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看法就是這,您隨意。”薑繼農見肖牧夕不相信,堅持著自己的判斷。
“報警需要證據。”肖牧夕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爺爺如果中毒,下毒的人是誰,昭然若揭。
“如果是中風,後遺症一般會出現半身不遂等症狀。根據你之前說的,老爺子有高血壓,可我把脈,脈搏遲緩,血壓不高……另外,中風會引起癡呆等症狀。剛才你呼喊老爺子時,他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神采……”薑繼農把自己的判斷依據一一說了出來。“老爺子的意識是清醒的。”
是否報警,這得由肖牧夕決定。
肖牧夕一時間不知所措,她不相信二叔能乾出這樣的事,“我二叔平時雖然不著調,他也不會對自己父親做這樣的事情吧。”
薑繼農隻是笑笑,不說話。
這種情況,他以前跟著爺爺行醫,就見了不少。
“再說了,之前我爺爺確實中風了。中風後,就引起了面癱……”
“如果中樞神經受到損害,同樣會引起面癱,甚至全身癱瘓。”薑繼農說道,“老爺子現在是全身癱瘓,若不解毒,最多還有三五日。”
“那你快給他解毒啊!”肖牧夕著急地說道。
薑繼農搖頭。
“中藥方劑已經不行了,他體內器官衰弱得厲害,隻能去醫院做血液透析。”
老爺子的情況,已經非常嚴重。
薑繼農不是沒有辦法,有的藥,現在很難找到了。
何況他不會隨便開藥。
眼前的症狀,僅僅憑借推拿跟針灸,無法起到作用。
肖牧夕是實習醫生,經過薑繼農提醒,對比了解到的腦血管疾病引起的後遺症,確實有所懷疑,給肖玉龍打電話。
很快,肖玉龍就上來了。
醫生跟護士失去了蹤影。
“胡說!老爺子明明是中風,怎麽可能是中毒?”聽到肖牧夕質問自己,肖玉龍心中不好的感覺更強烈,但是他絕對不會承認。“難道你認為,我會對自己爹下毒手?”
“中風?中風什麽情況,我能不知道?”肖牧夕銀牙咬著嘴唇,“那護工,我一個月給八千,隻是給爺爺翻身,擦洗身體,她會給爺爺下毒?二叔,你的心思,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你到是說說,我能有什麽心思?難道我這麽不是東西,連自己爹都害?”
“爺爺的那個元代青花瓷盤,是你偷出去賣的吧?”肖牧夕冷冷地質問。“還有那些字畫。”
“沒錯,老爺子給我了!”肖玉龍一點都不否認。“放在家裡,又不能生崽子,又不能當飯吃。再說了,有你當爹一份,也有老子一份!”
“錢花光了吧?又賭輸了吧?”肖牧夕牙齒快要咬破嘴皮。“前幾天還有人逼債,你才讓我在醫院不要回來,對吧?或者,等警察來了你跟他們交代?”
二叔偷家裡的東西出去,她不是不知道。
可她一晚輩,怎麽說?
爺爺去世,那些東西,二叔也有一半。
事已至此,肖玉龍知道瞞不過去。
當即冷笑一聲,一臉光棍,“是,我是下毒了。他躺在床上,也是受罪,是煎熬,還不如早點去死,這樣會少很多痛苦!”
即使心中已經知道,聽到二叔親口說出來,肖牧夕頓時情緒就失控了,也不顧對方是她長輩,捏著拳頭就向著肖玉龍撲去,“你真不是個東西,對自己親爹乾這樣的事情!就為了一點遺產,
你連自己爹也害……” “肖牧夕,別特麽的過分,老子是你二叔!”肖玉龍一腳把肖牧夕踹了回去。
“虧得爺爺從小把你當個寶,給你買房子娶媳婦兒,你自己作死,吃喝嫖賭都來,把家敗光……”肖牧夕爬了起來,邊哭邊罵,又向肖玉龍撲去,“我跟你拚了……”
薑繼農是徹底傻眼了。
肖牧夕也是彪悍,這次沒有讓肖玉龍揣上,又抓又撓,一瞬間,肖玉龍的臉上就多了幾道血痕。
最後又被肖玉龍一腳踹倒。
“夠了!”薑繼農看不下去了。
“小子,這裡沒有你的事情!”肖玉龍威脅著薑繼農,“我給你十萬,自己消失!”
“你很有錢?”薑繼農冷冷地說道。
說完,就掏出手機,撥打了110,把這裡的情況給說了,更是說有人不僅虐待老人,更是給老人下毒……
“想走?”報警後,才去扶起肖牧夕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見肖玉龍想要開溜,一個箭步上前,抓著肖玉龍的肩膀把他往後一扳,身體一扭,曲著食指跟中指,猛地向著肖玉龍小腹上的氣海穴戳去。
肖玉龍整個人如同煮熟的大蝦,弓起來倒在了地上。
“啊……”殺豬般的慘嚎聲響起。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不孝之人!”薑繼農冷冷地說道。
饒是這樣,剛才也留了很大的力氣,不然肖玉龍一個普通人根本受不了。
隔著衣服,給肖牧夕揉著肚子,等待著警察的到來。
很快,派出所的人就到了,看到老人身上的褥瘡,詢問了情況,直接撥了120的電話,把老爺子送醫院。
僅僅是虐待老人,派出所就不能不管,何況他們知道這裡面住的都是一些什麽人。
肖玉龍依然躺在地上哀嚎,警察詢問,肖牧夕直接說是她情緒失控動了手……
薑繼農見沒有自己什麽事兒了,提出回家。
警察詢問了他一些情況,讓留下電話號碼,要求隨時保持開機,配合派出所調查,就讓薑繼農回了家。
肖家的事情,如同狗血電視劇的劇情一樣狗血,薑繼農不願意卷進去。
爺爺之前提醒他,盡量少接觸權貴,不是沒有道理。
“薑哥,那麽漂亮的妞兒,你不抓住機會?”薑繼農回去時,何豔已經起床,穿著一條印著米老鼠的棉裙,系著圍腰正在廚房忙碌,鄭鋒還躺在床上。
昨晚又是馬上風,又是縮陽的,讓鄭鋒體力消耗到了極致,現在整個身體虛弱不已。
沒有理會何豔,薑繼農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被肖牧夕打擾,使得他一上午的計劃都受到嚴重影響,必須抓緊時間看書,不然今天完不成學習計劃。
“薑哥,出來吃飯吧。”何豔做好了飯,敲門讓正在看書的薑繼農一起吃。
正好肚子餓了,薑繼農倒也不客氣。
“兄弟,多虧了你,要不然哥哥就玩完了。感謝的話就不說了,以後有用得上的地方,招呼一聲就是。”坐在桌邊的鄭鋒看著薑繼農,有些尷尬。
昨晚何豔走了,他找小姐,薑繼農全程都知道。
對於這些話,薑繼農隻是笑笑,“以後少乾這些破事兒就好。少年不知精珍貴。”
這話讓鄭鋒恨不得找條地縫鑽下去。
何豔隻是咬著牙,吃人的眼神盯著鄭鋒,什麽話都沒說。
一個紅燒肉,一個熗炒青菜,還有一份番茄蛋湯。
“你不怕吃死他?”薑繼農看著紅繞肉,問著何豔。
昨晚就囑托過,鄭鋒這樣的情況,隻能吃清淡的,不能太油膩。
“紅燒肉是給你做的,他這王八蛋,有素菜跟湯就不錯了。”何豔瞥了一眼鄭鋒,冷冰冰地說道。“敢背著老娘偷人……”
鄭鋒也不反駁,默默吃飯。
對於這兩口子,薑繼農也挺好奇。
習慣使然,不打聽別人的事情。
也沒問什麽,吃完飯,便回房間繼續看書。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正在看書的薑繼農被響起的手機打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直接掛掉。
可電話另一頭的人,根本不死心。
“薑大夫,我爺爺真的是中毒了……”電話裡面傳來肖牧夕帶著哭腔的聲音,“我二叔不是個東西,在外面欠了帳, 想要把我爺爺弄死分遺產……”
“他之前不是都承認了?你不是都揍你二叔了麽?”薑繼農有些無語。
這妞兒也夠潑辣的,誰要是娶了,惹著了她,那小日子……
薑繼農也知道,肖牧夕不願意承認這事實,希望結果有反轉。
親情,誰都割舍不下。
老爺子一開始是中風,後面斷了治療,加上有人給肖玉龍出了主意,中樞神經如果遭到破壞,跟中風後遺症差不多……
薑繼農默默聽著,很少說話。
自己跟肖牧夕認識才不到24小時,關系並不親密。
耐心聽完肖牧夕的話,也不發表意見,掛斷了電話。
看著門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何豔,薑繼農皺起了眉頭。
他不喜歡跟何豔這樣的女人接觸。
何豔的豪放,薑繼農有些受不了。
“有事?”見何豔欲言又止,薑繼農問道。
“薑哥,您能不能幫我一個朋友瞧瞧?”何豔有些尷尬。“他就是在那方面有些不行。”
何豔的話,氣得薑繼農差點吐血。
“匯仁腎寶,他好你也好。”薑繼農直接丟出這樣一句話,讓何豔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薑哥,他現在不僅是腎不好,整個身體都有著毛病,在醫院檢查又檢查不出什麽。”何豔臉上帶著哀求,“他關系到我的飯碗……”
“沒空!”薑繼農不想跟那些混跡夜店的人打交道。
想也沒想,便拒絕了。
何豔嘴一時語塞,就這樣咬牙看著薑繼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