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著安格斯命運的三巨頭面色不善的坐在木桌邊上,他們的部下被村莊的長老招待在另一邊用餐,可是這三股勢力的士兵們雖然喝著酒吃著食物,但是他們的目光卻惡狠狠的盯著其他人,這讓這間酋長大廳充滿了緊張的氣氛,似乎是一根緊繃的弓弦,尤其是格蘭奇部落的飛斧戰士們他們惡狠狠的撕扯著手中的火腿,就好像是在撕咬阿爾文首領般,畢竟他們的同伴被阿爾文首領斬下了手臂,此時還生死未卜。 大廳的火光中,伊諾克首領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看著大廳中的氣氛感到有些不安,可是為了共同大計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緩和一下這種氣氛,於是輕聲的咳嗽了一聲。
“嘿,我說藍斯首領您的海上貿易真是越來越繁榮了,聽說你的武士們已經能夠貼近科斯林人的腹地了,怎麽樣有沒有帶回幾個黑發的科斯林小娘們呀,聽說她們的皮肉可是非常的細嫩。”老伊諾克首領甚至男人們的共同話題,於是很自然的引導向了女人們,果然聽道這裡男人們的眼中都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恩,小子們確實爭氣,不過最近科斯林人好像是處於戰備狀態,所以我們只是正常交換貿易,並沒有進行海盜行為。”藍斯首領將手中的蜂蜜酒灌入口中,他對其他的首領說道,作為對外貿易的同時也常常能夠帶來其他民族的情報,這是他自認為優勢的地方。
“哦,科斯林人要打仗了?”老伊諾克首領側耳傾聽起來,戰爭從來是獲取利益最好的方式,如果科斯林人因為打仗而戰備緊缺,那麽糧食無疑是最重要的東西。
“額,也沒什麽,那些科斯林人的城邦之間經常打仗的。”藍斯首領連忙收住話頭,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競爭對手得到太多的情報。
“呵呵,老家夥我對其他事情都不感興趣,你說的北極王座是怎麽回事,聽說北極王那個家夥終於歸天了,這是真的嗎?”阿爾文首領將自己的雙腳架在桌子上,一副毫無敬意和禮貌的樣子,他之所以不遠千裡來到這裡,不過是為了探聽北極王座的事情的,至於科斯林人還是什麽離他太遙遠了。
“是真的,皇家守衛們已經放棄了號角堡,那些家夥在安格斯到處散布消息,所有人都知道新的北極之王會產生呢。”老伊諾克首領的眼中露出了一絲貪婪的神色,只是讓他不滿的是其他的兩人也露出了和他同樣的神色,這就像是狼群中爭奪頭狼的時候,最強壯的三頭狼已經把野心表露無遺,於是他立即收攝心神,此時可不能把禍水引到自己頭上。
“新的北極之王不就會在這個房間中產生嗎?”阿爾文首領嘻嘻一笑,竟然將自己的想法輕易的講出來,這讓老伊諾克首領大吃一驚。
“哼,你想做什麽?”藍斯首領警覺的將手放在了腰間,那裡掛著一柄劍,他對這個危險的家夥充滿了警惕。
“等等,你們沒明白,北極之主在死之前已經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別人了,所以就算我們在這裡自相殘殺也是毫無用處的。”老伊諾克首領急忙說道。
“什麽,是誰?”其他兩位首領驚訝的問道,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情況倒是緩和了下來。
“是一個叫凌的外族人。”老伊諾克首領的領地是盛產吟遊詩人的地方,所以對於整個安格斯的情報他幾乎是無所不知。
“凌?從未聽說過,大概是那個鄉下的小首領吧。”藍斯首領輕蔑的說道,在安格斯有數百部落,大大小小有名點的他都知道,
但是從未聽說過叫凌的。 “我也是剛剛聽說,不過吟遊詩人們對他非常推崇,據說他是第二個揮動屠戮者的人。”老伊諾克首領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向其他兩位首領講述道。
“屠戮者?不可能。”藍斯首領的瞳孔猛的放大,他驚訝的叫出聲,身體不知覺的僵硬起來。
“沒錯,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據說號角堡的毀滅也是與這個人有關系。”老伊諾克首領看了看舉止失常的藍斯首領,他很明白藍斯的感受,因為藍斯首領的一族興衰是與屠戮者這件戰錘息息相關的。
“可惡的屠戮者。”藍斯首領的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這是刻骨銘心的恨意,是來自久遠時代家族的血海深仇,這種恨意使得在他周圍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真有趣。”年輕的阿爾文首領看了一眼藍斯和老奸巨猾的伊諾克首領,他的表情值得玩味,那是一種帶著興奮的神色,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似渴望鮮血的野獸。
“伊諾克首領你的意思是必須讓這個叫凌的人消失嗎?”藍斯首領過來片刻回過神來,他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於是恢復了自己一貫的冷漠,他很清楚伊諾克首領將這些講給自己聽,就是為了激起他同仇敵愾,雖然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但是他卻無法躲避,因為這涉及祖先的榮耀和家族的仇恨。
“沒錯,不愧是藍斯首領,我就是這個意思,只有這個外鄉人倒下了,北極之主的競爭才能夠被世人所承認,否則無論我們是如何廝殺也是無意義的。”
“好吧,我同意在乾掉這個叫凌的人之前保持和平,那麽你呢卡西爾達的阿爾文首領?”藍斯首領轉過頭看向阿爾文首領,目光中充滿了挑釁。
“我沒意見呀,只要能夠戰鬥跟誰都無所謂。”年輕的阿爾文首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無所謂的聳聳肩膀。
“恩。”藍斯首領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他滿以為自己用挑釁的口吻,會使得這個阿爾文首領衝動拒絕,這樣自己就可以和老伊諾克一起對付他,不過沒想到阿爾文會同意結盟,如此看來能夠統治西北領地的這個年輕人,並不像他表面看起來的那樣衝動。
“好,為我們的結盟應該好好喝一杯。”老伊諾克首領高興的站起身,舉起杯子中的蜂蜜酒向兩人說道,可是阿爾文首領卻沒有動。
“別誤會了,我可沒打算加入你們的同盟。”阿爾文首領的臉上依然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將杯中的蜂蜜酒倒在地上,然後站起身向外走去,邊走邊說道,“其實所謂的同盟不過是騙人的鬼話,我們都很清楚在收拾完那個叫凌的家夥後,彼此就是敵人了,既然這樣何必用結盟這種遮羞布來揮舞呢。”
“唔,可惡的家夥。”老伊諾克首領被他的一席話,弄得尷尬不已,雖然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但是在此時說出來未免也太有些不合適了吧。
阿爾文首領不待宴會結束,便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了村莊,他們騎著馬穿過小路向自己的領地返回,路上一名身材強壯皮膚黝黑的北風戰士靠近阿爾文首領。
“首領,您又何必非要激怒那個老家夥呢,就算是結盟我們也可以隨時反悔的。”那名皮膚黝黑的北風戰士,有些不解的對自己的首領說道。
“嘿,我就是看不慣那些假惺惺的家夥們,明明是敵人卻要裝出一副朋友的樣子,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我的酒中下毒呢。”阿爾文首領不屑的說道。
“首領您這脾氣可真是。”北風戰士無奈的搖搖頭,可就在他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他突然吸了吸鼻子,似乎在空氣中他嗅到了什麽不同尋常的東西。
“唔,怎麽了?”阿爾文首領的眉頭皺起了,他很清楚自己手下這不同尋常的表情, 於是勒緊馬韁繩停了下來。
“是火的氣味。”北風戰士扭過頭向阿爾文首領說道。
“哦,看來是有客人在等著我們呢,嘿嘿。”阿爾文首領笑了起來,那年輕的面容笑意非常的濃。
夜幕降臨了下來,伊諾克首領的眼中露出了時而陰險時而猶豫的神色,這讓藍斯首領很是在意,他不知道這個老奸巨猾的家夥在打什麽注意,他倒是不擔心自己會出什麽意外,畢竟藍斯首領的背後是整個家族的支撐,如果自己遭受什麽意外,那麽亨特斯頓部落沿著河流的領地將陷入戰火。
“灰律律~~~。”在村莊外忽然傳來一聲戰馬的嘶鳴聲,似乎有一匹戰馬從外面信步而來,把守的村莊哨兵仔細的用火把打量了一下外面,只見一匹沒有騎士的馬從小路緩緩而來。
“怎麽回事,這是誰的馬?難道遇上強盜了?”村莊中的人們紛紛好奇的張望,他們看著這匹走進村莊的馬,馬的一側掛著兩口大皮囊。
“嗚,這是血。”一名靠近馬的村民忽然看見皮囊外滲出血液,他大吃一驚的退後了幾步,看著戰馬的後面就好像是藏著一頭惡魔般。
“是人頭,全是人頭。”哨兵打開皮囊幾乎嘔吐起來,他大聲的嚷嚷了幾聲,便趴在地上大嘔不已。
“讓我看看,該死的。”伊諾克首領失魂落魄的擠過人群,當他看見皮囊中滾下的人頭的時候,幾乎癱坐在地上,那是他派去伏擊阿爾文首領的弓箭手,其實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阿爾文首領活下去,可是此時的情景讓他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