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塊牌位上,赫然刻著“秦一輔”三個字。
這應該是張揚爺爺的名字,因為張揚在那鬼打牆裡看到過,至於究竟是不是,他心裡存有疑惑。
而另外那張燒紙上寫的字,內容已然換了,不再是千篇一律的“險地,速走”四個字了,而是換成了“既然想死,就去驪山”八個字。
從這八個字的筆跡上看,同之前那些紙條上的字跡並不相同,想來應該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而且字跡潦草,隱隱透露著不耐煩的意思。
“看看周圍還有沒有藏著別的墳啊,我懷疑再挖一個,裡面放著的應該就是我的牌位了。”
張揚冷笑一聲站了起來,目光轉動,仔細的朝著周圍的地面上觀察著。
“你別嚇唬我,這又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張揚的話將焦啟文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擺手,一雙眼睛卻又不由自主的在地面上搜尋了起來。
如果真有張揚的,那自己估計也跑不了。
不過還好,焦啟文來回瞅了三遍,甚至還用腳去挨著踩了一遍,並沒有在周圍發現第二十二個小土包,讓其不禁長松了一口氣。
“好了,既然沒有別的墳可挖了,那我們就走吧,再待在這也沒意思了。”
張揚拍了拍手上泥土,衝著焦啟文和木香笑了笑,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至於地上散亂的那些牌位,燒紙,他根本就懶得再去收拾,既然人家擺明了跑來折騰自己,那就愛怎怎地吧。
如果牌位上刻的那些人名,真的都是些死人的話,那也找不到自己的頭上,要怪就怪將他們給埋在這裡的那個人。
自己這一肚子火還找不到地撒呢!
既然張揚懶得收拾,焦啟文就更沒那閑情逸致了,折騰了一下午,本身已經就夠累的,所以,看到張揚走了,他停都沒停就追上去了。
至於木香?她覺得張揚這麽做是對的!
來時走了一個多小時,離開用了差不多兩倍的時間,等張揚再次站到公路邊上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原本在心裡犯愁該怎麽離開這荒郊野嶺的張揚,驚訝的發現,那個將自己送來這裡的余小魚,居然還在這裡等著!
看到張揚幾個人出現在公路邊上,余小魚連忙從車上下來,笑著說道,“我怕你們下來的晚找不到車,而我又沒什麽事,索性就來等你們了。”
余小魚的熱情,讓張揚感到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客氣幾句,而焦啟文則早就傻了,咧著嘴嘿嘿笑著,一雙眼睛賊賊的盯在人家臉上看個不停。
“這位是?”
余小魚看到在張揚身旁,居然多了一個木香,微微一愣,疑惑的問道。
“噢,她是我一個朋友,剛巧在這裡路過,所以…”
張揚哈哈一笑,連忙替木香掩飾起來,只不過他說的話,讓木香有些無語,這荒郊野嶺的,我走著路過的嗎?
“原來如此,你好,我叫余小魚,很高興認識你,咦?”
余小魚倒是沒有想太多,主動朝著木香伸出了手,可是當他借著車燈的光亮,看清楚木香的模樣之後,禁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咦。
木香也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她發現這個余小魚,居然長的跟自己非常像,除了比自己個頭高一點,其他如髮型,面孔,身材,幾乎接近一模一樣。
“你們打算在這裡照鏡子照到天亮嗎?”
張揚看著這兩個人直愣愣的相互盯著對方發呆,
無奈的笑著說道。 “不好意思。”
“抱歉。”
余小魚和木香轉醒過來,相視一笑,同時開口說道。
不約而同的話,讓兩個女孩再次輕笑了起來,不過也無形拉進了二人彼此間的距離。
相互邀請著坐到了車上之後,車子便在余小魚的駕駛之下,迅速的離開了秦家老寨,朝著附近的鎮子上駛去。
余小魚考慮的很周全,不僅幫他們訂了旅館,還幫忙準備了飯菜,讓張揚在感到尷尬的同時,非常感激。
不過是萍水相逢,不過是自己在古墓裡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換來了余小魚如此熱情的招待,讓張揚有些受之有愧,渾身不自在。
余小魚並沒有詢問張揚這一整天在秦家老寨那裡都做了什麽,亦或是都有什麽收獲,而是在陪張揚他們用過飯之後便匆匆忙開著車走了。
至於她為張揚訂的房間,卻因為並不知曉木香的存在,隻給訂了兩間單人房,如果要再訂一間的話,估計得換個地方住了。
因為這鎮子上只有這一家旅館,而且目前也已經被住滿了。
這一點小事,倒是非常的好解決,張揚在送余小魚離開時示意其無須擔心,木香單獨住一間,剩下那間,兩個大老爺們擠擠得了,不過是一晚上而已。
小鎮上的旅館,也就那個樣子,跟張揚之前與楊教授住的那個沒多大區別,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是門對門的兩間。
看著木香回房後,張揚跟焦啟文便關上房門一頭倒在了床上。
一天啥也沒乾,淨忙著玩土了。
“揚子,你說那些紙條上寫的究竟是個什麽意思?難道是有人想要害咱?”
焦啟文思前想後也弄不明白,那二十張紙條上寫的“險地速走”究竟是什麽人的傑作,以及他這麽做的目的。
“屁,光天化日的,我信了他的鬼!”
張揚不屑的撇撇嘴,根本就沒把那些紙條當回事,“我懷疑,是不是有人想要阻止我去繼續查死人街的真相,而且,這家夥盯著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你說,死人街上的那些人,真的都是死人嗎?要不然,為什麽會把牌位都埋在墳裡呢?”
焦啟文翻了個身,眼睛盯著天花板,心裡納悶白天挖出來的那些牌位。
“應該不大可能,雖然跟他們接觸的不是太多,可你見過哪個遊魂會在太陽底下隨意溜達的?”
張揚使勁琢磨了一下,覺得焦啟文這說法並不靠譜,不過從那些牌位的腐爛程度上看,卻又不像是才剛剛埋進去的。
“難道說,那些人都被詛咒了?可是也不對啊,你不是還挖出一個我爺爺的牌位嗎?”
張揚皺著眉頭說道。
“那…你說,老爺子是不是已經被人給害了啊?都這麽久麽動靜了。”
焦啟文胡思亂想著,冷不丁心裡冒出這麽個想法,將他自己給嚇了一跳。
連忙朝著張揚看去,卻驚訝的看到,張揚在聽到他這話之後,猛地坐了起來,正愣愣的瞅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