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這樣沒眼力的兒子。”薑繼農平靜地說道。
肖牧夕笑得快直不起腰。
費東臉色驟變,就要衝上去揍薑繼農,被旁邊兩名年紀較大的專家攔住了。
其他專家神色複雜,費東作為一名專家級醫生,跟一個小孩子置氣,確實讓人反感。
可薑繼農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目中無人,還給費東要當老子,哪怕是費東引起的。
一眾專家的臉上,浮現出同仇敵愾的表情。
郝副院長臉色更是難看。
醫院的醫生如此,把醫院整體素質都拉低了!
“小同志,你不是說很容易就能把他喚醒?現在警察同志等著他做筆錄,我們也需要知道他給另外一名病人下了什麽毒……”郝副院長轉移了話題。
“是啊,繼農,把他弄醒,我要找他算帳!”肖牧夕也回過神來。
薑繼農這是惹了眾怒。
薑繼農聽到肖牧夕的稱呼,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想著還有去找房子,搬家,也懶得隆
伸出拇指就按在了肖玉龍滿是脂肪的肥胖肚皮上的氣海穴上,輕輕揉按著,隨後以極快的手法在神闕、關元等穴位上或揉或捏。
“這裝模作樣的手段,堪稱影帝級啊!”費東現在恨不得把薑繼農扒皮抽筋方能消恨,想到在醫院,不得不壓抑著火氣。
以高分考入國內最頂級的醫學院,隨後學校保送到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就讀……
從來沒有人敢對他如此不尊重。
他瞧不上中醫,認為中醫都是騙子,尤其是薑繼農這樣年輕的騙子。
結果卻被這牙尖嘴利的小子再三侮辱。
副院長居然什麽話都不說。
如何不氣。
“費東,你先去忙吧。”郝副院長皺眉看著費東,平時太過縱容這位從美國回來的博士後了。
“他這人都沒弄醒呢,我非得看看!”費東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等著叫爸爸麽?”肖牧夕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句話,讓費東火氣再次湧上來。
薑繼農揉壓完了幾個穴位,肖玉龍還沒醒來。
不等旁邊看他極其不爽的費東說話,再次食指拇指並攏,重重地戳在肖玉龍的氣海穴上。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面響起,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床上平靜躺著的肖玉龍,臉上瞬間通紅,脖子上青筋冒出來,額頭上湧出黃豆粒大的汗珠,身體像煮熟的大蝦弓了起來,雙手捂著肚子,慘嚎著在床上打滾,最終“咚”地一聲滾下床。
幾名專家急忙上前把他抬上床,準備做各種檢查。
費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用了各種手段都無法讓人清醒過來,眼前這小子隨便戳幾下就能見效!
“人醒了,沒我什麽事兒了。”薑繼農平靜地對著郝副院長說道,“他體內的闌尾炎,才剛剛發病,現在治療,比較容易。”
說完便向外面走去。
肖牧夕也不理會還在慘叫的肖玉龍,跟著薑繼農出門。
“你真的是點他穴了?”肖牧夕一臉好奇地問薑繼農。
薑繼農看著這妞,聳聳肩,雙手無奈地攤開,“姐姐,能現實點不?要真有這種,我早發財了。武俠小說點穴,都是騙人的,真的!”
“那為什麽你一來,揉他穴位,再戳一下,人就醒了?我學醫的,闌尾炎根本不可能引起昏迷。
”肖牧夕很認真地告訴薑繼農,薑繼農在撒謊。 認識的時間不長,薑繼農讓她了解的越多,讓她感覺到越神秘。
按薑繼農的說法,從小沒上過學,說話卻不像沒上過學的人,對於網絡上的一些段子也了解。
即使真沒上過學,僅憑他的醫術,也不應該租住那樣的房子。
薑繼農收費雖然不貴,但也不便宜。
“讓他痛啊,昏迷,隻要刺激足夠,就能讓人清醒過來……”薑繼農並不想解釋。
事情有些太複雜,而且還是他引起的。
要不然,等一段時間,肖玉龍闌尾炎惡化發作就是了。
“真的有闌尾炎?”
“有,而且你二叔看起來身體壯,氣血不足,腎陽虧虛……”薑繼農說道。“綜合這些原因,就昏迷……”
肖牧夕更迷糊。
卻也理解薑繼農不說什麽原因引起,免得醫院的專家讓他解釋。
氣血不足這種說法,在西醫中,根本無法解釋。
“我爺爺……”肖牧夕一臉哀求。
“在醫院裡有什麽好擔心的?”不想跟這女人再有過多的聯系,薑繼農得回去找房子搬家。
“嗡~嗡~”
肖牧夕的電話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電話號碼,向著旁邊走去。
薑繼農給門口守著的警察說了肖玉龍已經醒了,警察也隻能讓他保持電話暢通,隨時配合調查啥的放他回去。
“小同志,麻煩你等等!”剛走兩步,郝副院長就叫住了薑繼農。
“你們不去治療病人,救死扶傷,找我幹什麽?”薑繼農現在就像隻刺蝟。
對郝副院長,確實有些好感,卻依然抵製。
郝副院長哪怕知道中醫理論,也絕不會用來治病救人。
“這是我的名片,有空一起喝茶,帶你認識幾位中醫聖手,如何?”郝副院長本來想要詳細詢問關於肖玉龍病情的事,看薑繼農這態度,最終作罷,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
薑繼農接過名片,看都沒看揣在兜裡,“我這沒有名片。”
“沒事,你撥我電話號碼,通了我存下。”郝副院長臉上的不悅一閃而過,笑著說道。
“沒帶手機。”薑繼農雙手一攤。
也不願意說電話號碼。
氣得郝副院長心髒病都要爆發了。
“站住!難道你就這樣走了?”費東出現了,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
郝副院長拉著他,卻被他一把甩開,“還沒檢查出結果,你就要走?”
“不然呢?”薑繼農看著他,一臉欠揍的笑容,“難道等著你叫爸爸?”
“你!”費東當即要衝上去揍薑繼農,被郝副院長抱住了。
“我真不需要你這麽不懂事的兒子,以後我找個媳婦兒自己生,要是你這樣的,我一腳踹死他。”薑繼農這兩天有些火大,“另外,肖玉龍確實不是闌尾炎引起的,但是你們能檢查出來的,估計也就這玩意兒。好好研究一下他的闌尾附近,也許會有驚喜……”
說完便揚長而去。
氣得費東暴跳如雷。
“費東,作為醫院年輕骨乾的一面旗幟,跟一個小孩子鬥氣,要是傳出去,會給醫院帶來什麽負面影響?”郝副院長見費東這模樣,生氣都說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副院長,他可是一直針對我們!”費東火更大,“難道就讓人打上門,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
“行了,作為一名醫生,特別要手術的主刀醫生,心態如果不能平和,怎麽做手術?你先休息幾天吧。”郝副院長滿臉失望。
費東是醫院裡年輕骨乾,代表著醫院的臉面,技術精湛,卻是這樣的德性。
“休息就休息!不過我得等肖玉龍的檢查結果出來再說。”費東臉上的陰雲並未消散,轉身回了病房。
郝副院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好一陣,才歎了口氣。
琢磨著薑繼農說的闌尾附近的情況,難道有什麽是他們沒有檢查出來的?
薑繼農還未走出住院部大樓,肖牧夕就急衝衝地追了上來,一把抓住薑繼農的手臂。
“姐姐,又怎了?”薑繼農無奈地看著肖牧夕,這女人陰魂不善啊!
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自己剛琢磨需要一個女朋友,她就上趕著了?
不行,這樣的女人,消受不了。
薑繼農一時間有些走神。
“昨晚幫你救何豔,我車被盜了。現在警察找到車子,出車禍了,你得陪我去……”肖牧夕的話帶著理說應當的語氣。
薑繼農看了她良久,見她一臉堅定,無法拒絕。
如果昨晚不是很危急,肖牧夕不會丟車。
“我二叔真的是闌尾炎?”打車去派出所的路上,肖牧夕再次問肖玉龍的病情。
薑繼農扭頭盯了她一眼,知道這女人不知道答案不會罷休,最終說了,“疑似癌症,初期。”
肖牧夕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說,闌尾炎不可能引起昏迷。你幹嘛不告訴他們?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告訴他們幹什麽?他們各種監測報告一大堆,都沒檢查出來,我隻憑借把脈,就說癌症,有人會信?”薑繼農無奈地看著這女人。
癌症,屬於人類目前最難治療的病症之一。
很多癌症被發現,都是由於其他地方的檢查附帶發現。
早起發現癌症病變,對於癌症的治療還是有著很大好處的。
“盲腸癌?”肖牧夕好奇地問道,“所以你才說是闌尾炎,他們檢查闌尾,對於盲腸組織的檢查就會細心一些……”
她的推斷,很符合邏輯。
“姐姐,那可是你二叔!”薑繼農覺得,這女人有些聰明過頭了。“還有,你是臨床醫學的實習醫生!”
“死了正好!留著也是個禍害。而且,我辭職了,是待業青年,不是實習醫生。”肖牧夕一臉自豪地說道,“可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們,我二叔體內有癌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