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九猶猶豫豫,看著楚軒。
半天沒有動彈。
反倒是一把抹乾臉上茶水的張濤,勃然大怒道,“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東西,外面有了野男人,還跑來跟我勾勾搭搭?”
因為茶室人很多。
這般一吵鬧,立馬引起諸多的關注視線,不少人探出小腦袋,指指點點。
楚軒目光微寒。
“哼。”
張濤冷哼一聲,喋喋不休道,“我這樣的高收入社會精英,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今天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竟然還不肯領情,真是不知好歹。”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
抬手拎起公文包的張濤,起身就要離開,只是途徑楚軒的時候,寸步不移的楚軒,開始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混蛋,讓開。”
常言道,人是精神錢是膽。
在這樣一座快節奏,且高壓的城市生活,你只有掙得多,才會活的輕松,才會有底氣和膽氣。
所以,張濤並不忌憚楚軒。
相反,甚至有股比試財力的衝動。
但,有些話得事先挑明,“老子不要的女人,也就你這種貨色能當個寶貝,放心,小爺明天會找到更漂亮的女人。”
楚軒站在門邊。
余光正好看見張濤放在西裝,右上口袋裡的私人名片,應該是為王九九準備的,只是中途忘記拿出來。
“金騰置業,項目部策劃組長?”
楚軒夾出名片,兩指翻動,“兩個選擇,要麽向你後面那位女士,因自己的羞辱語言,報以誠懇道歉。”
“要麽,半個小時之內,直接下崗。”
“讓我下崗?”
張濤主動忽略第一個選擇,揪著第二個選擇,呵呵冷笑道,“你以為自己是誰?天王老子?讓我下崗,你腦子沒病吧?”
“還有二十秒,供你考慮。”
楚軒示意王九九稍安勿躁,然後目光燁燁地盯住張濤。
張濤張大嘴巴,腦袋有點轉不過來,這家夥誰啊,張口閉口,讓自己下崗?
他在公司是項目組策劃,屬於核心人物,過兩月,等他完成手頭的一份項目計劃,就能晉升為經理。
無論自身的才乾能力,還是在公司的重要地位,都注定前途無量。
現在,莫名其妙跳出來一個人,讓自己下崗?
簡直可笑!!!
“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麻煩你滾開,老子下午還有個會要開。”
張濤揚起手提包,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樣。
楚軒漫不經心地舉起手機,截取名片上的地址,姓名,職位,當即傳給了阿奴。
‘怎麽說?’
阿奴很快發來一串詢問。
楚軒大致吩咐了幾句,看看腕表,然後似笑非笑瞄向張濤。
叮叮叮。
來電鈴聲赫然響起,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張濤,翻開一看,是公司老總親自打過來的。
“喂,江總,你找我什麽事?”
這畢恭畢敬,剛問候一句,對面卻傳來猛烈的喝罵。
‘你他媽在外面是不是惹了什麽人?總部董事長吩咐下來,讓我親自請你滾出公司。’
啥?
起先還以為聽錯了。
只是,隨著不斷的了解深入,張濤的臉色越來越白,神情也變得無比錯愕。
他戰戰兢兢抬起頭,不敢置信得看了楚軒一眼。
楚軒將名片塞進對方口袋,
“我給過你機會。” 嘶嘶!
這一刻,張濤滿心透涼,他抽搐著臉皮,幾乎哆哆嗦嗦掛上電話。
哪怕是現場圍觀的看客,也齊刷刷抬起視線,不敢置信的望著楚軒。
“聽話是個良好美德,可惜你沒有。”
楚軒揚起一腳,當場將張濤從三樓踹下陽台。
玻璃炸裂。
生死不知。
“走了。”
楚軒朝王九九打了個響指,柔聲提醒道。
王九九從失神中醒悟過來,捋順長發,這才邁開步伐,低著腦袋,急匆匆走在楚軒前面。
一路無話,兩兩沉默。
“為什麽你要來?”
許久,王九九才小聲得詢問。
楚軒雙手抱頭,故作無所謂道,“如果要真的告別,麻煩隆重一點,而不是像個膽小鬼,流著淚,獨自走上回家的路。”
王九九止住步伐,愣在原地。
楚軒跟上,與她面對面站立,“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別怕,有什麽說什麽。”
哇!
一瞬間情緒失控的王九九,猛然抱緊楚軒,潸然淚下道,“為什麽愛上一個人會這麽神傷,這麽痛苦,這不是我想象中的愛情。”
“你走了三年,我等了三年,現在你回來了,可突然發現,小九兒已經愛不起現在的你了。”
楚軒揉過她的小腦袋,以此安慰。
“我不想和你告別,也舍不得,我的青春,我的愛情,全都是關於你的記憶,你叫小九兒怎麽割舍?”
楚軒道,“我一直用自以為是的態度,去淡化我們之間的糾纏,其實到頭來,只會讓自己變得假清高,甚至虛偽。”
畫地為牢。
囿於其中,不得解脫。
“所以,你還是不會喜歡上我的。”
王九九推開楚軒,擦乾眼淚,怯生生道,“抱歉,一不小心染濕了你的衣服,我想回家休息了,再見。”
“我沒說過不喜歡。”
王九九茫然得瞪大眼睛,眸光深處,有異樣神澤一閃而逝。
她歪歪腦袋,靜靜凝視著楚軒。
“家裡老爺子,從小就教壞了我,說著什麽古來帝王家,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美女成群……”
王九九, “……”
“左擁右抱,其實也挺好的,反正老子有錢,養得起。”
王九九,“……”
“你爺爺怎麽教你這些?以後有機會碰著了,我要跟他掰扯掰扯一些道理。”王九九瓊鼻一皺,瞪著眼珠子道。
“他走了很多年了。”楚軒歎氣。
南王已逝。
曳落河,風景猶在。
二十年光陰歲月,一朝遠去。
綿延江山,動蕩又起。
北境以北,有第一將呂布俯瞰群雄,更有沈姓書生,揚言要打一場定鼎之戰,五留其一,余者為臣。
竊鉤者誅,竊國者候。
五個姓氏當扛把子,輪流坐莊,的確沒一個人說了算,來得豪情萬丈。
“你在想些什麽?”
似乎看出楚軒心情不佳,王九九下意識握緊他的右手。
楚軒喃喃道,“一面旗幟。”
“旗子?”
王九九眉頭擰成一條線,茫然不解。
“我楚家的王旗,立在曳落河邊,快二十年了,中途雖更換無數次新的,但,從未離開過。”楚軒解釋道。
“你家好大哦,竟然還有旗子,能送我一面珍藏嗎?”王九九神經大條地開玩笑道。
“現在不行。”
楚軒眯起眼,指了指天空最北的地方,王九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等有朝一日,我讓它成為了皇旗,再來送你。”
“一言為定。”王九九高興點頭。
白幡為王。
湛金成皇。
氏族榮耀的最高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