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下。
發絲銀白,身材挺拔。
且,披著一件絨白色貂皮大衣的楚軒,縱然一言不發,依舊能給人一股,如沐春風般的感覺。
氣質太超凡脫俗了。
哪怕江海心裡一百二十個不服。
可,這人,偏偏能聚萬眾矚目於一身。
花子幾位女性的眼神,都露出恨不得投懷送抱的意思了。
有必要這樣嗎?
江海無比納悶,自然,越納悶,就越看楚軒不爽。
尤其看到,自己一句話詢問,對方竟然置之不理,便更是氣憤不平。
他是誰?
他乃北陽江家的少公子,地位雖然比不上沈鶴沈少,可好歹是本土名門之後,往日裡,誰見了不給三分薄面?
竟然敢不搭理自己。
簡直豈有此理。
“你是聾子,還是啞巴,問你話,不知道回答?”江海點燃一根煙,臉色微沉,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你想死了?”
易小川挪動幾步,面露寒意。
“我跟你家主子說話,還輪不到你這條家犬開口,滾一邊待著去。”江海很不給面子的呵斥道。
楚軒蹙眉,目光深邃得盯上江海。
江海本想繼續嘲諷易小川,可猛然對上楚軒的眼神之後,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
楚軒的眼神,於他而言,太恐怖了。
看似無風無浪,極其寧靜。
卻,偏偏讓他心神緊繃,毛孔悚然。
非但江海有這種感受,余下的幾位同伴,均是感覺到一股森寒的氣息,彌漫不絕,籠罩全場。
江海扯扯嘴皮子,想要說幾句狠話,以此彰顯自己的威勢,免得因為畏懼,讓自己顏面盡失。
可,話到嘴邊。
竟無從下口。
“江少,咱都是有身份的名門之後,沒必要與人鬥一時之氣,算了吧。”
謝天謝地。
終於有位同伴,看出氣氛不對勁,於是上來圓場。
總算給江海找了個不大不小的台階。
“哼,老子在北陽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懶得與你計較,以免外人指責本少,以大欺小。”江海甩了甩手臂,趾高氣揚道。
“以大欺小?”
下車後,一言不發的楚軒,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磁性,很有質感。
不等諸人反應,楚軒隔空打了一道響指,蠢蠢欲動的易小川,在接到明確指令的刹那,揚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勢大力沉,當空脆響。
不過一個呼吸,江海的臉上,頓時泛起五道血紅的指痕。
這……
囊括江海,花子在內的幾人,都懵了。
這家夥,竟然吩咐下屬,當眾掌摑江海江少,這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還是過於目中無人了?
連江海都敢打?
“你,你他娘知道我是誰嗎?敢打我,草!”
轉瞬反應過來的江海,一口吐出滿嘴血沫之後,雙目當場就泛紅了起來,在北陽,誰敢有膽子,掌摑自己?
“再抽!”
啪!
又是一道響亮的巴掌,迎空落下。
踉踉蹌蹌,身心不穩的江海,連著倒退了幾大步,剛站穩,第三巴掌又扇了過來,繼而,四五六七八。
抽得江海鼻青臉腫,滿嘴血汙。
花子,“……”
眾人,“……”
這他媽什麽人啊?
竟然敢將江海江大少打得這麽慘不忍睹?
此事若是傳出去,怕整個北陽市,都會躁動起來了。
“那,那個,稍安勿躁,江海你惹不起的。”
出於好心的花子,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上前幾步,朝著楚軒提醒道。
言罷,趁諸人不在意。
暗中向楚軒揮了揮右手。
看跡象,是在催促楚軒,趕緊走人,否則一旦江海發火起來,北陽市絕無楚軒的藏身之地。
“花子,你最好別插手,今天老子非要弄死這王八蛋。”
江海已經看見花子的異樣舉措,臉色一沉,丟下這句話後,當即準備打電話搖人。
楚軒兩手負後。
靜靜凝望著沈家的門匾,笑而不語。
這一幕。
讓花子,江海幾人,心神複雜。
他們這批穿金戴銀,養尊處優的富二代,什麽時候,見過這等心性淡漠,不動如山的同齡人?
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面對來者不善的江海,竟然還能保持笑意,似乎,一切都不放在眼裡。
“小兔崽子,我不管你是什麽人,有什麽背景,但在北陽這地盤,老子要弄死你,動動手指頭就足夠了。”
依舊罵罵咧咧,喋喋不休的江海,剛剛說完這句話。
一位姍姍來遲的年輕男子,從不遠處的沈府,露出身影。
江海眸光大亮,“沈少,有人打我。”
樣貌不俗,器宇軒昂的沈鶴,本來心情挺好,一聽這話,頓時臉色陰沉下去。
大致了解事情經過之後。
這位年輕男兒,接近楚軒的刹那,張嘴就是命令,“你現在向江海下跪道歉,還來得及。”
“沈星月的兒子?”
楚軒目不轉睛的盯著沈家門匾,不曾移動視線,打量近在咫尺的沈鶴。
“叫你磕頭道歉,聽不懂我的話?”
沈鶴提高聲音, 再次命令道。
“讓沈星月出來見我。”
楚軒依舊不搭理沈鶴。
反倒這句傳令於易小川的話,讓沈鶴眉頭深簇,心有疑慮,“竟敢直呼我父親的名諱,你大膽!”
然而。
接下來的一幕。
讓現場眾人,心驚肉跳,目瞪口呆。
向來地位超然,堪稱本土一霸的沈星月,在之後的三分鍾內,迅速現身,而且看面相,既敬畏,又卑躬屈膝。
“父,父親……”
沈鶴訝異,轉而好奇得深深打量了楚軒兩眼。
“北境之王應該跟你聯系過了,其他無需多說了吧?”易小川道。
北境之王四個字一出。
沈星月就明白大概了。
臨近楚軒刹那,雙手拱拳,語氣敬畏道,“北陽沈星月,見過三太……見過王爺!!!”
楚軒垂下眉梢,笑容玩味。
這沈星月倒是挺會做人,應該意識到他即將接替‘鎮南王’,從而提前改口了。
“王,王爺?”
幾乎同時。
江海,沈鶴,花子。
均是有一個算一個,齊齊愣在原地。
堂堂本土霸主,竟然點頭哈腰,尊稱眼前的年輕人為王爺?
這,這到底什麽人啊?
嘶嘶!
一度盛氣凌人的江海,渾身被嚇得幾次抽搐,滿臉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