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氣風發的年輕男女。
橫遭厄難,痛失獨子的滄桑男人。
幾家歡喜幾家愁。
只是,江都馬家。
向來在周邊數大城市,威名遠播,這次馬寧兒突然被橫空出世的楚軒當眾跺了,基本引起了各界關注。
這件事,所誘發的熱度,已經不單單局限於江都,楚州,奉天。
馬文才也曾悲痛得表示過,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可以說,按照目前的局面。
他已經是主動跳進熱鍋裡的螞蟻,大家都在等他的後續反擊,如若臨陣脫逃,對馬家的聲譽,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可……
那個人,他好像動不起!!!
漫漫月色,映襯起馬文才蕭條落幕的背影。
這一生,風光炙盛,沒曾想人到中年,會在一夜之間,虎威敗盡,形同喪家之犬。
殯儀館。
馬文才雙手青筋凸起,搭在水晶棺兩側,神情悲痛得看著靜靜躺在裡面的馬寧兒,無語凝噎。
魏天驕站在背後,適當保持沉默。
“明天將寧兒請回家族安葬。”許久,馬文才悲痛欲絕道。
一位中年男子,點頭答覆,“明白。”
“馬叔叔,這次的意外,晚輩深感自責,為表歉意,天驕已經向爺爺請示過了,他答應派人過來相助。”
魏天驕一步跨出,神色悲憤道。
言道此處,他明顯怔了怔,然後相當不情願,但又不得不開誠布公道,“同時,趙山河也會過來。”
趙山河!!!
這個魏天驕,曾經極力追趕的同輩對象,還是那麽風光矚目,受人信任啊。
從早期楚州趙氏,江都馬氏,以及他魏姓一脈,正式結交,互為聯盟的那天起,這個年輕人,就是三大姓中,當之無愧的年輕天驕。
非但智勇雙全,自幼習武的趙山河,如今身懷數道光環,外界猜測,應該差不多到了第九境的水準了。
他很強。
非常強!
否則,三姓協商之後,不會第一時間就請他過來處理這件事,這完全是基於對趙山河突出能力的無比信任。
換言之,一旦這人登場,他魏天驕只能無條件配合,從而做個配角。
魏天驕表面看似淡然,內心談何服氣?
“山河也來了?”
馬文才的反應,比魏天驕想象中還要激烈,他好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第九境,至強者!
馬文才眸中神采異常,他現在很激動。
畢竟趙山河向來足智多謀,等初步了解清楚,楚軒的情況後,興許能做出絕對反擊的計策。
“明天送寧兒回家族,奉天這邊的問題,等山河到了再說。”
馬文才猛得挺直腰杆,一掃先前頹勢。
按照他得到的一部分信息,這個楚軒,最近在奉天相當不老實,先是和陳家不對付,又被安家看不順眼。
如今,一次性又引來了趙,馬,魏三家。
“我就不信,你區區一人,竟有膽魄單手吊打五家豪門。”
馬文才心中默念,他準備下一步,和陳家,安家兩邊談談。
歸根結底,還是希望,彼此能合作吧?!
……
奉天,聶家。
聶聰這兩天有點心神不寧,多年不問外事。
基本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但,誰曾想到。
祁冬草忽然就結識了楚軒,
這麽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並且手段之狠辣,令人生畏。 他,竟然殺了馬洪烈的孫子馬寧兒!!!
江都馬氏。
絕非什麽外強中乾的軟柿子。
這一脈當年可是實打實靠著強取豪奪,從而在江都徹底站穩腳跟,前一任江都霸主,舉家幾百口人被馬氏險些滅得一乾二淨。
馬家家主馬洪烈脾氣暴躁,心思狹隘,由來已久。
楚軒動馬寧兒之前,難道,就沒考慮過,這事一旦發生,之後將會產生無窮無盡的深遠影響嗎?
“照理說,馬文才昨個就到了奉天,怎麽遲遲不見動作?”
因為先前與楚軒的一場不歡而散。
聶聰妄想抽身事外,基本不可能,好在楚軒要著手應付馬文才,短時間,應該不會盯上聶家。
這也給了聶聰,坐山觀虎鬥,暗中蓄力的機會。
但……
奉天的氣氛,貌似有點不對勁。
一度揚言要報仇雪恨的馬文才,進了奉天地界,就跟啞了火似的。
“我上午派你打聽一下動靜,有具體消息沒?”
聶聰慢條斯理點燃一根煙,抽空詢問自己的長子聶鑫。
雖然心裡有點疑惑。
但,情緒還算鎮定。
畢竟,也曾叱吒風雲過,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等心理素養還是有的。
聶鑫將煙灰缸推到聶聰近前,這才小聲透露道,“聽聞,馬文才好像在等一個人過來救場,暫時不準備妄動。”
“等人?”聶聰遲疑。
“趙山河,年輕一輩的九境強者。”聶鑫高深莫測道。
同樣,提及這個人的時候,聶鑫眼裡有止不住的羨慕和嫉妒。
相仿的年紀,可對方在家世淵博的基礎上,非但沒有坐吃山空,反而個人能力異常突出, 道一句神勇無雙都不為過。
這是一個有遠大追求的豪門之後!!!
兩兩對比,聶鑫難免會自愧不如。
聶聰眸光微閃,似有印象,“莫不是……那個名動楚州,號稱同輩無敵手的趙氏趙山河?!”
同輩無敵手!
三十歲之下,沒有競爭者!!!
這是鄰邊幾座大城大市,一致公認的事實。
理論上,這些年趙山河確實沒遇到過,在武力值上,與他旗鼓相當的對手。
號稱同輩無敵,倒也說得過去。
當然,以神勇蓋世,同輩無敵而名動楚州的趙山河,最為令人津津樂道的,還是那句豪言壯語。
他曾道,假以時日,我趙山河定會踏足帝都,將趙氏一脈的榮耀,帶到那座齊聚風雲豪傑的第一王城!!!
何其壯哉?
現今,年不過二十七八的趙山河,基本成為了楚州趙氏的靈魂人物,而本家家主,也以有這麽個孫子,無比驕傲和自豪。
“相比而言,你和這個趙山河,差得不止十萬八千裡啊。”
聶聰夾滅煙蒂,微微歎氣,同樣是富家子弟,他的兒子,就顯得過於碌碌無為了。
“那是同輩無敵手,誰和他比,不是黯淡無光?”
聶鑫攤開雙手,不卑不亢道。
“靜觀其變吧。”
聶聰揉揉下顎,腦海中泛起楚軒的容貌。
也不知道,這位橫空出世的年輕後生,遇見了同輩趙山河,是不是還能保證心性不亂,從容應對?
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