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事局辦公室。
光頭大漢正在盯著邱白水的檔案,陷入沉思。
篤篤篤。
三個精悍的中年人敲門進來:“莫隊。”
“那個外賣員身份查清楚了麽?”莫隊長皺眉問。
“查清楚了。這是他個人檔案。”
莫隊長接過來掃了一眼:“還真的只是個急宅送外賣員啊。”
頓了頓,又疑惑道:“沒有犯罪記錄?他工作過的地方,風評都調查了嗎?”
“都調查過了。工作積極性一般,但沒有不良記錄。”
莫隊長搖了搖頭:“那就太奇怪了。之前黑市那個女人,根據邱白水的匯報,是因為他抓捕過她。可這個人……跟他完全沒有交集啊。怎麽會?”
“會不會跟20年前的這件事有關?我聽內部消息說,獵人組織排名狂級第2的獵人,近日在燕京遇害,也是腦袋被卸掉……”
莫隊長的目光重新掃到邱白水的檔案上。
履歷這一行清楚的顯示,20年前,特事局和獵人組織聯合執法,抓捕了幾乎全部的邪修。
“據說最近又有邪修出現的消息。24號還被人擊殺。雖然邱白水這件案子,凶手是普通的鬼怪……但既然特事局和獵人組織曾經可以聯手,那鬼怪和邪修說不定可以聯手。”
“而且,普通的鬼怪根本沒有什麽戰鬥力,更別說擊殺特事局的人員了。它們肯定經過某種升級或者加持……這種能力,很像是邪修操縱的手段。據邱白水匯報,這種鬼怪,有一個新的稱呼,惡煞。”
那個面貌老成的中年人,條分縷析,最終總結道。
莫隊長點點頭:“你說的這些我想到過。不過邏輯指向太過明顯,更像是倒置因果的推理所得。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況且,邪修畢竟是人,和我們是同類。鬼怪則是非人。一個是內部矛盾,一個是敵我矛盾。邪修真敢和鬼怪聯手的話,不怕被反噬麽。嘿嘿,他們恐怕沒這個膽量。再說了,邪修20年前幾個漏網之魚,估計老死差不多了……翻不起什麽大浪。”
頓了頓,又皺眉問:“名單上其余的人呢。200多個人,各行各業……一旦出了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金陵方面,已經做好監控,一旦發現異常,立即撲滅。其余各地也是如此要求。”
莫隊長點點頭,目光重新回到陳鋒的檔案上,喃喃道:“為什麽一個外賣員都能坐上豪華遊輪……我特麽連遊輪的船舷都沒摸過呢。”
“可能是抽獎得到吧。我之前一直點外賣,發現包裝上有二維碼掃描抽獎,特等獎就是明月號遊輪雙人遊。”中年人微笑道。
“嗯?你也抽到過?”莫隊長眉頭一皺,“前幾個星期你休假,不會也去了吧?”
“沒有,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中年人笑的有些尷尬。
……
傍晚。
季默正在操場上慢跑。
這兩天的掛機,傷勢差不多已經恢復好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經歷了幾個月的恢復,才能恢復如此之好。
“還是要抓緊時間掛機提升啊,要不是之前修到牛魔三層,怕是要被那鬼煞一爪給打穿。”
同時也有些興奮:“這是不是說,以後戰鬥可以豁出去狠命相搏?只要不被當場打死,有機會跑回空間掛機,把傷勢延緩到100倍的時間內恢復,豈不是恢復利器?”
剛在跑幾步,忽然感覺身後有人過來,
這種氣息,似乎很熟悉。 一轉身,看到嶽師傅一臉訝異的望著自己:“你……平時就是這麽鍛煉的?”
“是呀,他每晚都會來跑步呢!我就說他在這兒吧!”夏小鹿在嶽師傅身後,得意的說。
“別開生面。”嶽師傅由衷感歎道,語調充滿了濃濃的敬意。
自從那晚被季默一拳打的坐在地上,半個時辰動不了之後,嶽師傅就暗中認定,季默一定是個天才少年。
十九歲不到,就已經步入暗勁中期,這不是天才是什麽?相比之下,自己五十多年,實在是活到狗身上了。
“這些人來幹嘛?”季默有些意外。
他留意到,嶽師傅身旁還站著唐教官,以及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面貌深沉,鼻梁挺拔,看上去像個商人。
“來介紹一下,這是秦世生物製藥集團老總,秦總。”唐教官一改吹牛之常態,一臉嚴肅,“秦總,這是我的學生,季默。”
秦總早已快步上前,親切的握住季默的手:“你好,我是秦仲元,秦洋的老爸。叫我秦叔就好。秦洋和你是同學吧。還請多多關照。如果犬子有惹到你們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好的。”季默微微點頭,有些意外秦洋老爹的態度。本來會以為是那種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不過轉念一想,所謂三流演技去演戲,二流演技去經商。像他這種大集團的老總,這麽隨和,倒也不難。
“秦總客氣了。請問,今晚來這裡有什麽事麽?”季默直接問道。
他知道這麽大一個集團老總,隨和是一方面,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殷勤示人。
秦仲元笑而不語,以眼示意。
唐教官立刻湊過來,低聲道:“你欠我一個人情,還記得吧?我替你接了個活兒,你一定要答應。”
嶽師傅上前道:“是這樣的。我們秦總的老領導,也就是夏老,遇到了點小麻煩。所以想請季先生出面,鼎力襄助。”
“具體來說,有個叫屈寒的人,身手很強,也很有錢。他要求入股夏家企業,如若不然,就會以性命威脅。所以約下戰局,明天,夏家方面出三個人和他切磋切磋。”
“贏了,他再也不來打擾。輸了,夏家就要信守承諾,同意他的巨額入股。”
季默聽完, 皺眉道:“這事不應該報官麽?公事公了,找我做什麽?怎麽還要約戰?”
他有些無語,這種大企業行事,怎麽像幫會堂口一樣,還搞起擂台賽了。
嶽師傅一臉尬笑:“這個嘛,則是商業上的機密了,老朽也不知道。”
唐教官湊近季默,低聲說:“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靈玉的事情?”
“記得。怎麽?夏家不是香水企業麽,和靈玉什麽瓜葛?”季默問。
“當然有關系。當今時代,這些家族大企業,哪個不和靈玉沾點邊。這是潮流。不過,上面對於靈玉這種新興事物,定位很曖昧。所以這事報官的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恐怕麻煩還更大,得不償失。”
唐教官接著說:“能私了的事,自然不給上面添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仲元轉頭對季默微笑道:“我本來是請嶽師傅代表秦世集團前去赴約。不過嶽師傅舉薦了唐先生,唐先生又推薦你,說你英雄少年,實力恐怕已臻暗勁行列。所以……”
嶽師傅抱拳,誠懇的說:“老朽是手下敗將,慚愧,慚愧。唐先生的高徒實在厲害。”
秦仲元忽然打開手提包,取出一頁金燦燦的葉子,足有巴掌大小。
唐教官的雙眼立刻發光,眉開眼笑的盯著金葉,使勁給季默使眼色。
秦仲元看在眼裡,微微一笑:“請別誤會。事成之後,酬金何止這一片金葉子。不過,這一片金葉子,一開始是一錠金元寶。”
季默知道他話裡有話,並不發問,只是等他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