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馬家。
作為南方一帶,頗具知名度的繁華城市。
其,與生俱來的影響力,注定在南方各大樞紐城市之中,出盡風頭。
而作為本城新生代的豪門。
馬家在江都,幾乎有著呼風喚雨的駭人實力。
奈何,風風光光不知多少年的江都馬家,今天竟然遭逢厄難。
下一任家主有力繼承人馬文才的兒子,被人斬殺在了奉天。
上至馬洪烈,下到馬文才,家族一眾核心人物,均是齊聚會議廳。
年過七十,精神依舊抖擻的馬洪烈,雖然在強行克制情緒,但……心裡早已痛得快要滴血了。
那可是他最寵溺的孫子,怎麽好端端就死在了奉天?
“父親,我晚上就啟程抵達奉天。”
馬文才兩手緊握太師椅,一度青筋暴跳。
“我馬家在江都,風光至此,現如今孫子被人殘害在了奉天,無論如何,斬他頭顱,帶回江都。”
馬洪烈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道。
類似馬家這等豪門,出了這種事,如果不用雷霆手段震懾一下,往後是個人,都敢跳出來招惹他們了。
“我明白。”
馬文才重重點頭,然後發誓道,“非但斬他楚軒頭顱,還必須拿他全家陪葬!!!”
殺我一人。
滅你滿門。
如此才能彰顯一個大家族的門威和實力。
只是,現場突然傳來一道,不和諧的,柔弱的質問聲,“父親,寧兒已死,不可挽回,但我們是否要先具體了解了解情況?”
“免得在衝動之下,再次做了什麽無法逆轉的過錯?!”
此話一出,無異於引起眾怒。
“青蘭,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麽?我馬家做事,什麽時候,用得著這麽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哼,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的螻蟻罷了,何須顧忌?”
現場陣陣喧嘩。
談不上舉族自負,但,的確有股目空一切,藐視眾生的豪門風范。
“縱然是寧兒主動挑釁在先,又能如何?他殺了寧兒,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啪!
最終還是馬洪烈,出面維持現場,他一掌落下,滿堂寂靜,“我不要是非對錯,我只要結果。”
“誰殺了寧兒,讓他全家陪葬!!!”
“父親,告辭。”馬文才起身之後,二話不說,立即啟程。
“一介螻蟻,也敢招惹我馬家,這次,看他怎麽死。”
“我恨不能與叔叔一同進駐奉天,否則,以我個人之力,定能一掌劈碎了這廝。”
人,已去。
現場依舊一陣罵罵咧咧,其中年輕人居多,或許是氣血方剛,說起話來,那叫一個鏗鏘有力,感天動地。
只是……
當某一天。
那個人,真得笑眯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無論家主馬洪烈,又或者馬家年輕一輩子嗣,竟是無一人敢吱聲。
除了跪在門前,瑟瑟發抖,別無選擇。
現實很殘忍,卻也一針見血。
馬家在江都,數十年積攢下的所謂豪族門威,在那個稱作楚軒的年輕男兒眼裡,不過如同紙老虎般,徒有虛名罷了!
那一天,並不遠!!!
……
黃昏落幕。
楚軒出人意料得還等在名流集團之外。
車窗半開。
秋風徐徐。
閉目休憩的楚軒,
並沒人出聲打擾,易小川單手插進口袋,捏著一根煙,漫無目的地左右晃蕩。 零零散散隱伏在暗中的精銳編隊,也未現身。
良久,楚軒突然顫了顫眉頭。
同一時間,捕捉到一縷異樣波動的易小川,猛然夾碎手中的煙蒂,順著他的視線,正好有一位青年男子,拿著張照片,細細打量了兩眼名流集團。
“太子……”
易小川摸摸下巴,提醒楚軒。
與心中預判沒有太大的出入,第一時間得知馬寧兒出事的魏天驕,果然派人過來,著手反擊了。
幸好來了,否則這大半個下午,自家太子親身恭候數個小時,最後徒勞無功,未免有點不值當了。
楚軒隔著車窗,揮揮手,“動手!!!”
本尊正是天蒼,並前來負責綁架李若水的青年人。
剛剛收好相片,恰巧發現,不遠處雙手環抱,對著自己嬉笑的易小川。
天蒼屏息一口氣。
目光冷厲的瞧了易小川兩眼,嘴角漸漸勾起玩味的笑容。
“魏公子請我做事,原意是來抓人,如果遇到不開眼的野狗擋道,我不介意見一個,殺一個。”
天蒼邁動步伐,眸子冷徹,他的目標是李若水,除此之外,其他都不重要。
但,誰敢攔著,那就別怪他這位,曾經的暗殺之王,下手無情了。
轟!
易小川扭了扭脖子,快步貼近天蒼。
“你找死!!!”
天蒼大怒,順手一勾,掌心立即多了一柄半圓弧度的小型彎刀,虛空連劃幾道弧線,轉瞬斬向易小川的咽喉。
鏗鏘!
電光火石之間,易小川斜手抽刀。
巨大的撞擊力,帶起陣陣星光,那是鐵器互撞之後,震蕩出得點點碎屑。
“暗殺之王?呵呵。”
易小川橫空一躍,身若矯兔,一個瞬息急停,天蒼的彎刀因為承受太大的衝擊力,連帶的牽連到他,不斷後撤。
但,這股衝力太大了,連續退了數十步,猛然提起的氣機,一瀉千裡。
轟!
他的身體,幾乎重重地撞在停靠在旁邊的商務車邊。
“咳咳。”
半膝跪地的天蒼,一瞬間神情複雜,膚色難堪。
堂堂暗殺之王,曾經手中染過無數鮮血的傳奇人物,竟然不敵一個,明顯是下屬身份的不知名人物。
“容我猜猜,你家主子,是否……正是殺了馬寧兒的存在?楚軒?”
“原來,爾等早有準備。”
天蒼咳了幾口血,忽然感受到了什麽。
他翻身一滾,和商務車拉開了數米距離之後。
這才抬頭看清,一張完美的側臉,正在半開的車窗裡,若隱若現。
“以我印象,暗殺之王應該對危險的感知,極為敏銳,你怎麽有點名不副實哦?”
易小川倒提戰刀,站在與天蒼齊平一線的位置。
天蒼無心顧及其他。
他一雙眼睛,就這麽死死得盯著楚軒的側顏,可惜,臨死之前,都沒能瞧清,這位年輕人物,究竟長什麽模樣。
“殺!!!”
車窗緩緩搖上。
楚軒的側臉,漸漸模糊。
一內一外,隨著車窗合攏,陰陽兩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