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前。
橋頭堡附近的荒野,埃文德騎士帶著騎兵小隊按慣例,過來巡視這座堅固的堡壘,防止堡壘裡的那群北方懦夫,陡然做出超乎意料的事。
雙方都還在觀望,都還沒有做好決戰的準備。
當然,埃文德騎士並不認為他們會失敗。
北方人打造的這座堡壘確實堅不可摧,想要攻破堡壘並不容易。
可是,只要切斷糧道,他完全不認為裡面的人,可以堅持多長的時間,就算是術士,也沒辦法憑空變出食物吧!
失去食物供給的堡壘,根本撐不了多長的時間。
僵持對於南方人來說也是麻煩,他們的食物來自後方補給,當然,也會派兵掠奪附近的小鎮減小食物方面的壓力。
當然,想要維持一支幾千人的軍隊日常需求,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場該死的戰爭快結束吧!”埃文德小聲地嘀咕道,只有有足夠的功績,他們很快就可以得到好處,哪怕吝嗇的貴族舍不得,為了戰爭的勝利總需要做出點割舍。
他帶著騎兵們在附近轉了一圈,沒用發現什麽異常,等他準備返回營地的時候,發現山丘上有幾個披著黑袍的人影,那些人正抬手指著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十字弓準備,全殺了。”埃文德微微皺起眉頭,他下達衝鋒的命令。
他可聽說,前陣子托姆斯爵士的騎兵隊,被某位術士給殲滅了,而且還賠上了自己的兒子。
騎兵們調轉馬匹指向敵人,然後舉起早已經準備好的十字弓進行拋射。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十字弓射出的箭矢宛如撞上鐵板,全部都被無形的力量彈開了。
然而,那幾個黑袍人似乎什麽都沒沒有做。
埃文德心中大驚,連忙喊道,“撤,快撤退。”
然而,已經遲了。
幾位黑袍人朝著準備調頭的騎兵們抬起手指,抖動嘴唇不知道在低聲念著什麽。
在埃文德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可怕的能量陡然爆炸,耀眼的火焰將他和身後的騎兵徹底的吞沒進去。
一連串的爆炸後,荒野上隻留下一片焦屍,幾位黑袍人使用的火球術威力遠比伊格使用得更加可怕,這支近百人的騎兵隊,就這樣被人殲滅了。
“遇到麻煩了?”
又一位的黑袍人憑空出現,這些人都披著黑色的鬥篷,帶著兜帽,完全看不出他們的外貌,但他們的聲音聽起來都略顯滄桑。
“沒事,已經解決了,只是恰好發現一群蟲子而已。”說著,黑袍人看掃了一眼變成焦屍的騎兵,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同胞問:“人來齊了嗎?”
“還差兩個。”
“應該快到了。”
……
又過了一會兒,兩道傳送門先後出現,兩名披著黑色披風的神秘人從傳送門裡走出來。
“抱歉諸位,我不知道提前了,還以為是明天。”
“我也剛收到提前的消息。”
一男一女,聽聲音年紀都已經很老了。
“沒關系,我們也剛到。”
“好了,人都到齊了!”
“按照各自的職責去做吧!”
“諸位,待會見。”一名老人打開傳送門,帶著其余五人一起消失不見了。
他們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堡壘內部的一個簡陋的房間。
“閣下,獻祭儀式已經準備好了。”一名術士打開門,朝著六人躬身行李。
“帶我們過去。”其中一人說。
他們被帶進一個類似書房的地方,然後通過一條暗道,來的堡壘的地下,這裡仍然有巨大的空間,下方是一個個牢籠,裡面囚禁著大量的人,他們的年齡不同,看起來都像是陷入了昏迷。
如果伊格在這裡,一定會發現當初那位才華洋溢的天才。
他是這裡最年輕的人,面容消瘦,看起來像是生病了一樣。
這裡的人全部都是術士,也曾經被認為已經死掉的人。
他們也曾經是十三家族的成員,只是某些原因被徹底拋棄了,在榨乾價值後,淪為獻祭的祭品繼續發揮余熱。
“你們來了。”一名年邁的老人說。
他站在座圓形的血色祭壇邊,祭壇的中間是一座血池。
“來了,外面正在準備,儀式可以開始了。”一名黑袍人說。
其他幾人也都走到六芒星的每一個角落邊。
老人口中念誦著奇怪的咒語,舉起匕首割斷了一名祭品的喉嚨,將他的鮮血滴入血池中。 www.uukanshu.net
與此同時,六名二十幾歲的年輕男女近乎赤裸著身體,走上祭壇,躺在祭壇中的血池裡,任由滴落的鮮血灑在他們的身上。
幾名黑袍人也開始念咒,在祭壇上空,隱隱浮現出一座血色的魔法陣,各種複雜的圖案符文交錯排列著,彼此勾連,構成六芒星魔法陣。
每一個角都對準一名黑袍人。
紅光越來越盛,充斥著整個區域,被關在籠子裡的祭品們,開始渾身抽搐起來,肉體很快就變得乾癟下去,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從他們的身體裡抽走了。
血池開始被血水充盈,血水中出現另一個魔法陣,浸沒在鮮血中的六人的臉上都露出痛苦之色。
主持獻祭浴室的老人高高舉起手臂,千萬道細微的血線從四面八方斂聚過來,注入面前的血池之中。
一道道熠熠閃爍的奇異符文,在血水裡晃動。他們逐漸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魔法陣,整個魔法陣血色光芒又盛了幾分。
儀式開始後,整個堡壘的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他們看著腳下陡然綻放出乎紅光,更令人惶恐的是,他們發現自己的皮膚正在乾癟,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吸走他們的生命力。
堡壘裡瞬間一片混亂,人們紛紛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但他們卻發現入口不知何時已經被石牆堵死了,根本逃不出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逐漸的死去。
“看來,儀式很成功。”一名扇動翅膀漂浮在半空的黑袍人,面色平靜地俯身著這一幕人間地獄,低聲喃喃道:“接下來,就剩下讓背鍋的人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