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天子一朝臣。
一代新人。
一幅新的征程。
楚軒眯起眼,凝視著萬裡無雲的長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王九九站在面前,同樣靜默無語。
時年今日,她無法想象,一個家族究竟大到什麽樣的地步,究竟有多強的影響力,才敢立下王旗,震懾山河。
同樣。
也沒人清楚,五氏王族,幾近超越凡俗的恐怖統治力。
自然,王九九更不會知道,這五大統治家族,縱然在帝都早已門威震世,與國同壽。
但王權在握,向來需求橫霸四方,山河億萬萬疆土,帝都只是核心,對外擴張,終歸是大勢所趨。
所以,很早之前,五大王族就將爪牙滲透到了天南海北。
包括他楚氏一脈也參與了其中。
當年五家協議,聯手推了十三個人出來,暗中扶植他們各自發展,直白來說,也就是挑了十三個白手套,為彼此背後的大勢力做事。
這批人,被五族族長笑談為十三太保。
久而久之,十三太保,也成為了正式稱謂。
不過。
因為保密和尊重,挑了誰,多大年紀,乃至是帝都本土出來的,還是外地精挑細選,從而招攬的能人,一概不談。
除卻秦家拿了最多的三個名額。
余下四家。
一姓兩名額。
這等秘聞,過了許多年,楚蒼生才告訴了楚軒,現如今在奉天根深蒂固的李從龍,正是楚家下放的十三太保之一。
余下一個名額,楚軒暫時不清楚。
不過,這些並非是他現在需要關注的焦點。
他好奇的是另外一個點。
陳子陽!!!
今時今地,以他楚軒的實力,踏平奉天所有大小勢力,完全不廢精力。
之所以,一拖再拖。
其實,名義上是等陳素結婚之時,再來細談往日恩怨。
暗地裡,不過是留給陳子陽足夠的時間準備。
而,楚軒需要從中判斷,陳子陽是不是,也隸屬於十三太保之一?
按照常理,一座規模只能勉強算作中等的城市,突然冒出兩個太保,有點不合規矩,但,也不排除有這可能。
縱觀陳子陽當年的發家史。
在某個特殊節點,異常奇怪。
當年他在奉天,不過是幾個比較強勢的驍勇人物之一,壓在他頭上的存在,至少有三個。
但,短短一個月,陳子陽連續平掉了頭上的三個大人物。
將奉天的格局,拉到了群龍無首的境地。
再之後,成就了他現在的地位和影響力。
不是十三太保,還好。
如果真的被猜中,陳家動起來,需要廢一點精力,畢竟背後極有可能牽扯到余下的四個氏族之一。
“這兩天,風都好大哦。”
半天不見楚軒開腔,王九九嘟噥起嘴,伸手擋住眉頭。
悠揚而起的風,吹過她的發梢,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望著湛藍天空下的城市風景。
“下午做什麽?”
楚軒瞥了她一眼,問道。
王九九蹲在地上,托著下巴,困意撩人,“想回家休息,你別送我了,有空我們再見啦。”
楚軒彈指敲過王九九光潔的額頭,“路上小心。”
王九九瞪大眼睛,壓著嗓子,奶裡奶氣呼呼道,“我已經不是小女生了,別總敲我的頭。
” 模樣俏皮。
楚軒露出滿嘴燦爛的白牙,“在我眼裡,你就是小屁孩。”
“哪裡小?”
王九九眸光一閃,左右環顧,賊溜溜道,“要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確認下?”
楚軒表情微滯,忽然意識到什麽,連忙擺手,“我下午還有事要處理,你自己回去,記得安全到家後,發個信息報平安。”
“膽小鬼。”
王九九抿嘴怪笑,視線垂落,一眼看不到自己的腳尖。
波瀾壯闊。
奶凶奶凶。
竟然說我小,撲到你頭上,壓得你喘不過氣都行,哼!!!
隨手打了一輛車,想著回家後,肯定要聽母上大人的嘮叨和八卦,沒來由又是一陣心煩意亂。
哎。
本姑娘喜歡一個人,我容易嘛我?
“到什麽地方?”
王九九看了眼後視鏡,答覆司機道,“金蘭學府。”
“哎呦,真巧了,竟然又是金蘭學府?”
司機怎怎呼呼一句,左手搭在窗戶上,打趣道,“昨晚上,載了一個年輕人,長得倒不錯,可惜腦子有點問題。”
王九九別過腦袋,看著窗外的風景,無心搭訕。
司機戲份很多,並沒有因為王九九的沉默,中斷話題,他繼續道,“那年輕人上車後,聽他跟人在手機裡交代,說要重建金蘭學府。”
“哈,金蘭學府,都被政府棄管二十來年了,位置差,又沒什麽商業價值,誰會惦記這地方?”
王九九張大嘴巴,緩慢地轉過腦袋,細細回味著司機的一番話。
靈光一閃,她急不可耐地坐起身,追問道,“他是不是高高的,帥帥的,笑起來讓人感覺很舒服?”
“確實很帥,很陽剛。”司機點頭。
“是不是他?”王九九連忙翻開手機,找出一張相片。
那是三年前。
她偷偷拍到的唯一一張關於他的相片。
珍藏很久了。
“咦,還真是這個人。”
司機也感覺詫異,拍過腦袋,嘀咕道,“原來那年輕人是你朋友啊?!”
“難怪知道我哭了,原來,你都送我到家門口了。”
王九九合上手機,心裡五味雜陳。
聽見司機關於他,不符事實的評價,立即反駁道,“他是我的意中人,告訴你哦,他說到的事情,肯定會做到。”
言罷,王九九再次愣住。
重建金蘭學府?
“又瘋一個。”
司機納悶,這兩天,是不是不適合出車?
這時,本地電台,傳來一條激動人心的新聞。
‘本城最新消息,據某地產公司透露,一位神秘富豪斥資三十億,決意重建金蘭學府,並承諾,會妥善安置好學府九百戶居民的住處。’
司機,“……”
王九九,“……”
‘這是一次無償資助,他不需要任何回報,只希望變更小區名為……九月初九!’
電台裡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雙目中明亮的色彩,越來越模糊,原來,又被淚水侵濕了雙眼。
九月初九。
小九兒出生的那一天。
她仰起頭,露出可愛又燦爛的笑容。
我的意中人。
是個大英雄哦,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就像那次告別的車站。
離別的鍾聲,敲在耳邊。
我問他,你還會回奉天嗎?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