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教官拔腿就走,猛然看到季默怔怔走向那團白影銀光糾纏處。
“你瘋了?還不快走!特事局的人都對付不了,你要摻和什麽?”唐教官無語了,以為這小子魔怔了。
“是很棘手……”季默緊皺眉頭,“兩方糾纏這麽緊,自己這一拳轟出去,怕是要誤傷。”
“而且……這種速度。”季默暗自感歎,“回去一定要先把鶴魔觀想狠狠提升幾層,目前顯然是追不上他們的……”
嗤嗤……
白影和銀光繼續糾纏飛舞,季默定定站在中心,猶如看著兩顆盤旋的衛星。
“到我這邊來!”季默突然大聲喊道。
“還不走開!”邱白水毫無反應,遊走路線依舊未變,不知是不想連累季默,還是根本就看不上季默。
季默眉頭緊皺。這麽耗下去,再過片刻,邱白水估計會被直接追上咬死。
只有嘗試一下了。
“到我這邊來!我是說你!”
季默忽然從懷中掏出之前那枚巨鱗,拿在手中,高高舉起,像舉著一枚令牌,大聲喊道。
嗤!
那團光影中,白影立刻如箭般彈出,飛速撲向季默身前,俯身細看,虛白模糊的五官上驚疑不定。
季默面無表情,抬手一拳,全力轟出。
“呀——”
一聲尖銳的嘶吼,白影渾身震顫扭曲,幾欲破裂。
“這種熟悉的手感……淤泥般的溫度……”季默不假思索,第二拳立即轟在對方身上。
邱白水此時刀光滾動,立刻飛奔而來,嗤嗤嗤在那白影背後連刺好幾刀。
嘭!
白影炸去,煙霧彌漫中,一枚同樣的巨鱗出現在地面上。
“這是……?”邱白水氣喘籲籲,腳步有些倉惶凌亂,小心翼翼的撿起這枚鱗片。
季默沒有說話,只是在慢慢的悠長呼吸,細細吸取這爆裂開來的煞氣,盡可能的不浪費一分一毫。
“你沒事吧?”邱白水見季默沉默不語,臉色也有些漲紅,雙目發赤,以為他也遭到重創,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季默感覺到身體暖烘烘的,如同帆吃滿了風,才壓製住心神,平淡應了一聲:“哦,沒事。”
這一股煞氣之濃鬱,確實比空氣中懸浮的靈氣要強許多倍,比上一次洲際酒店周先的那股,還要霸道幾分。
“這種鱗片是什麽玩意兒?你為什麽也有?”邱白水一臉警惕的盯著季默。
季默心中無語,這人眼睛夠尖的。
自己只是拿出來晃了一下,出拳一瞬間立刻收起,前後不過幾秒鍾。沒想到就被纏鬥中的他留意到,而且還對照後面的鱗片認了出來。
季默隻好點點頭,語氣深沉:“我曾經跟師父學過道法,降服過一隻惡煞,它遺留下來同樣的一枚鱗片……”
“你師父?”邱白水頓時換了一種崇敬的目光打量唐教官。
唐教官面不改色,微微點頭,笑納敬意。
“呃……一個道士師父。”季默有些尷尬的解釋,同時內心中,以在洲際酒店遇到的那個道士為模板,虛構出一個道士師父的形象。
“哦……”邱白水收回崇敬的目光,又疑惑道,“惡煞?那又是什麽東西?”
“嗯……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定義的。”
季默索性順著那晚道士的話胡扯,“死去後很快隨之消散的無形之物,我們稱之為魂。陰魂不散,凝結成人形的,我們稱之為鬼物。
而那種白影狀的,從屍體逸出還能攻擊人的,我們稱之為煞。不知你們怎麽稱呼的……” 邱白水搖搖頭:“鬼怪只是惑亂人心,並不可怕。這種所謂的煞,隻存在於傳說中,倒還是第一次見。”
季默掃了一眼那個鱗片,忽然問:“這個女的是什麽身份?是不是跟明月號遊輪事故有關?”
第一次見到這種巨鱗是遇到薑明月,第二次是洲際酒店老板周先,也是遊輪事故遇難者。當時季默就有些猜測,不過一直沒有機會再驗證。
邱白水愣了一愣,一臉驚訝:“你怎麽知道她是那艘遊輪的遇難者?”
“嗯……我遇到類似的事件。”季默簡略的提了一下周先的事,話鋒一轉,“這個女人怎麽會專門對付你?”
“說來話長,我們還是上去說吧。請……”
邱白水做了個尊重的姿勢,剛才經過生死一線的搏殺,被季默出手相助後,他的態度顯然轉變了很多。
唐教官早在下面呆的心驚膽戰,立刻大步跨出,衝上前面的台階。
邱白水不緊不慢,邊上台階,娓娓道來:
“事情是這樣的, 特事局也就是最近兩年事務開始變多。之前一直很閑,所以我在其他部門幫忙。這個女人從前是毒販。十幾年前被我親手抓住,坐牢到前年才刑滿釋放。”
“出來後倒是沒有再犯事,不過一直在這個黑市倒賣一些貨物。我就一直派人盯著她,也沒怎麽管。最近一次的消息是,她倒賣貨物掙了不少錢,跟隨遊輪去泰國遊玩,然後遭遇事故身亡。”
“看到新聞。我倒是猜到有可能出現這種狀況。不過這東西沒什麽可怕的,我是正,她是邪,邪不壓正嘛。”
說到這兒,邱白水苦笑了一下:“沒想到她對我怨念這麽強烈,可能拜我所賜,她被我親手抓住,戴上頭套,送到監獄,把大好青春年華白白耗盡。”
季默點點頭,難怪剛才她死命的一心想要把邱白水兜頭罩上……
此時幾人走出台階,登上地面。
一出門口,差員見邱白水滿臉是血,立刻過來要包扎。
“不用。”他一擺手,冷冷道。接著轉向季默,微微皺眉:
“不過……她可比我想象的要強太多了。要是沒有你,今天我恐怕折在下面了。奇怪,奇怪。鬼魂這種孱弱怕人的玩意兒,幾時變的這麽強了?”
季默微微皺眉:“可能和那副鱗片有關……你能搞到明月號遊輪死亡名單麽?”
自從那次在酒店見過一次,後來再也刷不出來了。要不是手機上網記錄還在,真懷疑是個夢。
邱白水愣了愣:“你是說……那艘遊輪上的所有人……都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