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吧?”
張揚怔怔的坐在床沿上想了一會,心裡有些亂,畢竟已經半年多沒有見過老爺子了,而老爺子也不曾捎回任何一個口信。
“我也就是說說,老爺子身懷絕技,哪那麽容易出事…”
焦啟文看到張揚臉色不好,慌忙笑著說道,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強。
老爺子可是他們在這世上唯一一個親人了,他們不想,也不願老爺子出事,否則他們就真的變成孤兒了…
雖然現在跟孤兒也並無多大區別,但是有一個親人在,心裡至少還算有些寄托。
“不早了,睡吧。”
相互沉默了許久,張揚開口說了一句,便躺倒床上,扯過被子蓋住了腦袋。
“我們…明天真的要去驪山嗎?驪山很大的…”
焦啟文扭過頭,看著捂在被子裡的張揚,說的有些猶豫。
“怎麽,你怕了?你不會真被那幾張破紙條給嚇住了吧?你覺著我會死在那,還是你會死在那?”
張揚那悶聲悶氣的聲音從被子裡面傳了出來,讓焦啟文無奈的搖了搖頭,拽著一角被子,索性在床的另一邊也躺了下來。
他知道,一旦張揚打定了主意,九頭牛都拽不回來,就算他說的天花亂墜,張揚也不會改變主意,跟他爺爺一個德行。
張揚並沒有睡著,甚至連一點困意都沒有,閉著眼捂在被子裡,滿腦子都在尋思幾天白天所遇到的一切。
自己能來這裡,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劉敬堂,可那劉老頭和木香在火葬場裡見過面之後,便聲訊全無了。
自己按照他的要求,來到秦家老寨,從那些亂墳堆裡,居然把死人街上那些人的牌位全給挖了出來,除了張揚自己跟焦啟文的除外。
前些天跟楊教授一起住店時莫名出現的紙條,居然也出現在那亂墳堆裡,而且看上去成色很新。
二十一個土墳,二十一張紙條…
如果自己沒有看到最後一張紙條,會不會就此離開這裡呢?
如果離開這裡,那個埋字條的家夥是應該感到高興,還是應該感到失落?
難不成,那家夥還做了兩手準備?
對於自己的行蹤一直掌握在別人手裡一事,張揚心裡很清楚,可是無論他怎樣小心,卻總擺脫不了,這讓他覺得非常鬱悶。
而且這些天,他也確實沒有發覺有人在悄悄的跟著自己,也沒有人提前知道自己明天會去哪,去幹什麽。
那自己明天究竟該去哪?到底要不要去驪山看看呢?
張揚的心裡其實也有些矛盾,從字跡上看,最後一張字條和前二十張字條不像是一個人寫出來的,但是從那話裡的意思上看,他們兩個人分明就是一夥的!
為什麽一定是驪山,而不是泰山,黃山呢?
這算是在指引自己下一步該去的地方?還是說自己別的山可以隨便去,唯驪山不能去?
驪山,驪山!
不就是秦皇陵所在的地方嗎?聽說那裡遊客眾多,腦袋擠著腦袋,他們難不成還能在眾目睽睽一下使出什麽么蛾子不成?
篤,篤篤…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一長兩短,有些急促。
張揚掀開被子,剛要起身,便看到焦啟文早已坐在那裡,滿臉警惕的盯著門口方向。
“誰啊?”
張揚無奈的搖搖頭,看來今天真把這小子給嚇的不輕,這裡除了木香,誰會沒事敲這間房門啊?
張揚打開房門,
果然看到木香正站在那裡,只不過臉色卻有些蒼白,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發生什麽事了?”
張揚驚訝的問著,身體一側,想要將木香讓進屋裡,卻不曾想,被木香上前一把將他給抱住了!
“……”
木香突然間的舉止,讓張揚一時不知所措,肚子裡的心臟亦開始不爭氣的狂跳起來,似有破膛而出的意思。
門口處忽然間變得安靜起來,讓焦啟文感到奇怪,連忙謹慎的伸著腦袋瞅了過去,卻震驚的看到木香跟張揚兩個人正緊緊的抱在一起,不由脫口說了聲,“臥槽!”
繼而,腦袋閃電般縮了回去,咚的一聲扎進了被子裡,一股滔天的醋味瞬間彌漫在了整個房間裡。
“怎麽了?做噩夢了?”
焦啟文腦袋撞床上的聲音,將張揚驚醒過來,故作鎮定的低聲問了一句,兩隻胳膊卻頗為尷尬的舉在半空,不知道是否該在木香的後背上拍噠兩下…
“我…剛才做了個噩夢…”
木香同樣被驚醒過來,忽的一下離開了張揚的懷裡,臉色通紅,尷尬的低下了頭,聲音如蚊。
“先到屋裡坐,那小子也還沒睡呢。”
張揚笑著朝裡面指了指,走出去將對面木香的房門關上,便迅速撤了回來, 使勁呼吸了幾下,以安慰肚子裡仍舊還在狂奔的小心臟。
“……”
看到焦啟文雙手護著腦袋緩緩的從被子裡鑽出來,額頭上那一塊斑紅讓其想捂又不敢捂,齜牙咧嘴的狼狽模樣,讓木香臉上一紅,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家旅店裡的床很簡陋,一個鐵架,一塊木板,上面再鋪張床單也就是了,不疼才怪。
“沒出息!”
張揚瞧見焦啟文滿臉鬱悶的抱著腦袋蹲在那裡,笑著鄙夷了他一句,指著一處床角示意木香坐下,而自己卻是束手靠牆而立。
沒辦法,這旅店裡居然簡陋到連凳子都省掉了。
“剛才我有些迷困,便躺在床上睡了,誰知道…竟然做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夢!”
有了焦啟文的調劑,木香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尷尬,坐下之後便望著張揚小聲的說了起來。
“真的做噩夢了?那…你夢到了什麽?夢到我們了嗎?”
不等張揚開口,一旁的焦啟文便連忙插嘴問道,自從知道了木香那夢的神奇之後,他對這事便特別上心。
“我夢到了一條沒有盡頭,也沒有退路的通道,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
“通道裡好像有無數的岔路口,裡面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人…他們在…追殺我們…也在互相殘殺…”
聽到木香說及通道,張揚的眉頭便不覺間皺了起來,因為他剛剛從將軍墓裡出來,那裡也有一個通道。
難不成,木香夢到的,又是一座古墓?
“你還夢到了什麽?可曾看清那些人的模樣?”