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武士是誕生於苦寒之地的戰士,他們對待敵人殘忍凶暴,並且有著令人發指的嗜好,這種嗜好在其他的維京人中都是感到不寒而栗的。 阿爾文首領拿著一塊白色的東西,不停的用小刀打磨著,摸樣專注而認真,營地中的篝火熊熊燃燒著,照在他的面上使得他看上去如同黑暗中的惡魔,尤其是他滿足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首領找到滿意的頭蓋骨了嗎?”一旁的北風武士看著阿爾文首領,好奇的向他問道,沒想到阿爾文首領手中拿著的竟然是一塊人的頭蓋骨。
“唔,這個可以做成次一點的酒杯。”阿爾文首領搖搖頭貌似對這塊頭蓋骨不太滿意,他還記得這是伏擊自己的弓箭隊隊長的頭顱,不可否認這名弓箭隊長非常勇敢盡職,所以他才有興趣親手剝下這塊頭蓋骨,他很滿足在剝掉頭蓋骨時候人類的慘叫聲。
“我看挺不錯的,比我的強多了,那小子在我剝的時候竟然尿褲子了,弄得我現在一喝酒就能夠感受到一股尿騷味道。”
“哈哈,沒錯只有真正的英雄的頭蓋骨才值得擁有。”阿爾文首領微笑起來,那摸樣就好像是一個尋找好玩玩具的小孩子,可是他的玩具如此令人膽寒。
“您下一個目標是誰呀,難道是那個老伊諾克?”阿爾文首領的屬下好奇的問道,其實也是那個不開眼的老家夥竟然敢襲擊他們,這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個老家夥我才不放在心上。”阿爾文首領滿不在乎的說道,這種伏擊在他看來如同小孩子的遊戲,看來中部的維京貴族們已經墮落了,他們如果生在西北部可以肯定活不過一個星期,這也堅定了阿爾文首領吞並這些領地的打算。
“那我們什麽都不做嗎?”
“不,我很好奇那個被北極之主選中的人,他的頭蓋骨是什麽樣子的。”阿爾文首領咧開嘴笑著,將那枚被打磨好的頭蓋骨放在了自己的腰間皮囊中。
“好啊,在乾掉他之前,讓他讓出北極之主的位子給您。”其他的北風武士們紛紛吵鬧起來,那摸樣就像是在荒原中的野狼在嚎叫。
在他們的頭頂上那輪明月似乎也被他們的嚎叫嚇到了,連忙用雲彩遮蓋住自己的面龐,就在這同一片夜空下,凌站在村莊的圍牆上望著外面那漆黑的森林,他將手放在了腰間的一柄戰錘上,這是一柄普通的戰錘,但是好在做工精良小巧,足夠自己揮舞使用的了,用慣了屠戮者這種鈍器,猛的換成別的武器還有些覺得不習慣,比較來比較去好是覺得這種戰錘適合自己,戰錘的一端是結實的橡木柄,上面雕刻著一條海蛇的形狀,上面海蛇的鱗片紋可以增加手的摩擦度,戰錘的頂端一端是錘狀,另一端是尖銳的釘狀,如果敵人的頭盔堅硬可以用釘刺入。
“還沒有休息凌大人?”從凌的身後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羸弱的聲音就如同本人一般,瘦弱的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木梯處。
“噢是你呀約澤夫?”凌扭過頭看見約澤夫正慢慢向自己走來,在火光中約澤夫的面龐更加蒼白,凌已經請求村中長老將約澤夫釋放為自由人,按說他可以去任何地方,不過從小在村莊中長大的他沒有可以去的地方,於是選擇在村莊中生活,因此長老還給他劃分了一塊土地。
“凌大人,您在做什麽?”約澤夫好奇的靠過來,向凌詢問道。
“我在想什麽時候敵人會進攻,從何處進攻。”凌用手扶著木牆,這一圈木牆看上去堅固,
但是凌知道在真正的攻堅戰中根本不堪攻城器一擊,不過維京人都是喜歡野戰的戰士,攻城之類反而不擅長。 “只要這樣想想就可以了嗎?不是應該親自參加了才知道嗎?”約澤夫不解的問道,在他看來想象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這怎麽可能呢。
“哦,呵呵也是呀。”凌笑了笑,他怎麽給約澤夫解釋什麽叫戰術戰略規劃呢,兵法這種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解釋清楚的,想到這裡凌轉移話題道。“現在在村子裡生活怎麽樣了?”
“唔,挺好的。”約澤夫支支吾吾的說著,其實從奴隸一下子轉變為自由民除了本身的不習慣外,還有村民們的歧視,這也是沒辦法的,原本還是個任何人都可以指使的奴隸,卻突然變成了平起平坐座的人,這是誰也一下子無法接受的。
“慢慢就好了,你看我剛來的時候大家也是不太喜歡我的。”凌拍拍約澤夫的肩膀,笑著寬慰他說道。
“是,是呀。”約澤夫口中沒有說什麽,但是心中卻想你是大英雄,村莊裡的人們當然會喜歡你了,還有卡特琳娜小姐也是,看你的眼神格外不同。約澤夫想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心中一痛,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口為何會這樣痛苦,這種痛每當看見卡特琳娜與凌在一起的時候都會增長,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凌與約澤夫的對話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因為達尼爾也走了上來,他是帶著長老的口訊前來告知凌的,長老似乎得到了什麽對村莊不利的情報,所以急切的想要同凌商議。
“好我馬上去。”凌知道事態一定是非常緊急,否則長老不會讓達尼爾親自前來的,於是連忙走下圍牆向酋長大廳大步流星的走去。
“喂,約澤夫,凌幫你取得自由之身你應該在心中感到感激,而不是糾纏著他,你明白嗎?”達尼爾並沒有跟著凌馬上一起去,他轉過臉看著畏畏縮縮的約澤夫,高大的身影幾乎將約澤夫遮蓋在整個陰影之中的。
“唔,我,我只是。”約澤夫瘦弱的身體在達尼爾的身型下瑟瑟發抖,他咽了咽口水,雙眼無神的看著頭頂可怕的達尼爾。
“夠了,你這卑賤的家夥,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可是很清楚你的腦袋裡對卡特琳娜打的什麽主意,下次如果你敢再躲在我家附近偷窺卡特琳娜,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明白嗎?”達尼爾可不管他,猙獰的面容貼近約澤夫蒼白的臉孔,將蒲扇般巴掌狠狠的擊在約澤夫的後腦杓上,將這個瘦弱的男人打的踉踉蹌蹌的,然後帶著看見肮髒東西的神情離開。
“咳咳,可惡的家夥。”約澤夫趴在地上,他的鼻孔中流出兩道鮮血,達尼爾的力道太大了,使得他的腦子嗡嗡作響,約澤夫用自己肮髒黑的發膩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鼻子,扶著牆壁站了起來,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你們知道什麽,不過是一直認為我是奴隸,難道我天生就是奴隸嗎?只有凌是我的朋友,他才會照顧我。可是卡特琳娜小姐真是太可愛了,我怎麽能忘掉她,如果我對凌說我喜歡卡特琳娜小姐,那麽他會將卡特琳娜小姐讓給我的吧,我在這世界上只希望得到卡特琳娜小姐,別的什麽都不要~~~。”
約澤夫的身影消失在火炬照亮之外的角落中,他喃喃自語的聲音如同蚊蠅般細微,可是卻持續不斷。
“什麽?長老您是說現在周圍的部落都與我們為敵了?”凌詫異的聽過長老的情報,心頭是大為吃驚,雖然他預料到自己面臨的情況會很糟糕, 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麽糟,難道他們一點都不顧及北極之主的權威嗎?
凌這一點倒是不了解維京人,在維京人心中隻承認強者,甚至他們在祭祀諸神的時候也是為了滿足某種願望,如果這位神靈不能在祭祀後滿足他們,那麽他們會立即踢掉祭台,痛快的責罵這位神靈的不慷慨,也就是說維京人就是這樣率直的民族,現在他們似乎認定在三大部落的面前凌是死定了,因此決定在三大部落以此為借口發動攻擊前,搶先進攻洛曼村。
“哎,沒錯。”長老歎了一口氣,他的眉頭皺紋深深的陷進去,一副愁苦的摸樣。
“哈,其實想來這對他們來說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凌冷靜下來後,倒是站在了敵人的立場上說道,也是與其被人假道伐虢,不如自己解決矛盾根源,說不定還能夠獲得封賞呢。
“我們怎麽辦?”長老抬起頭,看向凌問道,凌這麽快冷靜下來後倒是出乎長老意料之外,要知道自己這把年紀聽見這個消息都會有些六神無主,而凌這年輕人卻心性很穩。
“準備打吧,只有展現了我們的力量,其他人才會正視我們的實力。”凌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堅定的對長老說道。
“恩,那好。”長老聽了長籲了一口氣,雖然他已經年老,但是別忘了他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名英武的維京武士,該作戰的時候維京人是不會拒絕的,否則就像是拒絕一場盛宴,只是他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從酋長大廳木門縫隙中露出的村民房屋,房屋中的燭光中孩童和婦孺的笑聲和哭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