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疾行中的李葬總是感覺陣陣的不安,仿佛會有什麽大事發生一般。
“咦,葬大哥,你看月亮變紅了耶!”
虛竹蹦蹦跳跳的跟在李葬與阮以蝶的身後,時不時的從口中吐出一個透明泡泡把玩兒著,突然他的一聲輕呼引起了李葬與阮以蝶的注意。
李葬順著虛竹的手指朝著天空望去,只見剛才還是晶瑩純淨的月亮仿佛被什麽髒東西汙染了一般,從內到外透露出一絲絲血色之氣。
霎時間,李葬心中的不安更甚。
“走,快走,我們必須找到我二叔,我想現在只有他才能解決我們心中的疑惑。”
一刻鍾後,月亮已經有大半都變成了血紅之色,李葬三人也趕到了祁連山,武紫陌所在的位置就在祁連山與其相連的蠻曄山交界處的一處山谷中。
“明俊大哥,有人來了。”
阮以蝶手裡把玩兒一隻綠色蝴蝶,在黑暗中還隱藏著許許多多類似的蝴蝶,為阮以蝶充當著探查的作用。
“恩,我也感覺到了。”
李葬與阮以蝶虛竹悄悄地躲到一參天大樹身後,一大隊蠻族士兵便出現在了李葬面前的山腳下。
李葬凝神望去,發現這隊蠻族士兵與之前所謂的巡邏小隊明顯的不同。
領頭是一個中年人,大約有四十歲左右,有著先天六重天的境界,在中年人的身後則跟著一位身著白色巫師袍的巫師學徒,因為缺乏對巫師的了解,李葬並不能判斷出那巫師學徒的境界。
在二人的身後則五六十名士兵,實力都在後天九重與後天巔峰徘徊。
“銘巫師,恭喜你突破成為八級白巫師學徒。”
領頭的中年男子很明顯對於身後的白袍人很是恭敬,口語中充滿了恭維。
“哪裡,哪裡,僅僅是突破到了八級而已,我還是一個小小的巫師學徒,巫師的稱號我可不敢承受。”
白袍巫師雖然嘴上說著不敢,但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表明了中年男子對於他的恭維還是很受用的。
“呵呵,銘巫師謙虛了,族老可是說了,不管是黑袍巫師還是白袍巫師都是巫師,黑袍巫師僅僅是比白袍巫師用的時間就一些,走的更遠一點罷了。”
中年男子發出一聲輕笑,在提到族老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崇敬之色。
“是啊,族老說的是。不過,拓跋莨兄弟就別謙虛了,我觀看你的先天內力,距離先天七重天也不遠了吧。”
黑袍巫師點了點頭,話音一轉對於中年男子的誇讚報之以李。
“哈哈,不遠了,不僅境界快要突破了,等我這次立功回族,看拓跋若雲那個小娘皮還有什麽好說的,族中可是傳來消息,那小娘皮任務失敗,在任務目標手中還吃了個暗虧,最後還是族老遠距離發動巫術才救了她的小命。
想一想就開心,那小娘皮仗著族老對她的寵愛,整天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這次她執行任務失敗,而我卻大獲成功,族裡明眼人都知道該站在誰這邊了。”
中年男子眼角眯成一條縫,嘴角微微翹起。
“那蒙銘就再次提前恭喜拓跋莨兄弟了。”
蠻族小隊漸漸的走遠,到了後面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
因為害怕被那神秘莫測的八級巫師發現,李葬並不敢靠的太近。
待蠻族小隊走遠,李葬三人才從樹林後走了出來。
“明俊大哥,怎麽辦?”
阮以蝶一臉擔憂的望向蠻族小隊的前行方向,
那裡正是紫陌大將軍所隱藏的位置。 “暫時我也想不到什麽辦法,為今之計我們只能跟上去隨機應變了。”
不一會兒,李葬三人便跟隨著蠻族小隊來到了一處山谷--太寇谷。
太寇谷位於祁連山與蠻曄山交界處,兩座山都高達千丈,常年被山霧籠罩著,是鎮西城邊緣地帶最大的山谷之一。
此時在一顆顆參天大樹包圍著的一處空地,一身著墨色盔甲的中年男子眉頭緊皺,仰頭望著那猩紅的天空,臉上充滿了憂色。
“紅月現世,靈氣複蘇;潛龍出江,鸞鳳歸來。
鈅姐姐,當初你留下這則預言便離去了,紫陌遵從你的遺命,找到了那江家祖孫二人。並在江軍師江明的幫助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建功立業,而今已十八年。
如今血月已經現世,你何時方能歸來?”
武紫陌背著手發出一聲感歎,半月前他還在軍中指點江山,與那江軍師商量著攻打蠻族的哪處據點,半月後軍中兄弟死傷無數,江軍師生死未知,就連他也淪為了喪家之犬,被人趕至祁連山,躲在了這偏僻的太寇谷深處。
太寇谷自古以來便擁有著各種傳說,先天之上的妖獸數不勝數,這半個月來,武紫陌率領著一小隊人馬龜縮在附近幾百丈之內,不敢隨意走動,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了不能招惹的存在。
武紫陌本應與軍中將士戰死沙場,精忠報國。
但他不能死,因為他背負著眾人,所以他只能苟且偷生,忍辱負重。
為了心中那個重大的責任,他拋棄了千萬弟兄,獨自帶著一小隊人馬逃了出來。
“小葬,快點來啊,再不快點,就真的遲了。”
武紫陌暗暗祈禱,在望向空地昏迷的青年時,臉上閃過了一絲複雜之色。
昏迷的青年名叫江樂,江家唯一存活下來的二人之一。當然武紫陌並不知道,江明已經離世。
“孩子,對不起了,如果時間到了,葬兒還趕不到的話,我們只能一起守著那個秘密與九泉團聚了。”
“將軍,大事不妙,在二十裡外的山谷外,發現了蠻族小隊的蹤跡,領軍人疑是拓跋莨與蒙銘。”
一個身著滿是血跡的盔甲的士兵從一旁的樹林中顯現,臉上閃過死死慌亂但還是一字一句的向武紫陌交代的清清楚楚。
“來了嗎?”
武紫陌喃喃自語,眼角閃過一絲堅決。
“傳我命令,血月月滿之時,我軍背水一戰,至死方休。”
太寇谷外,拓跋莨不停的揮舞著一把赤色長戟。
“銘巫師,想不到那武紫陌也有丟兵棄甲的一天,今天我就要痛打落水狗,以報往日之仇。”
“拓跋兄不可大意,今天我們不打仗,我們要做是,等那紅月滿時,來個甕中捉鱉。”
身著白袍的蒙銘輕輕的搖了搖頭,仿佛勝利已在眼前,他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