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
韓慶之。
三太子,楚軒。
無論曾經如日中天,現今依舊名滿四方的老輩高手韓慶之。
又或者新晉無敵者楚軒。
任何一位,都是跺跺腳就能引起帝都震蕩的存在。
時下,秦王族將這麽一位消失許久的高手,拉出來攔截楚軒,自然從一開始,就引起了鋪天蓋地的關注度。
此刻。
天色尚好,距離黃昏,還差幾個鍾頭的時間。
來自各處各地的武道中人,其實在極早之前,就安插了一道又一道視線,密切關注韓慶之的動向。
之所以不選楚軒。
無外乎,知道了韓慶之的動向,遲早會碰上三太子楚軒的,事實也正如此。
最終的點,落在寧江市,一家靠海營生的露天茶廳。
不過幾分鍾。
來自五湖四海的武道中人,均是絡繹不絕的出現在附近。
當然,也有秦王族的部分眼線,負責將現場狀況,及時轉達回王族。
同時,來自大秦王族的暗中動員和聯系,竟然第一次采取了廣角式全程攝取茶廳四周影像的精湛技術。
一時間。
楚軒的容貌,以及韓慶之這位老輩高手。
均是被上傳到了各家各戶準備的音頻設置之上,只要用心搜索,就能立馬觀瞻到,這注定驚世駭俗的一戰。
其實,不單單秦王族領地,多方關注。
大遼段氏,楚家領地。
葉氏一脈,乃至北境之王方面,均在密切跟看。
畢竟,這一戰打起來非同小可,雙方基本上都在不動神色間,押上了舉族的榮耀和尊嚴。
“原來,這就是楚三郎真正的樣子。”
“果真如外界傳言那般,玉樹臨風,器宇軒昂。”
相較於韓慶之。
生活在凡塵的普通居民,更在意的是楚軒。
畢竟這麽個,在帝都名動八方的年輕人物,向來隻聞其名,不見尊容。
這次,終於能見著了。
而下,海浪,奔波不止。
天地之間。
卻,一片寧寂。
韓慶之端起一杯茶,視線落向楚軒雙肘頂住的木盒。
若猜測不錯,這裡面,應該就是楚家傳承之刀,龍雀!
“鎮南王在世那會兒,我那位老上司,可沒少提南王的風雲事跡,聽聞,這柄龍雀,斬過絕代梟雄。”
“也殺過扶桑矮子,高麗棒子?”
楚軒食指彈過木盒,不可置否。
“有生之年,能領略龍雀刀,無憾咯。”
韓慶之淺笑,並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朝楚軒點頭。
楚軒道,“與九千歲交手,楚某也是三生有幸。”
轟!
楚軒五指一拍。
光滑圓潤的木盒,居中炸裂,幾乎在同一時間,整個虛空,都蕩起了纏繞不絕的顫音。
氣勢太甚。
似乎。
因為漫天刀氣的席卷。
連帶無形無質的虛空,都在這一刻,迅速緊繃起來。
“砰。”
韓慶之不敢懈怠,他一手拳握,擊向楚軒的眉心位置。
作為橫練功夫,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他的招式,向來大開大合,以拳腳見長。
轟!
楚軒親眼目睹韓慶之,攜風雷之勢,滾滾而來,於是揚手就是一刀,迅速劈砍下來。
雙方此時此刻,尚且保證對視而坐,紋絲不動。
但在楚軒斬下第二刀的刹那。
韓慶之預感不妙,一掌落下桌面,整個身體,宛若低空掠過的海鷗,身法極其輕盈,一掠二十丈。
等他落地後。
一條巨大的蜘蛛網,以韓慶之雙腳為中心點,前後裂開了數十道,巨大的駭人裂縫。
仿佛,觸及地殼。
這一幕。
讓無數觀戰者瞠目結舌,雙腳落地,山崩地裂。
“果然無愧龍雀刀。”
輕出一口氣,遠在二十丈之外的韓慶之,雙手再次握拳,嚴陣以待。
他沒有兵器。
沒用花裡胡哨的架子。
有的,僅是兩顆沙包大的拳頭,任你花樣百出,我自一拳錘開,上可破山河,下可裂九幽。
……
秦王族領地,一座前朝留下的樓閣。
秦子忠正在與三兩年輕好友,一邊把酒言歡,一邊緊密關注寧江一戰。
此刻。
他的神情很漠然,漠然中帶著點倨傲。
“秦少爺,我這邊,提前預祝秦家此戰告捷,敬你。”
秦子忠對面,一位年輕男子,站起身,恭恭敬敬敬酒道。
“楚軒這種垃圾廢物,妄想以一己之力闖進我秦家祖地,真當,我秦家是他媽吃素長大的?”
秦子忠抬起雙腿,架在圓桌上。
一陣刺耳的笑聲,從他的口中源源不斷的發出。
短瞬間,令人毛孔悚然。
不過,幾位世家子,還是舔起笑臉,點頭哈腰迎合著。
晃悠著雙腿,秦子忠視線轉過。
看向畫面中,雙手成拳嚴防楚軒過境的九千歲,這位秦家第三代子嗣,嘴角泛起一抹玩弄的笑容。
“雖說,過去這麽多年,九千歲還這麽聽爺爺的話,可……就怕,這家夥做表面功夫啊。”
出工不吃力。
潛在隱患甚多。
畢竟,九千歲退隱多年,現在突然被請出來,本身就沒有足夠的時間,重新評估他的忠誠度。
如果後面發現,攔不住楚軒,臨陣認慫怎麽辦?
“秦少爺?”
諸人看著秦子忠不說話,免不了嘀咕一句。
秦子忠放下雙腿,隔空打了一道響指,一位家丁模樣的冷漠男子,牽著一位年不過十歲的少年,進入現場。
少年左右觀望,懵懂無知。
“別怕,我跟你韓叔叔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秦子忠夾起一塊雞腿,遞到少年江楓近前。
出身農鄉的少年,起始還算警惕,幾秒沉默下來,忍不住源源不斷的香氣,伏在桌上,就大快朵頤起來。
諸人不解,愣在原地。
走向樓閣,背對眾人的秦子忠,沉默良久,這才果斷開口道,“跺掉左手,送至現場,就告訴韓慶之,要麽他死攔楚軒。”
“要麽, 這少年,提前他一步,上路!”
哧!
猛然間。
血光閃動,刀鋒輕顫。
余者,均是瞪大眼睛,呆滯在現場。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一陣寒風掃過,秦子忠抬手抹平,嘴角泛起的陰森弧度。
整個人頓時變得沾沾自喜起來。
你韓慶之,要麽以死明志。
這樣,一了百了。
要麽,逼著你上陣攔敵,死戰不可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