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及團戰能力。
大楚炎黃鐵旅。
葉氏一脈金刀衛。
北境之王沈安安,手中掌管的黑旗軍。
以及秦家當年那支征戰大漠,一夜急行數百裡,且行且殺人的白馬義從。
這四支精銳編隊。
才是當今世間最恐怖的存在。
當然,還有一支,自組建以來便享受特等機密,數十年來,還沒浮出水面。
除這五支,余下某些家族培養出來的所謂嫡系隊伍。
歸根結底,不過是散兵遊勇,與這些時刻將腦袋掛在腰帶上的存在相比,不過送人頭罷了。
馬寧兒因為隨身配備了二十個從家族走出來的強者,縱然明知失去了金山這等一頂一的八境高手,也是恃無恐。
但,等他真正意識到,那恐怖的楚家戰刀,在虛空劃下一道半圓弧度,便能立分生死之後,已經來不及了。
……
名流集團,後花園。
楚軒負著雙手,走在前面。
楚惜刀緊隨其後,至於李若水,則去處理自己手頭上的一些事情了。
途徑無人之地。
楚軒沒來由長歎一口氣,然後主動開腔道,“二叔,這次臨時請你來奉天,除了給若水一份驚喜,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談。”
“早就有心理準備咯。”
楚惜刀上前兩步,拍拍楚軒的肩膀,感慨萬千道,“這都有多少年,沒聽你喊我二叔了。”
楚軒眨巴眼睛,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那意思好像在說,怪我咯?
“楚蒼生當初如果不是奪權奪的太激進,太不講情義,你也不會一怒之下,離家出走。”
楚軒笑了笑,繼續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也該消消氣了吧。”
“親兄弟哪有什麽隔夜仇?”
楚惜刀抬起頭,釋懷道,“其實,咱楚家只有在九弟手裡,才能穩住格局,甚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提及‘親兄弟’二字,楚惜刀明顯怔了怔。
豪門世家。
這三個字,其實最不值錢。
自古爭權者,殺親殺兄,乃至弑父,不勝其舉。
楚家雖然還沒出現過,類似這等慘絕人寰的局面。
但,畢竟是鐵血王族,加上鎮南王一生養育九子,哪能個個心系一處,親密無間?
何況,縱然是恩愛夫妻,還有同床異夢了。
“我希望,兩年之內,你留在奉天。”
楚軒觸了觸眉頭,繼續道,“姑姑那邊,我也準備留她下來,奉天這地方不錯,適合養老。”
楚惜刀沉默良久,表情為難。
“老四你準備……”
楚軒轉過頭,眸光燁燁地盯著楚惜刀,笑而不語。
他冷靜的眼神,從容的姿態。
讓楚惜刀百感交集。
這哪裡像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鋒芒之甚,世間無雙。
“你還是要動老四啊。”楚惜刀神情複雜的一陣長籲短歎。
楚軒道,“楚蒼生當年,正是因為一念仁慈,放過了四叔,從而讓現在的自己,處處受製,不得自由。”
“如果不是我臨門一腳,強行衝進了十二境,從而震懾其余四姓,以及蠢蠢欲動的楚南生,你覺得,我楚家一定不會亂?”
楚惜刀被楚軒一番話,質問得啞口無言。
“難為你了。”
楚惜刀捏了捏楚軒的肩膀,萬分感慨,到最後,僅有一句心疼,
難以訴諸於口。 位居十二境,半步無敵。
終究是看似風光,內裡滄桑。
帝都幾大巨頭勢力,之所以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楚三太子一個人身上,不過是意在放緩進度,一探虛實。
他們,很想弄清楚,這位橫空出世的楚家三太子,現如今的近無敵境界,究竟能撐到什麽時候?
又或者說,大家都誤判了?
“軒兒,我就要你一句話。”
楚惜刀沉下眉頭,思考良久,終於鄭重追問道,“你現在的境界,是不是會影響到自己的身體健康?”
楚軒微笑,然後咧開嘴,吹了吹額前的細碎劉海,打趣道,“我這一頭銀白色髮型,加上天生的俊朗相貌,說實話,做個偶像明星,應該綽綽有余咯?”
正值當打之年,奈何發質枯竭。
除了假色偽裝,楚軒沒任何辦法了。
楚惜刀不傻,他清楚楚軒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可心裡縱然早有準備,也在得知真相之後,滿是心疼。
“軒兒!!!”
楚惜刀一把握緊楚軒,唇齒顫抖,胸口絞痛。
“死不了,您別激動啊。”
楚軒反而安慰起了楚惜刀。
“我不希望看到你,早生華發的那一天,你還年輕,有些事能做,有些事,萬萬不能強求自己啊。”
楚惜刀長歎一口氣,忽然心有怒意,連忙掏出手機,“楚蒼生這個混蛋玩意,老子今天非要罵他一頓。”
“二叔。”
楚軒搖了搖頭,柔聲道,“他也很累,別給他無謂的壓力。”
“你們這對父子。”
楚惜刀真想揚手,給楚軒一巴掌,可高高抬起的掌心,終歸是舍不得扇下去。
這孩子。
生來命苦。
現在又無端承受一些,本不該這個年紀承受的巨大壓力。
楚惜刀真想痛罵自己一句廢物,同為楚家人,除了一味的逃避現實,不能替楚軒分擔任何壓力。
“給我吧。”
楚軒伸手,提醒楚惜刀。
楚惜刀咬牙,終於將珍藏多年的一塊鐵令,交給了楚軒。
太平無事令!
總計九塊。
老爺子在世之時,曾經立下一道遺囑,假以時日家族出現內訌,便以令牌為準,誰聚齊的太平無事令佔多數。
誰來當掌舵者。
一份令牌,代表一個人的態度,楚惜刀如今將自己的太平無事令,轉交由楚軒,等於徹底站在了楚軒這邊。
其實,也就差這一塊了。
楚蒼生當年勝任家主,手中的太平無事令,與楚南生數量持平。
九令用以服眾,畢竟大門大戶,講究一個承上啟下,否則,終歸名不正言不順,容易受人非議。
楚軒握緊令牌,玩笑道,“我和楚蒼生最大的區別在於,他凡事講究情義當先……而我,隻想讓爺爺在下面,能睡的踏實點,安心點”
默默閉上眼,記憶似乎回到了許多年之前。
‘軒兒,爺爺這一生,雖然爭到個鎮南王的封號,可我不甘心啊。’
‘當年就差一步,我楚家就能成為無上榮耀的皇族,但,偏偏這一步之遙,爺爺等了好多好多年,都沒能實現。’
曳落河,他沒打過去。
最後,空留一頂王旗,扶搖蒼穹之下。
數十年來,都沒能踏過河,讓對岸的百姓子民瞧瞧,楚家王旗的風采。
楚軒用臉摩擦著太平無事令,露出一縷笑容,喃喃道,“爺爺,其實沒關系的,他們看不到王旗沒事。”
“有生之年,孫兒讓他們直接見識,我楚家的皇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