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段時間,昭容會來奉天。”
楚軒收好鐵令,向楚惜刀提前透露道。
楚惜刀微愣,“為什麽?”
楚軒聳動肩膀,無奈道,“這得問問楚蒼生,究竟怎麽想的?”
彼此對視兩眼,面面相覷。
“有時候,我也覺得九弟對待你的婚姻,太操之過急了。”
楚惜刀對此沒有發表任何看法,感情的事,其實不摻和,才是對後輩最大的祝福和鼓勵。
奈何,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興許,楚蒼生也有著什麽不能表露的難言之隱吧?
楚惜刀搖搖頭,寬慰道,“有時間和他多聊聊,畢竟是父子,別弄得跟仇人似的。”
“他年紀也大了,多擔待擔待,總是生他的氣幹嘛?”
楚軒撇撇嘴,打趣道,“那可是神威滔天,名震四方的九紋龍,我這做兒子的哪敢跟他置氣?”
“真沒有?”楚惜刀沒好氣的瞪眼。
楚軒摸摸鼻子,啞然失笑,真沒有嗎?
其實,還是有點的吧。
楚軒垂下腦袋,抬了抬自己的腳尖,好奇道,“二叔,站在你的立場而言,昭容與我般配嗎?”
“這話,用得著來問我?”楚惜刀反問楚軒一句。
楚軒抬起頭,睫毛顫了顫,有些話想要說出口,終歸是生生咽了下去。
“既然心中有數,就別問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了,昭容性子文靜,不善於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但……她對你,足夠好了。”楚惜刀笑道。
楚軒保持沉默。
就是因為你太好,好到無以承擔。
世間情愛,講究的是彼此付出,楚軒曾經無數次捫心自問,這些年,他對昭容的付出,屈指可數。
反之。
她這一生,只有他。
不對等的愛情,太沉重!!!
“我其實,隻想要純粹,簡單的愛情,可在昭容那兒,每每看到她的眼,除了愧疚,還能有些什麽?”
他並非優柔寡斷。
可,有些人,注定讓自己,心腸硬不起來。
“你想得太多罷了,昭容的心思沒那麽複雜,她隻想你好好的,然後漫長的人生,能多陪陪你。”
楚惜刀背起手,留下楚軒一個人,獨自離開。
楚軒無聲而笑,神情苦澀。
……
因為魏天驕一行的出現。
讓本就熱鬧的奉天,變得越加受人關注。
距離大宴還早,閑來無事的魏天驕,私下裡,也在和一些本土大佬,見見面,吃吃飯,然後聊聊天。
今天有安家的午宴。
參與其中的還包括陳子陽,陳淵等人,畢竟這兩方是親家,過來湊個熱鬧,倒也說得過去。
面積廣闊的安家後院。
魏天驕,安龍圖,陳子陽等一眾大人物,坐在露天餐桌上,正靜靜享受著午後的宜人時光。
一眼瞧過去,年逾五十的安龍圖,精氣神保持的不錯,加上身材魁梧,整個人比陳子陽還要有氣勢。
“魏公子今天能來我安家做客,實乃萬分榮幸。”
安龍圖舉起一杯酒,和和氣氣道。
魏天驕微微點頭,而後不吝言辭道,“奉天這地方,除了您二位,還真沒幾個人,夠資格讓我現身做客。”
“安叔叔和陳叔叔,是實力所致,晚輩來此做客,於情於理都應該。”
前後兩句話。
禮節到了,氣氛到了,同時也暗中抬高了自己的身份。
勉勉強強,皆大歡喜,三人臉上都有光了。
“很多年前,我做生意的時候,途徑過楚州,那時候就聽聞楚州魏家,發展勢頭與日俱增,後背子嗣更是層出不窮。”
“現如今,魏家終於在楚州,站穩腳跟,一枝獨秀了。”
安龍圖搖晃著一杯酒,懷念起某些往事。
“是啊,數十年風風雨雨,我魏家終於在楚州成為了當之無愧的一等家族。”
面對家族榮耀。
魏天驕並不覺得,需要謙虛,低調。
風光就是風光。
楚州魏家的影響力,向來有目共睹,安龍圖施以讚譽,本身就是對魏家的敬重,又或者說忌憚。
“安叔叔,你知道,這次晚輩籌辦大宴,將奉天所有大人物都請來赴約,並不單單為了吃個飯。”
魏天驕笑了笑,旋即將目光,落向陳子陽。
歸根結底,這位才是奉天的扛把子,安龍圖不過沾了親家的光,從而在奉天能極短時間之內,穩下根基。
安龍圖適時沉默。
將目光落向陳子陽。
陳子陽摘下眼鏡,漫不經心擦了擦,這才道,“大家都是生意人,講究個和氣生財,魏公子要來奉天發展,我沒意見。”
“既然我沒意見,奉天那些權貴,應該也不敢有意見。”
“陳叔叔果然夠痛快。”
魏天驕大笑,然後高舉酒杯,“希望,以後我們能精誠合作,一起發財。”
“不過……”
陳子陽擺手,示意自己暫時並無酒意,停頓了幾秒,他才緩緩道,“我手頭上有些麻煩,需要處理一些,目前不能分出足夠精力,給予魏公子事業上的幫助。”
“麻煩?”魏天驕蹙眉,“你堂堂陳氏豪門的掌舵人,在奉天也會有麻煩?”
陳子陽靜默不語。
“要不這樣,為表我這次與大家合作的誠意,陳叔叔手頭上的這場麻煩,交由我來處理?”
魏天驕打了個響指,背後立馬走來一位雙手疊後的青年男子,“天蒼,我的衷心下屬,曾經的暗殺之王。”
“陳叔叔,到底誰找你麻煩,我讓天蒼今晚就宰了他。”
“在奉天,應該沒我魏天驕殺不掉的人!!!”
既有成人之美,又有炫耀手中力量的跡象。
然而,看似儒雅實則城府極深的陳子陽,在處理某些事情方面,就比自己的兒子陳淵,圓潤的太多。
他越保持沉默。
魏天驕越是好奇。
“到底哪個不長眼的螻蟻,敢找陳叔叔麻煩,還請明示。”魏天驕雙手疊放,笑眯眯追問道。
陳子陽,安龍圖,相繼陷入沉默。
倒是魏天驕身後的天蒼,這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
‘天驕,你現在在哪?’
魏天驕拿起電話,瞧了一眼,竟然是馬寧兒的父親馬文才打過來的。
“我還在奉天,什麽事?”
魏天驕朝著安龍圖,陳子陽兩人眼神示意,略表抱歉之後,這才低聲回著電話。
‘寧兒沒和你在一起嗎?’
馬文才語氣沉重,呼吸急促道。
“我在其他地方,沒和寧兒一起,怎麽了?”
‘我家寧兒,被人殺了!!!”
啪!
因為消息來的太猝不及防,以致於魏天驕握舉在手中的高腳杯,都無端炸裂了。
刹那間,楚天驕滿臉殺氣,“誰乾的?”
‘寧兒臨死前告訴我,他叫楚軒!!!’
唰!
這一次,現場氣氛如墜冰窖,哪怕神態篤定的陳子陽,都訝異的抬起頭,滿臉意外。
魏天驕看出詭異,眸光一閃,落向陳子陽和陳淵,“二位,認識他?”
“看樣子,我們這次遇到了一樣的麻煩。”陳子陽點點頭,沒有否認。
魏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