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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七。
奉天下了第二場,絨毛大雪。
坐落於市郊位置的金蘭小區,改建成功,來自地方上的不少領導,親自參與剪彩。
媒體宣傳,敲鑼打鼓。
一派喜慶。
常言道,幾家歡喜幾家愁,於前金蘭小區的居民而言,這個年,注定過得無比幸福。
九月初九。
任誰都清楚,新小區之所以叫這個名字。
無外乎,這裡有一個俏皮,可愛的姑娘,與那位如今在奉天聲名大噪的太子軒,有過不解情緣。
從晉陽市風塵仆仆,終於返回奉天的商務車。
在途徑這座小區的時候,商務車刻意放緩了速度,楚軒探出視線,觀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心滿意足。
“太子,日程定在七天之後,帝都那邊,基本安排的差不多了。”
阿奴正在處理手頭文件。
有關於楚軒接下來的行程,也有來自楚家那邊的最新消息。
而,楚家那邊的動向,不容樂觀。
很久之前,楚蒼南以個人名義,創建了‘君山會’這個聯盟。
名義上是茶話會,加盟的都是一些故交好友,方便沒事的時候,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但,實質上,這批成員。
一直在嘗試推選楚蒼南擠下楚蒼生的位置,擁楚蒼南為新一任家主。
楚軒這次定居奉天,長達幾個月。
暗地裡,就是在避開眼線。
他想看看,楚蒼南到底能玩出什麽么蛾子。
然而,楚蒼南毫無動靜,蛇不出洞,有點棘手。
“楚蒼生那邊鋪墊到了什麽程度?”
楚軒不再琢磨,這個自家四叔的心思,揉了揉手指頭,岔開話題道。
阿奴答覆,“目前正在造勢,帝都其他幾個王族還沒動靜,應對於龍王主動退位,以不票選的方式,直接送你上位的決斷,也暫未表態。”
按照常理。
家族更替,是當頭大事,非但影響王族內部的格局,甚至要牽一發而動全身,間接引動帝都的局面。
而,楚軒又屬於無比強勢的後起之秀。
套用外界評價,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鐵血派。
殺伐之果斷,比當年的鎮南王楚劍,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旦,成功上位。
楚家被血洗一遍,還算事小,畢竟內部的問題,外人管不住,也未必有人敢管。
奈何,這位三太子,最大的野望是讓大楚王族,成為大楚皇族。
王與皇。
一字之差,意義天差地別。
換言之,他鐵了心要踏著余下四族的腦袋,帶領整個楚家走上更高的層次。
這能忍?
一個北境之王,就鬧得帝都風雨欲來。
現在又補位一個楚軒,往後別想有太平日子了,不說烽火連天,民不聊生,至少下場征戰,互搏生死,注定難逃。
所以,阻止他上位,才是胎死腹中,扼殺於萌芽狀態的最優選擇。
然而,這幾個老狐狸,半點動靜都沒有。
尤其是葉霜這位性格火爆的匹夫,也關起門來,當了啞巴。
“我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阿奴蹙眉道。
楚軒啞然失笑,他揉揉阿奴的小腦袋,說道,“肯定不會簡單的,真以為,余下的四個王族,是吃乾飯的?”
“五氏王族共存,既能關鍵時刻同心發力,抵製外敵,和平期,又能彼此牽製的。”
“可惜,這樣的格局,沈安安不喜歡,同樣,我也不喜歡。”
沈安安要集權,化余下四族,聽命於己。
不好意思。
他楚軒,正巧也有此意。
悠悠天下,
青川萬裡,誰不想,做那萬中無一的一。誰又不想,醉枕江山?
“都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可我不同,這次,是為楚蒼生爭那一線,穩坐皇族之主的機會。”
沉默間,楚軒閉上眼,呢喃自語。
這些話,放在心裡即好,不便主動透露。
哪怕是朝夕相伴的阿奴,也並非一定清楚,他這個三太子,到底是怎麽布局的。
抵達校區門口的時候。
阿奴推醒了閉目休憩的楚軒。
楚軒睜開眼,正好瞧見,站在門口左右張望的王九九,手心裡貌似還捧著一份禮品盒,落雪紛飛。
小姑娘已經滿頭積雪,宛若白頭翁。
“你們先回。”
等商務車停靠後,楚軒主動下車,王九九眸光一亮,哎呦了兩聲,縮著腦袋,就一路小跑過來。
“嘿,楚大才子,咱兩真是心有靈犀啊,我剛到這裡,你就出現了。”
王九九揉揉被凍得青紅的鼻子,嘻嘻哈哈道。
楚軒伸手拍落王九九頭上的積雪,“剛到就滿頭雪花?這雪,應該不待見你。”
王九九吐吐舌頭,略有心虛。
果真,什麽都瞞不住這個聰明無比的大才子。
“對了,這個送你。”
王九九舉起雙手,將禮物盒遞到楚軒近前。
“什麽?”
楚軒微笑。
“你的生日快到了,我怕下次沒機會親手送你,所以,提前帶過來了,希望喜歡。”
王九九眨巴大眼睛,也不知道是風雪太大,還是過於傷感,眸底深處,漸漸發紅。
楚軒捏捏她的臉蛋,出聲安慰道,“多謝王大美女的禮物。”
待楚軒接過禮物,王九九雙手負後,踩著哢吱作響的雪花,並未第一時間離去。
“走走。”楚軒邀請。
王九九喜出望外,小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好。”
自古傷離別。
雖,從未說出口。
王九九知道,逸夫學院認識他楚軒的人知道,實際上,一整個奉天的居民,都非常清楚。
這個注定前程無量的男兒。
此生,能供他大展拳腳,威震山河的舞台,有且僅限於帝都。
奉天,並非長久駐足之地。
“本來我家那個母上,還想請你回家吃頓飯,沒料到,你這兩天沒在奉天。”王九九小聲歎氣,生怕他聽見。
楚軒跟在後面,“那就下次。”
“下次是什麽時候?”
王九九歪過腦袋,靜靜凝視著楚軒,滿眼都是期待。
“等我再回來的時候。”
楚軒聳肩,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王九九撇嘴,忽然想起一事,於是主動透露道,“逸夫學院,馬上要舉辦校慶了,你參加嗎?”
四十周年校慶。
正好在今年,屆時,來自四海各地的學子,凡畢業後,有所成就的,基本都會回來。
大日子啊。
可惜,楚軒不太喜歡熱鬧,“不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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