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
魏天驕眸光陰沉,滿臉殺氣。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
竟是殺了他的發小馬寧兒。
從他登錄奉天,到今天,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往日裡和自己關系最好的兄弟,居然死在了這裡。
“這個人,不好招惹。”
陳子陽戴上眼鏡,語氣平靜的提醒道。
魏天驕猛然瞪大眼睛,“據我印象,我這次邀請的嘉賓之中,沒有楚軒這號人?”
“不是說,奉天凡是有點權勢的人,都接到邀請了嗎?”
這句話,已經有了質問的成分在裡面。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
若是事先知情,也不致於出現今天這樣的狀況,不過人死不能複生,當務之急是替馬寧兒報仇。
唰!
他眸光一閃,落至陳淵。
陳淵下意識看向陳子陽,現在這階段,沒有他說話的必要。
“楚軒並非奉天人氏。”陳子陽解釋道。
看似尋淡的一句話,其實技巧性很高。
既規避了魏天驕的問責,又很好的讓陳家置身事外,成功脫身。
魏天驕感覺胸腔堵了一口怨氣,想指責,卻無從下口。
他看著神情淡然的陳子陽,眉眼漸漸泛起一抹陰冷的笑容,這個老狐狸果真是圓滑,奸詐。
安龍圖也清楚,這事不好介入,索性當起了看客,靜觀其變。
“我不管這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殺了馬寧兒,必須血債血償。”
魏天驕五指青筋暴跳,殺氣逼人。
陳淵關鍵時刻,提點了魏天驕一句,“我昨天遇到馬公子的時候,聽他說看上了金鼎集團李文龍的女兒李若水?”
魏天驕心裡咯噔一聲,沒做聲。
這事,他知根知底。
畢竟,李若水還是他引薦給馬寧兒的,只是後續會帶出這麽大的麻煩,以致馬寧兒直接丟了性命。
“李若水和楚軒的關系,傳言親如兄妹,會不會是馬公子對李若水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從而激怒了楚軒……”
啪!
魏天驕一掌拍向桌面,暴怒道,“只因一個賤女人,就敢殺了我的發小,誰給他的膽子?”
“你們奉天的所謂權貴,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看上你們本地的女人,是給爾等顏面,竟然敢反抗,簡直不知死活!!!”
這番話,殺傷面積太廣。
陳子陽眯起眸子,看了魏天驕兩眼,“陳某的確有點忌憚楚軒,要不……魏公子代勞了?”
魏天驕動作粗暴的解開領帶,神態漠然。
他也清楚,陳家和這個楚軒,應該有著什麽矛盾沒化解。
但,馬寧兒被殺了,他魏天驕肯定要報仇,照理說,最客觀的方式是兩方聯手,奈何陳子陽無心出頭,主動甩手。
“不需要你,我自己來。”
魏天驕倒也乾脆,猛然灌下一杯酒,瞳孔中的殺意,越來越炙盛。
陳子陽微微點頭,笑意從容。
這個老狐狸!
魏天驕心裡狠狠鄙視了一遍陳子陽,轉頭告知天蒼,“你先將那個賤女人李若水綁過來。”
“人只要到了我手裡,屆時,既讓你楚軒生不如死,也會教你眼睜睜看著她,死在你面前。”
“這就是你,激怒我魏天驕的下場!!!”
“去抓人!!!”
天蒼身影一閃。
眨眼之間,
僅有一道微風輕輕拂起。 陳子陽眉頭跳了跳,心道,這個楚州魏家果真,無愧於當地第一大族,麾下竟然有此等高手。
“想必魏後生還有大事要忙,我這邊就不叨擾了。”
陳子陽站起身,先是向魏天驕表示歉意,然後與安龍圖交代兩句,便是離開。
“你這未來親家,城府很深啊。”
魏天驕灌下一杯酒,眉頭擰成一條線。
安龍圖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沒有順勢答覆。
“楚軒和魏天驕,果然還是乾起來了,我陳家終於能坐享其成,認真看戲咯。”
行經半路,陳淵雙手搓動,不無激動道。
楚州魏家影響力向來不小,再加上一個江都馬家,這等於說,楚軒一下子就開罪了兩個大豪門。
接下來,坐山觀虎鬥,足矣。
然而,陳子陽的表情並沒有陳淵那般輕松。
相反,已經變得越加凝重。
“楚州魏家,江都馬家,未必就是楚軒的對手。”
能這麽快就殺了馬寧兒,這等於說,楚軒根本就不將任何豪門放在眼裡,誰惹他,照殺不誤。
換言之。
奉天,楚州,江都,他沒有對手!!!
陳子陽長歎一口氣,陷入長久沉默。
陳淵愣了愣,回想起前一夜,楚軒三次抬手,就擊斃了馬寧兒貼身侍從的駭人畫面,心頭忍不住再次泛起一陣心悸。
事到如今。
他已經接受了楚軒錢財萬貫,揮之不盡的事實。
但,他想不到也不敢想象,楚軒會有那麽強的身手!!!
這……
“還是那句話,走一步算一步。”
陳子陽認真道,“如果楚家聯手馬家,都不能讓楚軒傷筋動骨。”
“為父只有最後一招壓箱保底了。”
陳淵深吸數口氣,神情第三次沉悶起來。
誰會想到,曾經的一介窮酸學子,今時今日,帶給他們陳家,這麽大的精神壓力?
這,就像是一片黑雲,無時無刻不籠罩在頭頂之上。
“安家這邊,還得繼續遵從我的命令,你記得提醒素素,千萬不能對安華泄露,楚軒就是太子軒的事實。”
陳子陽加重語氣,提醒道。
陳淵也清楚,一旦讓安家察覺出什麽不對勁,兩家婚約流產倒是小事,逼得安家與自身反目成仇,那才是最大的損失。
當務之急,是瞞下這些事實,然後爭取成婚之前,處理掉楚軒這個麻煩。
“我怕紙包不住火。”陳淵搖搖頭,擔憂道。
“真到了那天,陳家也就不在了,隱瞞這些,不過是綁死安家,為自己增加點底氣罷了。”
“到時候真要死,也要拖著安家一起。”
陳子陽有心無力道。
前不久。
他動用所有手段,查了一下‘太子軒’這個名諱,究竟是從哪裡開始傳開的?
查了南部的大城小市,也查了沿邊數座省會。
然後一路由南向北,繼續查。
現在算算,來自北方的消息,也該傳遞一部分回來了吧?
“千萬別告訴我,他出身自帝都……”
陳子陽呢喃一句,滿心憂慮和揣揣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