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山搖了搖肥碩的腦袋“你的小家夥很不錯,不過估計也僅限於此了...”
“嗯,野蠻衝撞的判定范圍足有獸人整個正面那麽大,他剛剛從慣性中卸力,根本來不及閃避....”
很正常的,沒有人認為納爾可以接下這一招。最普通的野蠻衝撞已經是實打實的二級技能了。
在這個世界裡,不是任何的一招一式都可以被稱之為技能。普通的橫劈豎砍,舉盾彈腿,都隻能算是最基本的“招式”。
所謂“技能”,就必須在一般情況下,以某種特定的姿勢步法,甚至特殊的呼吸方法來使出。產生的結果必然具有巨大的殺傷力或某種特殊效果,這樣,才稱得上是一個【技能】。
譬如野蠻衝撞這個技能,附帶的特定效果即為擊退或者擊飛。然而納爾之前就已經橫飛了二十多米了,身後已經離夏夜競技場的邊緣大理石牆壁不遠了。
幾秒後的結果,無論觀眾還是主舞台上的大人物們都預想的到。
啪的一聲過後,不過是明天競技場的清潔工人抱怨的又一攤血水罷了。有的觀眾甚至已經起身,準備歇息順帶等待下一場角鬥的開始了..
呼~~~~......納爾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雖然前世幾乎所有技能他現在都沒有辦法使用,但是仍然有些東西,即便經歷了死亡,穿越,重生依然保存在他此刻的靈魂中。
在戰鬥中極其冷靜的思維和極度興奮的精神。在前世,路堯稱之為【戰鬥專注】和【戰鬥狂熱】。
“劍盾”順著納爾的手流利地別在背後,他抬起頭看向急速衝撞而來的怪物,舉起了空空如也的雙手放在身前....
這是一個普通的阻擋姿勢。可是...模糊不清的語音從納爾的嘴巴裡猛地蹦出來,用人族的語言看來,就像“dra....”
接下來能聽到的聲音就隻有少年竭力的嚎叫....
他的雙手突然莫名的隆起數塊肌肉。下一刻,兩米高的巨人像颶風一樣碾了過來...
少年抬起了頭,那是布滿紅絲的瞳孔。火焰,從他的眼神中迸發出來。
他的身形在被撞到後不斷地後退,但他兩隻手卻死死地抓住了獸人的雙臂。大家最後看見的,是在狂暴衝鋒中的綠皮獸人,在撞到納爾之後隻堪堪前行了幾米多就停了下來....
咳咳咳...!血液自然而然地從口腔流出了,巨大的衝擊力在納爾身體內翻滾。他感覺胸腹中有一團火在燒....
沒有人們臆想中的那聲巨響,每個人都眨了眨了眼睛,然後清楚地看見獸人的撞擊被少年兩隻手就擋住了。
爵爺眼神瞬間凝重了起來,“怎麽可能?這是....拜爾它的天賦技能?”
“你別唬我啊,拜爾它早就滅亡了啊....還有那天賦技能是啥東西?”
“這些孩子是老子十二年前從戰場上買來的種...就是那場戰爭。他們這一代本會在這個競技場裡慢慢全部死掉,也不會有後代。所以.....”
韋恩爵爺咽了口氣,覺得這個話題不適合說下去。“拜爾它天賦技能是能在瞬間爆發出平時幾倍的力量,但是結束後會從夜裡開始會一直承受脫力的痛苦。一般有少部分戰士能夠自行領悟,領悟的時間看個人的情況不同。這些,全是軍方機密。”
“這麽說你養了群怪物?”龐山一臉迷茫。
“其實在這個年紀能夠自行掌握天賦技能的,
在當初的拜爾它之中也算得上鳳毛麟角。我的這批孩子裡頂多隻有他會這個罷了。 不過,怪物?那又怎麽樣?那也是關在我的籠子裡的怪物。”爵爺眯起眼睛繼續看著場下,在爵爺的目光裡,“夏夜”是這麽堅固與牢靠....
納爾把悶在胸頭的一口血噴掉,身子瞬間好受了很多。順勢就是一個翻滾,又從獸人身下滾過。
他把短矛從背後取下,滾過去的一刻就反手刺在獸人的右後腿上。但矛尖好像刺在一團緊密的橡膠中,入肉幾厘米便紋絲不動...
“ler...!”他握住短矛小臂上的肌肉又是一次隆起。伴隨著肌肉撕裂的聲音,短矛又有一兩公分沒入獸人的後腿。異色的鮮血流了出來,但是顯然它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這一擊卻激怒了獸人,納爾不敢多留,一個後滾翻馬上脫離的獸人的身側,連矛都留在它的體內沒有拔出。而在下一刻,原來納爾身形所在的磚石地面,就被斧刃迅速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普通的攻擊根本沒有辦法穿透他的綠色皮膚,用了那種力量之後才能堪堪破防。但是即便拚著半條命,今天能用的時間也不過十幾秒了。
它用的武器是長斧,而且身形是常人的兩倍大。那麽...在它的身下遊鬥是最好的選擇。’
‘而暗矛還插在他的後腿上,如果能讓傷口更深一點,那麽即便不能破壞掉它的移動能力,應該也可以讓它沒辦法再像剛才那樣遠距離奔襲了。這樣就能繼續近身糾纏尋找機會....’
幾個戰鬥的策略點在納爾腦海裡瞬間形成,這時獸人也已完全轉過身來。兩人間的對峙又回到原點。
這個獸人的戰鬥風格似乎是從來都不拖泥帶水,又是一斧子迎面砸下來。納爾一個側身躲過,白刃卻往上去砍它拿武器的雙手!
綠皮蠻子隨即雙手放開了斧子,反而向少年抓了過來。
好的!納爾心中沉聲道。手中卻舉盾向前,在獸人即將抓到他的一刻,左手猛地按下這個圓盾的機關。八片逆向的刀刃彈出,獸人的手掌瞬間被自己的巨力攪得血肉模糊。它不得不吃痛放開了手掌。
納爾腳下熟練地兩次橫跳從側面迂回到了獸人身後,這是教官教導他的十一種步伐這一【橫身躍】。
“就是現在,ler....”納爾再次咆哮了起來,雙臂的肌肉迅速鼓起,舉著小圓盾帶著跳躍的力量向前衝去。
腰部扭轉,雙手則順勢帶著巨大的力量把盾牌砸在短矛的末端。
鐺!巨大的聲響!
圓盾的中心筆直砸在暗矛的尾部,短矛穿透了獸人整個右腿!血肉撕裂的感覺讓少年異常爽快,大量的鮮血從獸人的傷口裡噴出來。
整個競技場仿佛凝固住了,眾人意想不到男孩竟然能發起有如此殺傷力的一次進攻,以至於廢掉了獸人的半支腿。
而在主看台上,“這...這是一階的【盾牌猛擊】?”這一擊的威力實在可觀,以至於讓龐山懷疑少年是不是使用了技能。
“應該不是。我警告過我們所有教官不準教孩子們任何技能的,這個應該是他自己的戰鬥直覺產生的結果。”
而在夏夜競技場看台的另一個方位,在看台上看比賽的奴隸少年們目瞪口呆。在他們看見對手是一隻獸人之前已經死心了,可是誰想到納爾能擋住獸人的衝鋒還能發起如此可怕的反攻。
喬亞本身卻不意外,他知道納爾怪力的秘密,不過這一刻他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
“這是什麽招數,不會是騎士教官們的技能吧?”
“放屁!”另一旁的考林叼著煙鬥仍然一頓一頓地說道,“這不就是我平常砸釘子的手段嗎?”
本已經沸騰的觀眾席在這幾個瞬間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少年的命運。
可戰場上的納爾卻並沒有聽見自己意料之中的慘叫,綠皮的獸人隻是緩緩地轉過頭看了自己一眼。
隨後,他慢慢地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完好左腳......咆哮起來!
“d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