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北方那種大開大合,粗獷野蠻的天氣。
更靠近於南方的北陽市。
則是給人另外一種感受。
冷,但不至於刻骨。
奈何,源源不斷,綿裡藏刀的冬風,最能惱人心神。
楚軒是第一次來到北陽市。
過往,雖然有所耳聞。
但終歸沒有親身經歷過這個地方的風土人情。
等商務車緩緩開進交界口,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又一座,綿延起伏的山嶽,四面環山,遮天蔽日。
坐落於山谷中心的北陽市,人口數百萬,各種輝煌建築,拔地而起。
“太子,咱們到了。”
易小川回望了一眼,閉目休憩,但並沒有陷入深睡的楚軒,輕輕提醒道。
楚軒嗯了聲,身姿不變。
這次秘密抵達北陽。
一方面是處理真武世家聶家的事情,一方面也準備見見祁冬草,畢竟,楚蒼生有言在先,年底的時候,希望能來家裡做客。
月中的時候,祁冬草已經回到了北陽。
所謂初來乍到,需要熟人引薦。
楚家在北陽沒有直屬下手,倒是北境之王,麾下勢力,及早之前就滲透了過來。
近些年發展的貌似還不錯。
是北陽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之一。
全名沈星月。
並稱北陽雙雄。
與之並列的雙雄之一,是來自於本土的魏家,幾十年前,乃北陽市當之無愧的霸主。
“祁小姐的母親,其實,正是魏家老爺的女兒之一。”
易小川也不管楚軒有沒有細聽,自顧自的說道。
楚軒沒有吱聲。
很早之前,來自楚軒手上的眼線,就將祁冬草的家世和背影,摸得一乾二淨。
不過,因為年限久遠,有些訊息,失去了深究的意義。
譬如,祁陽龍當年和魏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可調節的矛盾?
又譬如,盤踞本土,高高在上的魏家,究竟怎麽做到,不動神色的滅了時年在帝都冉冉升起的小諸葛祁陽龍?
“先去沈星月那邊。”
良久,楚軒提醒道。
易小川點了下腦袋,雙手環抱,“聽聞,魏家那位老爺子,馬上要過七十大壽了,想來那時候,一定很熱鬧啊。”
楚軒睜開眼,頗感意外。
本土霸主喜迎七十大壽,注定要引起北陽各方關注和巴結。
大動作。
說不定,楚軒還能趁著這難得的機會,喝上一杯喜酒。
言盡於此,楚軒揚了揚手指頭,易小川心領神會,示意司機立即趕往沈家。
作為北境之王一手扶持起來的本土霸主,雖沒到在北陽隻手遮天的地步,但,能量還是有的。
從中配合,倒能省去不少麻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魏氏一脈藏的太深。
只怕本土的名望家族,都不一定知道,北陽這地界,還杵著一尊,隱世兩甲子的超級家族。
推開車窗。
凝望著視線盡頭,緩緩掠過的群山綠樹,楚軒饒有興趣得咧了咧嘴,既然沈安安確定聶氏一脈在這邊。
那麽,聶家肯定藏在某座深山老林。
既然本太子到了,遲早會將你們連根拔起!
……
沈家作為本土知名豪族。
非但產業豐厚,麾下控制的黃金地段,更是不在少數。
槐蔭路,中段。
是沈家的大本營所在,幾乎半條路的產業,商店,飯館,均歸沈家所有。
而,圍繞其中的最大一處院落,正是沈家住址。
門前開辟了碩大廣場,用於私人停車,或接待來賓的車輛。
朱紅色正門上方,是造價不菲的牌匾,上書‘沈府’二字。
此時,廣場門口,停靠了幾輛車。
看款式,均是市面上價格不菲的超級跑車,幾位年輕的富家公子,千金,恰巧三三兩兩的靠在車邊,或抽煙聊天,或低頭踱步。
看跡象,應該是在等人。
為首一位造型誇張,身材消瘦的年輕男子,則動作妖邪的捏著根煙,走走停停,東張西望。
火紅的發色,在陽光的映襯下,極其扎眼。
楚軒好奇得打量了兩眼,年齡與自己相仿,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除了穿戴金貴,倒沒什麽閃光點。
興許是無聊。
當,楚軒這輛來自外地的商務車,緩緩出現在廣場之上,立即引來諸位公子,千金的關注。
一位留著蓬松齊耳短發的女子,歪起嘴巴,雙手環抱,開始目不轉睛的盯著商務車靠邊,熄火。
本是匆忙一瞥,並不在意。
突然在收尾看見楚軒之後,一雙眼睛,立馬精光大亮,回望了周邊幾位朋友,發現均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來了位美男子?挺面生啊,不知道什麽來路?”
發色火紅,全名江海的年輕男子,一把掐滅煙蒂,陰陽怪氣道。
“帥得有點離譜了,怕是這整個北陽市,都找不到一位,與他一爭高下的俊朗男兒了。”
短發女子撇撇嘴,竟然當著諸人的面,給出了如此之高的評價。
江海跟著違心冷笑, 語氣不陰不陽道,“花子,你這話,可就是打咱們北陽市所有富家公子的臉了。”
“什麽叫,一整個北陽都找不到,與這人攀比帥氣的男兒?遠的不說,咱們沈鶴沈大少爺,就足可與之不相伯仲。”
江海翹起大拇指,指向背後的沈家大門。
不用猜,這批人,應該就是在等沈鶴沈少。
花子投了個白眼,根本用意,不言而喻。
此刻。
楚軒已經在易小川的陪侍下,起身下車。
因為剛才是坐著,觀察視線有阻礙。
這徑直下車後,無論是神容,還是姿態,又或者體格,精氣神,均讓花子以及另外幾位女子,眸光大亮。
幾人對視兩眼,一臉茫然。
她們作為北陽,最金貴的一批二代,歷來消息靈通,可最近貌似沒聽過,有什麽厲害的年輕人物,要來北陽市。
可,眼前這楚軒,的確光靠外形,就令她們頓感蓬蓽生輝。
“什麽來路呀?”一位少女,湊近花子,小聲詢問。
花子沒吱聲。
反倒是很不服氣的江海,大致撇了兩眼之後,一邊揉弄著大拇指上的扳指,一邊走近楚軒。
“小子,你到底什麽人?來這裡,做什麽?”
江海大大咧咧靠近,語氣高高在上。
楚軒撫摸額頭,略感無奈。
畢竟,他最討厭這種富二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