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這裡有準備治療藥水,你的手不會廢掉的。”伊格輕拍半身人的肩膀,又對其他人說:“走了,走了,大家辛苦了一個早上,該去看看我們的戰利品了,希望那群豺狼人不會讓人失望。”
沒什麽比戰利品更能勾起大家的興趣了。
果然,伊格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其他人臉上都露出興奮地笑容,一起朝著豺狼人的營地走去。
現在,就算剿滅了營地裡的敵人,還不能徹底放松,營地附近是否射有陷阱,這還真是不太好說。
由於帕拉丁受傷,探路工作就交給了科特。
其實,也是半身人有意培養科特才這樣做,他的傷已經被治療好了,在前面開路根本不存在問題。
科特拿著根長樹枝走在隊伍最前方,如果看不出來陷阱,用樹枝探路是最簡單的選擇。
“笨蛋,那邊就有一個,那麽明顯的陷坑你都沒發現嗎?”半身人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朝著科特右側幾十英尺的地方扔過去,石頭落下的地方出現些許的凹陷。
科特立刻用樹枝往那邊戳,簡單設置的陷坑就暴露出來了,陷坑下有一些用樹枝做成的尖刺,掉下去還不至於受太重的傷,卻會被一擁而上的敵人殺死。
“這是狗頭人做的陷阱,豺狼人可不會做這種事。”半身人提醒道,“當然,只有半吊子的家夥才會掉進這樣的陷阱裡。”
這樣的陷阱雖然簡單,但一個不小心還真會被陰死。
“救命,有人嗎?快來救我!”
大概是聽到伊格幾人的交談,營地裡傳來有氣無力地求救聲。
一路上拆除了幾個拙劣的陷阱,終於順利進入營地。
他們看到一名被草繩套住脖子的年輕男子,拚命拉著繩索朝著伊格幾人呼救。
對方還真是個術士,身上穿著破爛的長袍,看起來非常狼狽。
不過,運氣還不錯,至少人還活著。
“能不能解開?”伊格側頭詢問半身人。
“沒問題,交給我吧。”帕拉丁從腰帶上拔出匕首,走上前去幫術士解開脖子上的草繩,那草繩很結實,為了不傷到對方,半身人花了點功夫才割斷。
“你還好吧。”他隨手扔掉草繩,把匕首收回刀鞘,順手摘下水袋遞給對方,“餓了的話,先吃點東西。”
那術士幾乎是搶過水袋,往嘴裡灌了一口,卻將半身人遞過去的乾糧打落。
那術士用手抓饒自己的頭髮和面孔,歇斯底裡的朝著伊格幾人吼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們不快點……為什麽不提前幾天……都是你們的錯,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
這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術士陡然面目猙獰的朝著眾人咆哮,讓幾人都愣住了。
話說回來,那副一切都是你們的錯的嘴臉是怎麽回事?
真是令人討厭呢。
“真可憐,他瘋了!”伊格憐憫的看著對面陷入癲狂的男子,上前一步,在對方的肚子上一拳,讓這位身體虛弱的家夥直接昏過去了。
“你做什麽?”妮婭皺眉問道。
“沒什麽,讓他冷靜點。”伊格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家夥說:“估計是看到同伴被殺死吃掉後發瘋了,走不出陰影的話,這輩子算是完蛋了。”
“真讓人不爽!”帕拉丁彎腰撿起水袋,抱怨道:“什麽叫都是我們的錯,還多虧了我們救了他,什麽玩意嘛!”
“就是就是,莫名其妙的家夥。”
“不爽的話,你可以趁現在給他來幾下,我們大家都會假裝沒看到的。”伊格笑呵呵地說著,上前揪起昏倒在地上的術士,就好像在為大家表演,右手開工,連續兩個響亮的巴掌,把人放下,朝著其他人攤了攤手道:“當然,不能把人給打死了,對了阿爾曼,你不能動手。”
“為什麽我不行,你這是歧視。”野蠻人不滿地抗議道。
“因為你會把人抽死。”帕拉丁沒好氣地說。不過,半身人的動作不慢,像伊格一樣左右來回開工,沒辦法,剛才受傷,又遇到這種破事,心情鬱悶,剛好借此發泄一下。
“也讓試一試。”科特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白癡,伊格是在開玩笑。”帕拉丁白了科特一眼,冷笑道:“打死了怎麽辦,我們的謝禮那裡要?”
“你剛才不是打了嗎?”野蠻人囔囔道。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人了?”半身人冷笑道:“我打的是一頭忘恩負義的畜生。”
“你們……”妮婭目瞪口呆,雖然這術士剛才的行為實在讓妮婭很生氣,但你們是不是也很過分點,這家夥原本就看起來奄奄一息,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將人給打死了。
“大家先找戰利品,這家夥就暫時扔這裡。妮婭,這家夥就拜托你了,給他喂點加蜂蜜的鹽水,別讓人死了,恩,記得加點藥,太早醒過來也是個麻煩。”伊格吩咐了一句,這家夥也是戰利品之一,自然不能死了。
“小弟,這人真討厭。”伊娜厭惡地看著倒地的術士說。
“沒辦法,有些人就是這樣子,你救他,他不感激還怪你,恩將仇報的人總是有的,”伊格毫不在意地說:“當然,這家夥其實也算不上,只能說是快被逼瘋了。豺狼人沒直接將他宰了,估計是當備用食物暫時留著。反正我們救他,也不是為了他的感激,而是為他家給的謝禮,所以這種事也不用在意這點。”
伊娜點了點頭,其他人也很讚同伊格的這番話。
這家夥怎麽樣,誰在乎呢?
他們要的是謝禮。
錢金幣才是最實在的東西。
不知為何,妮婭忽然很想對面前這家夥使用偵察邪惡的法術。事實上,妮婭確實也準備了這樣的神術。
“抱歉!”牧師嘀咕了一句,舉起聖徽準備施法, www.uukanshu.net 這個舉動可把姐弟兩人嚇了一跳,伊娜甚至本能擋在伊格的面前。
不過,法術還是命中了伊格。
“你在做什麽?”伊娜拔劍怒視牧師,如果對方不給出合理的解釋,她不介意動手了。
“只是一個偵察邪惡的法術,對他沒有影響。”妮婭連忙解釋道。
“你這樣做,會被人打得。”伊格似笑非笑的看著牧師道:“你看到了什麽呢?邪惡嗎?”
“你的身上沒有邪惡靈光。”
沒有邪惡靈光,這就意味著伊格本身並不邪惡。
“你覺得我很邪惡,真是令人沮喪。”
帕拉丁幾人也已經聽到動靜衝了出來。
“妮婭,如果你在再隊伍裡的人使用偵測法術的話,那我們就只能請你離開了。”帕拉丁嚴厲的警告道。
“不要那麽嚴厲。”伊格饒有興趣地說:“妮婭,再對我使用偵查善良的法術,向我這樣善良的……
“怎麽了?”伊格的話一頓,看著打量著自己野蠻人問道。
“明明一肚子壞水,居然……”
“喂喂,別把善良和笨蛋掛上鉤,而且,你們不覺得我挺善良的?剛剛還救了這個倒霉蛋。”伊格用腳尖踢了踢昏迷不醒的術士。
妮婭嘀咕道:“你那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善良的人會說出來的。”
“這個?”伊格臉上的笑忽然消失,平靜地說:“出來冒險,不管遇到什麽事,都需要為自己負責,這沒什麽好說的。既然想在外面找刺激,就要做好丟掉小命的準備,死了就不要怪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