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慢騰騰的向前走去。
“站住!”
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
季默轉頭一看,一個穿著深色夾克衫的光頭大漢,正警惕的瞪著自己。身後是三個精悍的中年人,虎視眈眈。
“你是什麽人?”光頭大漢沒有過分迫近,謹慎的質問。
其余三人則手插在衣兜,明顯兜裡有武器,且正對著季默。
沒有煞氣。
季默微微皺眉。不過這說明不了任何問題,也許只是對方隱藏的好罷了。
“哦,我路過這裡……”季默不動聲色,略有些懵逼的說。
“站著別動!”
光頭大漢使了個眼色,一個精悍的中年人立刻四下裡查看。
“沒錯!定位就是在這一帶!”他迅速翻找著道路兩旁的草叢,忽然眼睛一亮,看到那盒大紅色的KFC全家桶。
拿起來一打開,渾身顫抖的後退幾步,大喊道:“邱隊的屍首在這兒!”
另兩個精悍的中年人疾步跑過去,嗓音沙啞,帶著哭腔:“邱隊!”
同一時刻,他們又發現兩步開外,那個外賣小哥的屍體。
咄咄咄!
三枚匕首激射,從不同方向狠狠釘入那人後背,三人同時警惕的高喊:“小心!他在這兒!”
季默微微皺眉。看來這鞭屍的幾個人,是邱白水的同事。
不過他留意到,自始至終,那個夾克衫光頭大漢,完全沒有流露出一絲多余的感情,只是冷漠的盯著季默。
“沒我事了吧。”季默轉身欲走。
“站住。”光頭大漢冷冷的說,“我們是特事局的,你需要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
季默緩緩吸一口氣,體內那股寒氣的陰冷感,又竄了上來。
以目前的狀態,甩掉那三個人似乎沒問題,但這個光頭大漢……也不知道實力深淺。面對這種官方暴力組織……
季默想了想,伸手插進兜裡。
“不許動!”另外三人突地舉起手中武器,黑洞洞的對準季默。
“哦,我只是叫個人來跟你們說話。不用緊張。”季默平靜的說。
“五分鍾。”光頭大漢以手示意,吩咐三人去清理周邊。
“謝謝。”季默拿出手機,撥打唐教官的電話。
“是我,季默。南大東門,龍眠大街口。你能不能來一下?有急事。”季默迅速說。
“不能,我在喝酒呢。”唐教官那邊打了個酒嗝。
“哦,那算了。估計來了也沒用。”季默掛了手機。靜靜的站在那兒,盡可能吸取掉殘余的煞氣。
還有幾分鍾時間,足夠運轉心法,恢復一些體力。
時間一到,他就要立即脫身去網吧掛機。跟著他們回去是不可能的,估計會耗時很久,這一身寒氣怕是要凍死自己了。
三分鍾後,季默余光暗瞥,已經看好脫身路線。
滴滴……
汽笛鳴響,一輛出租車猛地開到這邊,一陣酒氣竄來,唐教官大搖大擺的下車,一臉好奇:“你貓在這樹影下面幹嘛?黑漆漆的找半天……”
那三個人立刻警惕的圍了過來。
“哦……你不是在喝酒麽?”季默有些意外。
“剛好在隔壁街喝酒,順路而已。”
唐教官掃了一眼其他幾個人,一皺眉,“什麽情況?看樣子你們在圍著我學生?你們知不知道他很厲害,一拳下去你們可能會死?”
季默微微皺眉,
低聲道:“邱白水死了。和上次地下黑市一樣,遇到了點怪事,對方是特事局的。我們先脫身。” “他死了?”
唐教官臉色一變,徑直走向那光頭大漢,臉色冷冷道:“我們是獵人組織的,在出任務。你們配合一下。”
說著迅速掏出證件,飛快的一劃。
光頭大漢掃了一眼,嘴角勾起微笑:“是你啊。希望你教育好學生,不要再亂跑。另外,這事官方組織已經介入,你們不要再插手。”
“認識我就好。”唐教官冷笑道,“你的證件呢?”
光頭大漢不緊不慢的掏出證件,晃了一晃。
唐教官臉色一變,立刻笑吟吟道:“原來是莫隊長,久仰久仰……”
季默見唐教官湊過去,臉色變了好幾輪,最後笑嘻嘻的聊了好幾分鍾,才走過來,拍拍季默肩膀:“沒事了,咱們走吧。”
“哦。”季默忽然問,“你們說什麽了?”
“邱白水,剛剛發現在家被殺。頭部和手指殘缺。從小區監控來看,凶手很可能就是那個送外賣的。他膽子倒是不小,一路帶著邱白水的手機逃竄,直接用斷指解鎖……他們根據定位追到這裡。怎麽會碰上你的?”唐教官好奇道。
季默心中一寒,恐怕之前給邱白水發信息,就是這個家夥在回復,故意約到某個地方的。
“那個凶手……是什麽身份?他也是明月號遊輪事故的死者?”季默皺眉問。
“哦?你怎麽知道。莫隊長好像是這麽說。乖乖,都死過一次的人來,還這麽執著……邱白水到底是得罪過誰啊,都衝著他來下狠手……”唐教官感歎。
光頭大漢忽然走過來,盯著季默:“你曾經讓邱白水調查過明月號遊輪事故名單?”
季默點點頭。
“這種事情,邱白水已經匯報過了。上面已經介入調查了。你們獵人組織最好不要再插手。還有,這種事情出去不要隨便傳。”光頭大漢冷冷道。
唐教官微笑道:“當然,當然。”
立刻拉著季默離開。
“記得你欠我人情哈。”唐教官拍拍季默肩膀,“我要回去喝酒了,你去哪兒?”
“上網。”季默定定的說。
五分鍾後。
季默坐在網吧包廂,體內那股陰寒之氣再度爆發。
同時心中一驚,傷勢居然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強烈。
季默迅速進入空間,還沒開始對著行氣密錄心法安定觀想,就覺得這股陰寒之氣削弱了一些。
難道是因為這個空間可以吸取這種陰氣?不對啊,只有觀想之後,才能夠在氣息運轉時吸取吧。
還是因為……
季默忽然異想天開:如果把體內的這一段傷勢,放入空間內,時間拉長一百倍,就好像一粒毒素被稀釋了一百倍一樣,那樣傷害可能會大大減緩?
“也許等阿諾回來,可以問問她。好幾天不見了,不知道是死是生……”
季默定下心來,開始對著壁畫基礎心法,打坐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