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社長冷汗乍起:“這個叫季默的家夥,恐怕即將步入暗勁巔峰行列!多麽遙遠的境界……那是需要何等的天分和不分日夜的苦練啊。”
“呼……”
季默長長吐出一口氣,略顯疲憊,不由暗自感歎:
“我對力量真是一無所知。猶如在瓷器店舞刀弄劍,分寸感的掌控……太難了。”
“這次能有所寸進,恐怕是因為極真無相行氣密錄的緣故。這個心法修煉最久,對力道的精細掌控和熟練度,確實幫助很大。”
季默微微閉眼,整理了一下剛才的體會,他怕這些運用力道的細微心得,稍瞬即逝。
隊伍裡面竊竊私語。
“那個家夥……終於累了?”
“體力終於耗盡……副社長的苦心我終於明白了!”
“終於快耗死他了……”
“要不要一起上?”
……
呼!
季默感覺氣息微動,似有掌風襲來。
這種汗涔涔的氣息,夾雜著男士香水的熏味,閉著眼睛就知道是秦洋。
季默猜得沒錯。
秦洋看他神色疲憊,料想他力竭而衰,哪肯讓這功勞被其他人奪走,第一個就跳了出來。
“這下終於輪到我出手了!”
秦洋內心嘶吼道,雙眼狂熱,運掌如風,照面狠劈過去。
季默猛然睜眼:“居然敢偷襲我?”
出手一拳截住他的掌風,直擊心口。
嘭!
拳影飛過,秦洋眼前一花,整個人像一記任意球,不由自主地倒飛七八米,狠狠撞在一顆樹上。
哢嚓!
碗口粗的樹乾斷裂開來,樹葉簌簌落了一地。秦洋的身體,也跟著軟塌塌地癱倒在地。
“我死了!我死了!”
秦洋驚駭的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心口中了一拳,木木的沒有任何感覺,但身後的樹乾真真切切的被砸斷了。
“難道是我完全麻木沒有痛覺了?還是已經死了?我的心臟被打穿了?”
秦洋嚇的魂飛魄散,趕緊低頭看自己心口,祈禱千萬別給看到個透明窟窿,直接透過去看到背後的樹乾。
“唔……好像沒有窟窿。嚇死我了!”秦洋低頭一看,松了口氣。不禁拍拍心口,萬分慶幸。
手掌剛拍到心口處,武道服上的青龍龍頭,紛紛化為碎片,蝴蝶般飛起,露出心口一大片肌肉來。
“這……碎了?”
秦洋驚魂又起,莫名的感到一陣心塞,立刻檢查摸摸自己心口,確認完好無損。
他忽然背後發涼,冷汗驟起:“裂衣、斷樹,而心口無損……這是何等的勁力!這小子恐怕已經是暗勁巔峰,才能這麽純熟的運用勁力!”
秦洋這才明白,季默所謂的“更衣”,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連忙掙扎著起身,猛抬頭,發現季默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秦洋兩腿一軟,又癱倒在地。
如果說從前秦洋服過軟,那是委曲求全,緩兵之計。這次完全是不由自主的,手腳發軟的恐懼。
這一拳隱含的肅殺之氣,已經完全擊潰了他的自信和優越感。他從小家裡高朋滿座,大師雲集,好歹也是見過世面,識貨的人。
秦洋內心驚懼:“這家夥恐怕比我高兩個檔次,不吃點有用的丹藥,弄點上品的靈玉,這輩子是追不上他了!”
“可氣的是那些大師騙子,搞的什麽丹藥法陣,完全沒有卵用!回去再收拾他們!”
林軒然在一旁驚呆了,
暗暗蹙眉:“季默這家夥平時沉默寡言的,動起手來夠狠的。真沒看出來啊。這些男生都有病吧?暴力傾向這麽嚴重?” 夏小鹿則一雙星星眼,雙手托腮,暗想:“這種暴力傾向……嗯……可以再給我來一打嗎?”
然後她心想事成了。
因為接下來,季默抬頭看了看天,又掃了一眼剩下的武道社成員,語氣隨和的說:“天色還早,繼續吧。”
“還來?”
剩下的22個武道社成員有點遭不住了。
社長被季默一拳轟飛。副社長被當成人肉沙包,來來回回打了幾十拳。
剩下的人,還能有什麽想法?
“不來了吧……我們打不過你……”一個相貌彪悍的武道社成員吞吞吐吐,幾乎要哭了。
“可是我打的過你啊。”
季默一臉認真,“來,你先上。其他人跟在後面,接著上。我保證不會很疼。”
沒有人敢動。
“如果你們誰敢不上,就像他一樣。”季默語氣平淡,腳尖微一用力。
“啊——”
腳下的秦洋立刻殺豬般嚎叫起來。他從小到大,只有他踩別人的份,哪有被人踩的。此刻才知道,鞋底有多冷硬粗糙。
“簡直是個瘋子……秦社長剛才只是安安靜靜躺在那裡,完全沒有惹到他啊……”所有武道社成員都打了個寒顫,似乎已經是深秋了。
他們立刻動了起來,一個個無可奈何地撲了上去。
季默表情淡定,身形微側,雙拳奉上。
臂擋肘擊,連消帶打,一路劈裡啪啦把這22個武道社成員漸次彈飛。
以現在自身的力量,打飛這些百十斤重的家夥,猶如抽乒乓球那麽簡單。難的是精準且無傷。
砰砰砰砰……!
小樹林滿地上下,摔的到處是人。
林軒然不禁有些害怕:“這屬於圍毆吧……要不要匯報給輔導員……”
夏小鹿則心馳神往,完全不顧熱褲下的一雙大長腿,在樹林草叢這種地方刺的難受,雙手呈望遠鏡姿態圍著眼睛,不停轉換角度,仔細觀察:
“漂亮!那個家夥被彈飛那麽高!”
“這種弧度……完全是香蕉球啊。”
“咦?有個家夥掛樹枝上了!”
“又有個自掛東南枝的!”
“哦!帽子戲法!連掛三元!”
……
一輪之後。
季默環顧全場,淡聲道:“接著來吧,別裝死了。 我說過的,不算很疼吧。”
“還要來啊?”22個武道社成員崩潰了。
“這個家夥要幹什麽啊?”
“雖然被爆揍了一頓,莫名其妙意外的不疼,可這麽下去也太丟臉了……”
“我特麽就不信這家夥不累!”
盡管不夠情願,還是迅速集結起來,如同一個個發射的足球,狠狠撲向季默。
而季默就像一個守門員,孜孜不倦的不停撲出各種角度的任意球。
以各種姿勢。
猿魔觀想似乎解鎖了各種意想不到的姿勢,再配合鶴魔觀想的快速疾行,虎魔觀想的爆發……生生打造出一個不漏一球的最佳門將。
一個多小時後,天色漸晚。
武道社員早累的骨頭散架,渾身酸痛,猶如和一個機器人守門員進行了幾十場點球大戰,輸的一敗塗地後,還得無奈的繼續下去。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各自散了吧。”
季默長長吐出一口氣,也有些疲憊。這種程度的鍛煉,和掛機相比,還是有些區別的。主要是現在搞不到秘籍之類的玩意兒,只能靠這種土辦法將就一下。
“今天?”武道社成員內心崩潰,“聽這意思還有下次?以後即將成為日常?”
不過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這些人如蒙大赦,立刻作鳥獸散。
剩下林軒然和夏小鹿目瞪口呆,一臉懵逼的看著季默離開的背影。
“這人為什麽沒去足球隊?”夏小鹿喃喃道。
“看他走路方向,應該去的是網吧。”林軒然有些厭惡的皺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