。
不過,現在的艾文森更加幸運,他們停在樹林邊用餐。
“先生,冒險者都吃這些東西嗎?”艾文森吃驚地發現,伊格的冒險小隊實在太過於悠閑了,這場旅途簡直就好像是在野炊。
“他們通常只能啃乾糧,還有硬邦邦的肉干。”科特笑著將黑麵包遞給術士學徒道:“我們能吃到這些東西,還要多虧先生和帕拉丁都是美食家,所以,你得運氣還不錯,跟了別人,估計得啃乾糧。”
艾文森接過蜂蜜的罐子,用木杓往黑麵包上塗蜂蜜,還有剛烤好的奶酪片,外加削的很薄的烤肉片,夾著吃很美味,外加伊娜泡的麥茶,據說這位漂亮的女戰士是術士的姐姐。
以前,在家裡,可沒有這麽多講究呢。
當然,艾文森將這一切,歸咎於伊格的姓氏,科威特怎麽說都是十三議會的成員。
年紀和他相仿的伊格,已經是一名實力不弱的術士了。
半身人還跟他吹噓過冒險經歷,雖然聽起來有點假,但野蠻人偶爾補充,就說明事實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伊格小隊同樣非常的精銳,半身人在路上提前發覺了一次狼群的襲擊,這些危險的家夥被輕易地乾掉了。
“大家快看,那是什麽?”帕拉丁抬手指著反方向,天邊被一片紅光照亮了。
“那個啊!”伊格眯起眼睛,望著血色的天空,喃喃道:“看來,戰爭要結束了,十三議會應該已經出動高層了。 ”
“戰爭要結束了?”伊娜驚訝地問,“你說,這些都是術士戰鬥引起的?”
“應該是吧!”
其實,伊格認為紅光應該是那場獻祭產生的,既然已經開始獻祭了,那就說明戰爭也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紅光逐漸消失不見了,天空都恢復了原狀,也不知道出現了幾個龍脈術士。
“好好加油,我們只要以後應該也能夠達到這樣的水平!”伊格對艾文森說。
“我沒有那麽遠大的自向。”艾文森苦笑道,“我只是想要有個家,娶以前的青梅竹馬,最好還能有個術士的後代。”
伊格:“……”
“哈哈哈。”野蠻人忍不住笑起來,“這樣可不行,如果不好好努力的話,可能會死在試煉裡。”
“笨蛋,別嚇唬他。”阿拉丁也想笑。
“你真的很幸運!”伊格忽然說,“真的很幸運。”
“很幸運?”艾文森
“是啊,很幸運。好了,別想太多,試煉的時候小心點就不會有事了,當然,付出與回報通常也是成比例的。”伊格笑著安慰艾文森道:“先去灰燼堡,那邊戰鬥估計已經開始了,雖然說隔著很遠,但還是需要小心別被波及了。”
說完,伊格對科特說:“加快速度,我們直接走商道,然後在改道去灰燼堡,路途雖然便遠了些,但勝在安全。”
“知道了先生!”科特應聲道。
“也不知道,這場戰爭會死多少人。”伊格望著紅光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道:“不過,死多少人,好像更我都沒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