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泉水自古樹之上而來,可望眼深處,又難尋源頭,當真神奇。”葉彩鈴如今也是十星靈士境界,目力過人,饒是如此,也看不透古樹深處。
更不要妄言攀爬,葉秋方才嘗試,直接被無形之力彈開,把地面都砸了一個大坑。
微風輕撫,嬌豔的七彩花瓣翩翩而落,打著旋,跳著舞,飄入泉池之中,浮在水面之上。
“這好像一個浴池呀,好美的花瓣浴。”葉彩衣眼睛發光,看著靈動的泉水,鮮豔的花瓣,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浴池,在東林域穿梭大半天了,早就出了一身的臭汗,多想跳進去洗個澡啊。
聞言,葉飛一震。
正如彩衣所說,這的確像是一個浴池!
可是,誰會在這個地方洗澡呢?
這裡還是在東林域麽?
葉飛望眼四周,這裡古樹參天,花開遍野,蜂飛蝶舞,蟬鳴鳥叫,一片瑰麗秀美,像是世外桃源,哪裡還是遍布毒蟲猛獸、危險重重的林域絕地?
更遠之處,連綿起伏的秀麗山峰,林木蔥蘢,將此處環繞,成一隱世密谷。
同凶獸出沒、死亡黑暗的東林域相比,這裡無疑是一片桃源秘境、祥和淨土。
“這裡太美了吧!終於不用東躲西藏、擔驚受怕啦!”葉彩衣鼓掌歡呼,在陽光裡旋轉,她不喜歡爭鬥,若是能這樣平和安靜的生活一輩子,那才是生之所向。
“小妹,你開心的太早了,我們莫名其妙陷入此地,不知是否能夠出去,家主爺爺和父親、母親,定然以為我們已經遭到不測…”葉彩玲略年長,考慮周到,此時倒是開心不起來。
“這裡是殘圖上的密谷麽?”隻要仔細查看,就能發現這裡是被五座大山相互連接,環繞在其間的一個巨大的深谷,與樹皮圖之上的標注的確很像。
葉飛取出樹皮圖,認真核對,點頭道:“不錯,正是這裡。”
“而且,這樹皮,似乎跟這古樹的材質相同!這絕非巧合!”
“奇怪,方屠怎會得到這麽神秘的寶圖?他是否也到過此地?”
“倒是希望他也來過。”葉飛輕歎。
五人小心翼翼查探四周,希望能夠盡快找到回去的路,高家與韓家已經聯手,他們擔心棲炎領也會發生變化。
“這裡有半塊木碑!”
葉俊有了發現,忽然叫道。
距離泉池數十米之處,幾株參天古木之側,幾株粗壯的藤蔓纏繞著一塊足有兩丈高的木碑,這還隻是其中的一部分,上面一半像是被削斷掉在地上,被厚厚的樹葉埋藏。
五人拉開藤蔓,拂去枯枝敗葉,又把埋藏在地上的一部分挖出,拚接在一起查看,頓時感覺到蒼涼古意。
這碩大的木碑之上,刻著一行古怪的文字,其筆力雄渾大氣,猶如騰飛虯龍張牙舞爪,古老歲月的氣息彌漫,給人天地淒涼之感。
這,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
“寫的是什麽?”木碑上面的字跡與這個世界的文字大有不同,很難辨識。
然而,看到這些文字,葉飛卻渾身巨震,冷汗直流!
“華夏古文字!”
葉飛前世大學讀的正是中文系,對華夏古文字略有涉獵,經辨識之後,他敢斷定,這正是那種文字!
隻是,他畢竟隻是有所涉獵,並沒有精深研究,所識並不多,隻能辨別出部分。
“…女帝…風…沉眠…”葉飛極力辨識,但還是連貫不起來,一時無法揣摩其中之意。
碑體右下角還有著一行小字,由於年代久遠,字跡模糊,更難辨認,依稀隻能猜測到‘青帝’、‘愛女’、‘留筆’寥寥幾個字。
“這難道是塊墓碑?那鮮花圍繞的如同浴池一般的泉水是墓葬之地?”葉秋將這些文字連起來聯想,覺得這般猜測最接近真相。
葉飛等人皺起眉頭,也覺得有這種可能,隻是,墓葬之地實在難以讓人產生什麽好的遐想。
“這麽美麗的世外桃源竟然是塊墳地…”葉彩衣實在不敢置信。
“那是什麽!”
葉彩玲有了新發現,手指遙遠天際。
大山之巔,高空之上,似有一隻巨鷹盤旋,它渾身紅彤彤,像是被火光繚繞,縱然相隔很遠,依然能夠感覺到那種火焰的可怕。
不一會功夫,火紅色的巨鳥飛近一段距離,越發的清晰,而後,它忽然盯向此處,碩大的翅膀扇動,猛地向著這片山谷俯衝而下。
“我…我沒看錯吧?!”看到這一幕,人小膽大的葉俊當場結巴了起來。
其他人也全部石化, 如同木雕一般呆呆發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凶禽?像是一座大山!”葉彩衣不斷的吞口水,嘴巴變成‘O’形。
“像是神話傳說之中的神獸朱雀?”葉飛看著渾身流火,閃耀著紅色光輝、體型龐大無邊的巨鳥,也是一臉驚歎。
“快跑!”
葉飛猛地驚醒,忽然抓起彩衣小手,大喝一聲,向著泉池衝去,葉秋、葉彩鈴、葉俊也都趕緊跟上。
“不好!”
這巨鳥明顯是衝他們而來,若是被盯上,絕對難免於死!
“跳入水中!”
迫不得已,葉飛拽著彩衣直接噗通一聲,跳進泉池水中,葉秋三人也無暇他想,隨後而入。
就在他們入水的瞬間,天空忽然變得暗淡,蒼穹都被巨鳥翅膀遮擋,它身上的火焰,焚燒諸天,立時就讓泉池旁綻放的無數鮮花化成灰燼。
泉池水過於神秘,即便在如此火焰之下,也絲毫無損,躲在其中的葉飛等人甚至都沒感到溫度上升。
須臾之後,巨鳥騰空,瞬間遠去,但是殘留之火,卻久久不息,葉飛等人不敢妄動,隻能繼續躲在水中。
“哥,怎麽回事?我感覺在下沉,渾身力量仿佛在快速消散!”緊張過後,境界最低的葉俊率先感到身體不適。
被他這麽一說,葉彩衣、葉彩玲、葉飛、葉秋也都意識到,身體竟然真的在不受控的往下沉。
渾身力量不斷消散,連掙扎都無法掙扎。
“要死了麽?”葉彩衣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