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為什麽呀?”張涼聽他這樣說,非常有興趣聽一下。
張白騎繼續說:“以前吧,我們都是被逼作亂,四處流浪,整天就為了吃飽肚子禍害百姓。跟了主公你以後,我才明白了,一個人不能總是為了自己享受,也要想著為鄉裡的百姓能做什麽,這樣活著才有意義。”
“想不到你還挺能自己想事情!”張涼笑了笑,接著卻突然嚴肅道,“今天找你呢,是想要提醒你。。。”
張涼的話還沒說完,張白騎就明白了:“主公,我知道你要說的,關於張燕的事情對吧。”
“正是這個事情!”張涼嚴肅道,“我知道你是一個一諾千金的好漢,同時又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張燕對你有恩,如果你要是覺得難以面對他,我可以派別人來頂替你。”
張涼這次來沒有預料到會碰到張燕,否則絕對不會帶著張白騎的,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是沒有辦的,只能提前說好。
張白騎沉默了幾秒鍾,突然抬頭大笑:“哈哈哈,張燕對我是有恩情,但是這些年來,我在黑山軍中南征北戰,流血受傷,也算報答他了。就算張燕在這裡,我也能當著他的面說我不欠他的。”
“嗯,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相信你。”張涼也只能這麽辦,誰讓管亥被俘虜了呢。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第二天還要大戰,各自回營休息去了。
城內,府衙大廳內,荀諶手中拿著張涼的書信,下手坐著張燕。
張燕是剛剛被叫來的,看到荀諶手中的書信明白了個七八分,問到:“荀太守,這個是不是張涼寫來的。”
“正是!”荀諶也沒打算隱瞞,“張涼要我放了管亥,他願意出十萬金銀,或者其他條件,看來傳言沒錯,張涼真是一個愛惜部下的諸侯。”
這可不是張燕想要聽到的,他十幾萬的黑山軍,被張涼左搞右搞,最後一個不剩了,此仇不共戴天呀。
張燕謹慎地問:“太守你應該不會把管亥放回去吧?”
心中卻說,如果你同意把人放了,那你就是一個傻瓜。
荀諶顯然不是傻瓜:“我當然不會同意放了管亥,我之前就說過了,要用管亥做點文章,希望能夠拖延一下張涼的進攻。”
“如何做文章呢?”張燕沒想明白。
荀諶搖搖頭,暫時他也沒有想清楚要怎麽操作。
荀諶收起張涼的書信,接著道:“今次找燕帥來,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如果我們沒有將管亥放回去,明日必定是一場血戰。這城牆上下,還需要燕帥你來多多出力。”
“張燕一定盡力而為!”張燕逃難到渤海郡,剛好得知荀諶需要武將助戰,兩人一拍即合。如今張燕又張燕打擊張涼報仇,自然會更加賣力。
夜已深,雙方都安靜了,黎明前的寂靜,似乎預示著即將有一場大爆發的戰鬥。
第二天,張涼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聽取了送信使者的報告,荀諶不同意放人。
“哼,果然不出所料!”張涼非常氣憤,“可恨的是,荀諶居然就讓人給我帶口信,連信都不回,欺人太甚。”
其實,這是荀諶故意的,希望以此來激怒張涼,看來,他的計策又成功了一小步。
張涼在營帳踱步,來回兩趟,立即就下令:“傳我軍令,立刻開飯,吃完攻城!”
命令很快被傳達下去,全軍轉動起來。
當太陽升起的那一刻,進攻的號角也已經吹響了。
“殺!”
第一步,十數輛投石車開始發揮他們的遠程打擊能力,一塊一塊塗抹了火油的巨石被點燃,然後被投射到南皮城內。
“轟轟轟”
一聲又一聲,天火流星石,不僅可以砸死人,還能引發火災。
不過荀諶不是泛泛之輩,早已經研究過了。因此也早一步將一些容易引火的雜物都清理乾淨了。
雖然被投石砸死了一些人,但是大火卻兵沒有燒起來。
投石車持續發揮著威力,接下來各部又派出了填坑隊伍,這是專業用來填護城河的。
原本是沒有這個兵種的,但是張涼覺得讓自己精銳大戰士去操作沙土,感覺浪費力氣。因此就組織了一些預備兵源來完成這個任務。
推著獨輪小車,配上一些舉盾牌的,迅速地將一大堆一大堆泥土運送到寬大的護城河裡面。
城樓上弓箭兵也不停地放箭,偶爾也會造成填坑對員的傷亡。應對這些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派遣自己的長弓兵反擊。
城上居高臨下,本來是有優勢的, 但是長弓兵等級有優勢,反擊力度更大。
“嗖嗖嗖”
一排箭射了上去,掉下幾具倒霉者的屍體。
壓製對方的攻擊後,就開始迅速填坑。
如今填坑專業化了,速度比以前快了許多,來數次之後,就已經完成了十幾個寬度約是五六米的平地。
“衝!”
護城河已經阻擋不住了,大軍開始衝鋒,井欄車架,還有幾十上百的雲梯。
對方城樓上人也不少,荀諶招募了數萬的普通百姓協助守城。這麽大的城,各種守城器械也不少,滾油,金汁,落石,什麽都有。
一通亂砸,進攻士卒也是損傷慘重。
攻城戰,從來就是慘烈無比的,對攻守雙方都一樣。
戰鬥就這樣僵持,互有傷亡,城下屍體不斷增多。剛開始守軍憑借著一股盲目的自信,和幽州軍殺得旗鼓相當。
但是時間一久,雙方士卒的素質就體現出來了。
渤海郡也經常遭遇黃巾山賊的騷擾,時常有發生戰鬥,守軍也不是剛剛放下鋤頭的農民。
但是以前碰到的那些山賊,攻擊力可不能喝幽州軍比呀。幽州軍,在張涼合理的分配下,都在高統禦的絕世神將手下訓練。
而且一直都是南征北戰,大部分人都是百戰精兵,什麽陣仗沒見過,這種攻城戰也不在話下。
隨著時間持續,守軍體力也開始下降,死傷人數逐漸增多,這樣他們就快要支持不住了,數個城牆的缺口,都出現了瀕臨被突破的跡象。
荀諶這下知道厲害了,心急如焚,吩咐手下:“去把管亥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