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驕。
馬寧兒。
這批外來二代中為首的兩大領頭羊,尚未進入奉天地界,就引起了諸多關注。
無論是陳子陽,還是安龍圖,亦或者李從龍,乃至四小霸王,均在暗中細細琢磨。
畢竟,時下的奉天,雖然表明平靜如水。
實際上,正是暗流湧動的關鍵階段。
外來豪族之後,前往奉天投資,本質上倒也說的過去,畢竟誰都喜歡發財,找到好的投資項目,加上資本雄厚,去哪都合理。
但,於奉天而言,時機不適合。
尤其是前段時間在奉天,折騰出無邊風浪的太子軒,突然反常的沉寂下去,這背後……誠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敏感階段,身居高位的人,出現的越多,越容易亂!!!
陸陸續續熱議了七八天。
傳聞中的魏天驕,終於在各方關注的眼線之下,登陸奉天。
就外觀而言,的確出眾,不但身材魁梧,長相方正,透過精氣神,更給人一股威風凜凜的感覺。
並非那種印象中,弱不禁風的紈絝子弟。
相反另外一位馬寧兒,則人如其名,陰柔做作不說,整個人,還透露著一股病懨懨的邪氣。
大人物出現,自然舉世矚目。
晚間新聞輪回滾動幾次,就將這兩位領頭二代的五官面相,深入人心。
此刻,正坐在天空酒吧,自斟自飲的楚軒。
恰好瞧見這條新聞,他五指搖晃著高腳杯,嘴角逐漸噙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楚軒,這幾個人家世背景,是不是很牛逼?”
許憂拿起一塊方布,邊擦拭酒杯,邊詢問楚軒。
“沒接觸過,不太了解。”楚軒開誠布公道。
許憂眉頭漸漸擰成一條線,剛要琢磨著說些什麽。
楚軒垂落酒杯,半開玩笑半正經道,“不過相對而言,都是垃圾罷了,我若橫推奉天,沒人擋得住哦。”
許憂,“……”
這語氣,這神態。
雖然是朋友之間的玩笑話,但還是一度讓許憂,歎為觀止。
“我就納悶,你小子到底什麽身份,當初在奉天,可沒現如今這麽高調。”
許憂拍拍手,自我臆測道,“難不成,你是某個頂級豪門家主的私生子,在外孤苦流浪數十年之後。”
“你爸突然覺得很對不起你,於是千辛萬苦找到了你。”
“自此……咱楚大公子一飛衝天,家財萬貫?”
“滾。”
楚軒啞口無言,沒好氣賞了一個滾,恨不得抬腳請這麽一位好朋友滾蛋。
許憂撐住下巴,笑而不語。
其實他心裡有數,隨手就是十幾個億扔出去,絕對不是什麽一般的世俗豪門。
這種身份,也不太可能是某個私生子能玩得動。
很大概率,眼前這位朋友,起始地位就很高,至於當初為什麽會在奉天那般低調,興許是性格使然吧。
“太子軒,魏天驕,馬寧兒,陳淵,安華,加上一個你。”
許憂扳著手指頭,念叨道,“漬漬,你們這些上流階層的豪門之後,齊聚一地,估計會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楚軒摸摸鼻子,笑而不語。
此時此刻的許憂,並沒有意識到,太子軒和楚軒,其實是同一個人。
“對了,你以後會在奉天長期發展嗎?”許憂認真問道。
“不太可能。”
楚軒給出答覆,
然後視線余光,落向舞台中心,那位閉上眼踮起腳後跟,小聲唱著民謠的年輕女子。 其實,一早他就注意到了,只是,沒主動打招呼。
王九九。
有段日子沒見面了吧。
許憂順著楚軒的視線,望向王九九,“你這大學同學挺有意思,陸陸續續來了幾天,估計心情不好,每天都唱到歇斯底裡,看著挺心疼的。”
楚軒沉默地抿下一口酒,神色微凝。
“你們聊,我先撤。”
王九九自然也看到了楚軒,這邊一結束,就走了過來,許憂丟下話,識趣地退了出去。
“嘿,好久不見。”
白色襯衫,灰色齊腿短裙。
搭配一雙淺色帆布鞋。
並沒有太奢華的點綴,但,整個人透發著一股青春無敵的氣質。
高高跳起的馬尾辮,似乎在提醒楚軒,這個她,曾經在自己為數不多的大學生涯,苦苦追求過他。
記憶中的馬尾辮。
還有那天真無邪的笑容。
從始至終,沒曾變過。
“坐。”
楚軒拍拍旁邊的座椅,示意道。
王九九雙手捧起一罐低碳飲料,長長得呼出一口氣,懸空搖晃著雙腿,靜默不語。
“這段時間在忙什麽?”楚軒開腔問道。
王九九衝楚軒笑了笑,“自然是努力工作,好好奮鬥啊,別忘記了,我可是一個有夢想的姑娘。”
言罷,順勢舞了舞粉嫩的小拳頭。
還是那麽可愛。
“有夢想,挺好。”楚軒附和道。
“那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王九九眯著彎彎如月的眉梢,滿臉的自信,以及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
“可……”
楚軒捏捏鼻子,糾正道,“有了夢想的鹹魚,還是鹹魚啊,並不會成為鯉魚,更不能跳龍門。”
話糙理不糙。
王九九愣了許久,陡然胯下臉,氣呼呼道,“我不要和你說話了,好難過。”
楚軒表示自己很無辜。
有錯嗎?
這個世界,太多的人寄望於心靈雞湯, 自我麻醉。
殊不知,夢想要靠實力和努力去拚搏,而不是通過一些所謂的豪言壯語。
今天口頭上默念兩句,我明天一定好好奮鬥,爭取鹹魚翻身,過上想要的生活。
第二天,該吃吃,該睡睡,該玩的依舊再玩。
生活一塵不變。
那種夢想,其實是幻想。
“無趣。”
突然意識到自己走了神的楚軒,歎了一口氣,示意王九九乾杯。
這時,不遠處走來一位年輕男子,點名道姓要王九九再唱一首。
並隨手丟下一遝現金。
簡單粗暴,財大氣粗!
王九九蹙眉,然後搖搖頭,“我不想唱了,嗓子有點啞。”
“哎呦,你一個賣唱的還矯情了起來,是不是錢不夠呀?”
年輕男子眉毛微揚,語氣驕縱道,“我家少爺說了,錢不夠,可以加。”
言罷,又丟了一遝出來。
王九九垂下腦袋,無動於衷。
“嗯?”
這位身材精瘦的年輕男子,似乎被搏了面子,罵罵咧咧來了一句賤人就是欠收拾。
然後,就要暴力拉扯王九九。
“砰!”
刹那間。
一直坐在旁邊沒開腔的楚軒,橫空捏碎了手中的高腳杯,肆意炸裂的碎片,幾乎讓近前這位男子,當場毀容。
“這奉天,喜歡找死的富家子弟,似乎有點多了?!”
楚軒轉過頭,余光掠向場中,一位打扮得異常花裡胡哨的年輕男子。
凌冽如冰,寒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