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徹底要涼了?
韓樂近乎絕望得看著眼前這一幕。
滿頭冷汗。
韓樂萬萬沒想到,這個家夥,竟然果斷到親自下場,替他安排身後事。
這……
張掖舒展開發麻的頭皮,知道這位爺,做事向來乾淨利落。
既然吩咐下去了,自然不敢質疑。
“我馬上起草一份新聞,明天準時發布。”
張掖說完這句話,等到楚軒點頭示意,這才匆匆忙忙轉身離開。
中途,既沒有協商,也沒有反駁。
一切按照楚軒的指示做事。
楊寶兒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銳氣和自負,她神情複雜得盯著楚軒,一陣心驚肉跳。
連把控新聞咽喉的台長,都以他為首。
再細想先前,韓涵在見到楚軒那一刹的驚嚇和畏懼。
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啊?
為何這般能量滔天,神威震世?
仿佛,這奉天就沒有一個人物,能徹徹底底讓眼前這位風光無限的年輕男兒,蹙一下眉頭。
“今天的風很大啊。”
楚軒站到落地窗前,抬起眉梢,望向大廈斜對面的天台,高度一般,但視野開闊,地面則處於後方位,尋常時間,基本沒人路過。
“三十多米,垂直降落,應該不會牽連無辜路人。”
他說的每一句話。
都很平淡。
很隨意。
可,聽在楊寶兒,韓樂耳中,簡直就是驚天霹靂,一度嚇得臉色蒼白的韓樂,幾乎要楊寶兒使勁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立。
“祁冬草,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繼續當啞巴嗎?”
這一刻,楊寶兒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轉過頭,冷冰冰盯住祁冬草。
祁冬草終於抬頭,同樣漠然地凝視著楊寶兒,“你要我說些什麽?”
“你放縱這個男人,在青鸞影業橫行霸道,中途非但不製止,反而一副看戲的可惡賊臉。”
“試問,你還是集團的總裁嗎?倘若換做我來當總裁,絕對不能容忍這件事發生。”
楊寶兒咬著牙根,大聲指責道。
“如果不是你主動挑釁惡意找事,我……我的男人,不會反擊這麽強烈。”
我的男人。
雖然第一次說起來,很是拗口,以及不適應。
但心裡,總是莫名有股暖流。
讓她充滿安全感。
楊寶兒為之氣結,沉默良久,她眯著眼,似乎在協商,“你到底要怎樣,才能讓這件事善罷甘休?”
“當然,如果是用讓我淨身出戶作為條件,這絕無可能,青鸞影業是在我手上走向輝煌的。”
“你,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傀儡,沒資格請我離開。”
這個階段,還敢說這種話。
王博洋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強勢女人,已經膨脹到了自找死路的地步。
他雖然隸屬於楊寶兒麾下的心腹之一,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帶領自己走向死亡邊緣啊。
啪!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用這種語氣對待祁總裁?”
王博洋冷不丁一巴掌扇過去,毫無防備的楊寶兒滿是錯愕。
楊寶兒捂住臉,反瞪王博洋,“王博洋,你……”
“說話放尊重點,別以為有點本事,就想在青鸞翻天了。”
王博洋故作打抱不平的替祁冬草出頭,中途還不忘用余光審視一下楚軒的表情。
臨陣倒戈。
窩裡反。
楊寶兒迅速抬起視線,望著門外一批嫡系高層,本奢想有心腹會站出來,主動為她,聲援兩句。
可惜,現場一片寧寂。
啪!
“你的所作所為太讓我們失望了,別忘記,你楊寶兒是祁總裁一手培養起來的,現在竟然忘恩負義到試圖逼宮?”
王博洋又是一巴掌,扇得楊寶兒發絲凌亂,嘴角溢血。
祁冬草緩緩打開抽屜,取出幾份文件,逐次放在桌子上,一字擺開,“這裡面,有你倒賣版權,中飽私囊的證據。”
“也有你串聯當紅演員,惡意抬高片酬,從中再抽取回扣的*****。”
說到這裡,祁冬草饒有深意地看了韓樂一眼,後者神情微繃,無比心虛。
顯而易見,他也是關聯這種合同的當事人之一。
“還有幾次公司遭遇的重大聲譽危機,你臨陣推卸責任之後,是我連夜備案,解決問題。”
祁冬草從中挑出一份文件,說道,“這是當時的備案,不信,你可以回顧一下。”
嘶嘶!
越是平靜的話語,越能無聲處起驚雷。
本該氣焰滔天的楊寶兒,一瞬間眉頭垂落,望著桌面上的那些文件,竟是沒有半點底氣,上前核對真假。
這,無異於默認了。
“有時候想想,你也挺辛苦的,所以念在舊情,睜隻眼閉隻眼,事情也就過去了。”
祁冬草搖搖頭,拿起桌上的鋼筆,再次進入工作狀態。
陽光靜好。
照在她認真,知性的臉蛋上。
充滿著一股,特殊又令人印象深刻的魅力。
“你這個賤人,現在無話可說了吧?嗯?”
不等楊寶兒吱聲,急於投誠和表忠心的王博洋,幾乎充當了祁冬草打手的角色,一副虎視眈眈得盯住楊寶兒。
楊寶兒緊咬下唇,默不作聲。
王博洋怒斥,“還不跪下謝罪。”
剛要強行按住楊寶兒的肩膀,祁冬草突然停下鋼筆,語氣淡淡道,“王經理,你在公司和誰是一個陣營,我心裡有數。”
“別演了,我不喜歡。 ”
這句話,直接讓王博洋滿臉尷尬和鐵青,他僵硬的手,遲遲沒有放下。
楚軒靠在沙發一角,啞然失笑,“不愧是影業集團,個個演技精湛。”
轟!
王博洋先聲奪人,當場跪下,“祁總裁,我是被這個姓楊的狐狸精鬼迷心竅了,本意並不想針對你。”
“如果有錯,我心甘情願接受懲罰,但請您,千萬不要讓我淨身出戶,我不想變得一無所有。”
楊寶兒看得氣憤至極,“沒骨氣的老東西。”
事已至此。
她在青鸞集團的影響力,幾乎一刻之間,全部崩盤。
這個時候,還想拚死反抗,基本希望渺茫。
既然如此,不如乾淨走人。
“祁冬草,這次我楊寶兒願賭服輸,但,總有一天,我會憑借自己的實力,討回今天失去的一切。”
她盯著祁冬草,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道。
然後轉身,置韓樂於不顧,準備擅自離場。
“你活不到那天。”
楚軒揚起眉頭,望著躊躇滿志的楊寶兒,無奈歎氣。
這世間,有太多不自量力的可笑之人,總以為發兩句誓,就能在未來大展宏圖,卷土重來。
殊不知,真正的王者,從不給敵人,一絲一毫喘氣的機會。
斬草除根,是原則!!!
哢。
楚軒在眾目睽睽之下,拎起楊寶兒,五指稍稍發力,就能聽到細微的骨骼斷裂聲。
這一幕。
讓現場眾人,幾乎瞳孔放大,肝膽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