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盯著黑色彈窗，正要輸入，忽然心神恍惚，整個人又莫名其妙的進入那個陌生空間內。

　　一個空書架，四面牆壁。牆壁邊緣隱隱有奇怪的符號流動。

　　和上次不同的是，牆壁上多出了一幅畫，畫著一個人形，盤腿而坐，體內密密麻麻的都是線頭，如同迷宮。

　　忽然間，一個老太婆的蒼老聲音從屋頂傳來:“你好啊，小朋友。歡迎來到道則空間。”

　　季默環顧四周，愕然問:“你是那個黑色彈窗?你在哪裡?”

　　對面音色沙啞:“是我。你是看不到我的，不用白費力氣了。我們的時間很有限，這就開始吧。”

　　季默皺眉:“幹什麽?”

　　對面低咳著:“打坐。”

　　季默愣了愣:“我又不是和尚道士，為什麽要打坐?這裡是什麽地方?你究竟是誰?”

　　“與其關心我是誰，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對面歎了口氣，語氣有些憐憫，“因為很快，你那個時代即將迎來天地巨變。”

　　她接著問:“你知不知道明月號遊輪事故，究竟為什麽會死那麽多人?而且是無人生還?”

　　季默微微皺眉:“難道不是因為天災?新聞報道說是強對流天氣什麽的。”

　　對面饒有興趣的說:“在我這個時代，也就是你現在的40年後，天災還有另一層意思，那是種很恐怖的生物等級。”

　　“至於強對流天氣，雷暴和颶風……不過是一種力量的展示罷了。你看到一片樹葉落地，就一定能推斷出是風吹下來的，還是蟲子咬落的呢?”

　　季默忍不住笑了:“生物等級?你是說海怪什麽的嗎?所以說你是生活在玄幻大陸上嗎?可能我們不是一個位面吧。”

　　對面也笑道:“我可沒說一定是海怪。不過，我們當然是一個位面。我就在40年之後的金陵舊址，龍眠大道。不然怎麽會選中你?”

　　“當然，你那個時代覺得玄幻，也很正常。就像1000年前的人覺得電腦很玄幻一樣。說起來，我現在就在用你那個時代的電腦，還是我從墓穴裡挖出來的老古董，用符文改裝了一番，才勉強能用呢。或許，就是你手中的那個電腦也說不定。”

　　“符文?是那種拿著桃木劍，粘著黃紙的道士用的東西嗎?”季默笑了笑，“裝神弄鬼的神漢巫婆見得多了，我不信。”

　　對面語氣認真:“他們裝神弄鬼隻是無奈，因為空有符篆，沒有靈氣催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裝神弄鬼怎麽混?不過不要緊，你們那個時代已經迎來靈氣複蘇，很快，你將見識到真家夥了。”

　　“靈氣複蘇?”季默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最近兩年，確實有種傳聞，有富豪買了靈玉啦，道士布施靈水啦……

　　不過季默壓根不信。關鍵是那玩意兒還很貴，季默即使信了，也買不起。

　　“不錯。這兩天你有沒有覺得空氣變清變冷了一些?”對面忽然問。

　　季默愕然:“難道不是因為入秋了，天涼麽……”

　　對面微笑道:“當然不是。那種清冷的氣息，即是靈氣。你從昨晚起，就開始能吸取靈氣了。”

　　她接著略微得意的說:“昨晚你進入道則空間後，我對你的身體器官結構，做了點微小的改動……通俗的來說，就是你的鼻息覺醒了。”

　　“你當時有沒有覺得心肺酸疼?全身刺痛?那是在適應接納靈氣的過程。”

　　季默心中一寒，冷冷問:“你對我做了什麽?”

　　“別擔心，

小朋友。”對面微笑道，“我隻是把你的鼻竅打開了而已。”　　“鼻竅?”季默從未聽說過這個詞。

　　“是的。據說在靈氣充盈的上古時代，人人鼻竅開啟，可以吸收靈氣。隻不過後來靈氣枯竭，人類器官退化……我隻是把你本該擁有的東西提前打開而已。”

　　對面略微感歎:“靈氣複蘇，龍虎出世，本該如此！”

　　季默不動聲色:“你對我做這些，是為了什麽?我基本上一無所有，絲毫沒有值得你交換的東西。”

　　老太婆歎了口氣:“年輕人，你所在的那個時代，就是你所擁有的。我老了，回不到你那個靈氣複蘇的時代了。而且，你代我辦的事情，足以救我的命。”

　　不等季默再問，她接著說:“我的時間很有限。你現在嘗試盯著那張壁畫，安心打坐。””

　　季默這才注意到，牆上那幅人形畫像，並不是紙質的，而是鐫刻鑲嵌在牆壁上，類似某種投影。

　　壁畫線條流暢清晰，又錯綜交匯，宛如一個巨大的迷宮。

　　季默安靜的坐下，盯著那幅畫微微出神，想象自己是一隻螞蟻，在迷宮中沿著線條，一直向外走去。

　　嗤！

　　他忽然感覺自己體內，有一股火線般的勁氣，跟著自己的冥想緩緩流竄於周身，從鼻息入咽喉，到胸腔小腹，分散於四肢，再到脊椎，緩衝於頭頂……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氣感?”

　　季默極為驚訝，心神一動，恍然間又感覺不到這股勁氣了。

　　“神不可亂。你當前吸收的靈氣還很少，所以很容易散逸。”對面耐心道。

　　季默立即靜下心來，默默觀想，又慢慢找回氣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那個老太婆說:

　　“時間有限，今天就到此為止。如果明天我能僥幸活下來，我會教你些別的。”

　　季默正要再問，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呼！

　　季默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然坐在電腦桌前，右下角黑色彈窗，也漸漸消失。

　　季默長吐一口氣，迅速看了一下電腦右下角，從黑色彈窗出現，到消失，時間也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而已。

　　可奇特的是，自己感覺進入陌生空間內打坐觀想，似乎經歷了好幾天之久。

　　他沒有心思再玩遊戲，迅速到吧台結帳下機，走出網吧。

　　然後大口呼吸了一下清冷的空氣。

　　出乎意料，這次他已經能清晰的感知到空氣中的靈氣，是一種略帶清冷氣息，難以描述的感覺。

　　“這意味著，自己即使吃飯走路睡覺，也能伴隨著呼吸，一並吸入靈氣……”

　　季默內心驚喜。

　　不過他立刻感知到，到這一路走來，靈氣始終若有若無，遠遠稱不上濃鬱，可以說是很寡淡了。

　　想到那種天災級別的恐怖存在，季默略微歎了口氣。

　　他嘗試著大口呼吸喘氣，吸取靈氣的效率似乎要高一些，但效果也有限。

　　“不過，呆在原地這麽大喘氣，簡直像得了哮喘，分分鍾會被送到醫院觀察搶救吧……”

　　“也許配合跑步鍛煉，也能同樣的效果?而且還可以光明正大的鍛煉……”

　　說乾就乾，季默立刻抬腳，大步流星的跑進校園。

　　在此之前，他的跑步經歷是中考時被迫跑過800米，剩下的就是宅在家中，坐地日行八萬裡。

　　現在嘗試著跑了幾圈，忽然發現自己倒是不怎麽覺得累，而且能明顯感知到，吸取靈氣的速率提升了。

　　而那股火線般的勁氣，似乎也隨著身體的運動，開始緩緩全身遊動。

　　“果然有效！看來跑步也能鍛煉氣感?”

　　季默壓抑住驚喜和激動，放緩腳步，不刻意提速，平穩的奔跑在校園中，細細感知這種氣息遊走的舒暢感，和緩緩增加的力量感。

　　整個人越跑越穩……又跑了半個多小時，忽然聽到手機微信提示音。

　　季默減緩速度，腳步不停，打開一看，是薑明月發的消息:“夜宵時間到！快到碗裡來！”

　　他這才想起，白天答應過陪她去吃夜宵。

　　不過，夜宵哪裡有這靈氣好吃?他現在一心想體會這種漸漸繃緊的力量感。

　　隻好邊跑邊回復:“呃……晚上恐怕有事要忙，下次吧。”

　　薑明月的消息立刻回復:“忙著跑步嗎?”

　　季默猛然止步，抬頭望去。前面樹影下，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少女，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月光模糊，但還是能看清楚是薑明月，此刻她有一種幽靜的美感。

　　“呃……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季默略有些尷尬，走上前去。

　　薑明月微笑道:“因為你滿校園跑啊。我看你跑了二十幾分鍾了。累不累?吃宵夜去?”

　　“好。”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來，季默也就爽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